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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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二，言小爹一大早儿起床，把家里昨儿的院子里的鞭炮屑打扫干净。
细细擦干净堂屋的桌子，摆上温知暖最爱吃的板栗糕，各色果子。
等温老爹起床，叮嘱道：“暖儿最喜欢喝羊杂汤，等会儿吃过早饭就炖上，天儿冷，等暖儿到了，喝一碗给他暖暖身子。”
“哎。”
温老爹洗了把脸，用布巾擦干净，应了一声儿。
一家子早早起来，吃过早饭，羊骨头和羊杂儿扔锅里炖着，便等着温知暖归家了。
却是巳时都过了，仍不见钱家的马车的影儿。
温老爹坐不住了，起身道：“我去村口瞅瞅。”
“爹，等我，我跟你一块儿去。”
等两人出了门，言小爹在家中，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
心下不知怎的，越发不安了起来。
起身准备出门去寻寻他们，刚走到院门口便听到一阵马蹄声儿。
心下一松，嗔笑道：“怎的这么晚才……”
话还未说完，却只见马车上，除了被从村口带回来的温老爹和温知芽，便只有钱家两个小厮。
不见温知暖的身影。
“老太君，主君今儿身子不适，无法归宁，特意派我们带了年礼前来，聊表孝心。”
说着，从马车上抬下来布酒糕点，一整只的羊羔儿，几个精美的木匣子。
送到温家灶屋，福了福身，“年礼已送到，小的们便先告辞了。”
言小爹皱眉喊住他们，“等下，你们主君怎的就病了？！身子可还好？！”
“老爷，老太君安心，主君只是偶感风寒，大夫已开了药，好生休养几日便能好。”
那小厮说完，抬手一挥，便驾着马车匆匆走了。
言小爹越发不安，“老麦，我这心怎么这么慌？”
温知暖打小儿懂事听话，最孝顺的一哥儿，若不是病的重到起不了身，又怎的会连娘家都不回？
温老爹和温知芽两人，脸上丝毫不见早时的笑模样儿。
“我去趟镇上瞧瞧去！”
言小爹慌忙拉住他，“老麦，等会儿，这里面怕是有大事儿，你一个人去，定然是要吃亏。”
他虽然心慌的不行，脑子尚存些清明。
“咱收拾收拾年礼，今儿回趟我娘家，让我大哥二哥他们陪着你去，对，再喊上景和，他体格子壮，能给咱壮壮声势，我倒是要问问，他们钱家是怎么照顾我们家暖儿的！”
言小爹说着，把前两日便给言家备好的年礼从屋里拿出来。
本是想着，言家外祖母前几日还念着温知暖，今儿等他来了，一道儿去趟言家的。
言小爹大哥么和二哥么都是上京人氏，言家落魄，他们俩娘家便也跟他们不咋往来了。
因着，他们到时，言家人皆在家中，正准备吃午饭。
“辞故，你怎的这时候来了？暖儿跟你一道儿来了？”
言家外祖母讶然一瞬，转而笑眯眯往言小爹身后望去。
却只看到沉着脸的温老爹和温知芽。
“怎的了这是？”
言小爹一看到言家外祖母，早就蓄在眼里的泪水，就这么落了下来。
“娘，暖儿他又病了，这才嫁进去钱家多久……呜呜……”
言家外祖母闻言，轻轻拍了拍他，“我还道是何事，冬时天儿冷，许是冷着了，你莫急。”
温知芽皱眉道：“外祖母，我大哥在家时冬时都少有生病过，上回中秋大哥来家，比之在家时，消瘦了不少，问大哥，他也只说病体初愈，这才多久，又病的连家都回不了，那钱家是狼虎窝不成？！我大哥自嫁进去，病了好几回。”
“娘，我心中实在不安，都说父子连心，我真怕暖儿在钱家出了啥事儿。”
言家外祖母眉头微皱，有些浑浊的眼神仍透着精明之色。
到底是大家出身，富贵人家里头的龌龊，她门儿清。
“简荣，简辞，你俩随有麦去趟镇上。”言家外祖母想了想，“思川，思良，你俩跟着一块儿去。”
言小爹没想到，自家娘亲把他俩侄儿也喊上了，心下感念不已。
“娘，这生病不是常有之事，大过年的，何必如此大张旗鼓的，再惹了钱家人不快。”
言简荣的妾室，周姨娘柔声道。
“荣郎可还还未吃午饭呢。”
言家外祖母瞪了她一眼，“这有你说话的份儿？！”
若不是言简荣尤喜爱这个周姨娘，死活都不愿遣散了她。
回盘月村的时候，言家外祖母绝不会带着这个爱挑事儿的姨娘。
转头冲两人道：“你们驾着马车去，早去早回，若是无事儿，我们也能安心。”
“是，娘。”
言简荣拍了拍身旁周姨娘柔软的小手，看着她娇柔委屈，面若桃花的脸蛋儿，心软成了水。
“我去去就回，你在家陪着娘和辞故说说话。”
周姨娘娇声道：“荣郎万事小心。”
言简荣满眼柔情的点了点头，没看他正室夫郎一眼，便和言简辞，温老爹去了马厩那儿。
言简荣夫郎，顾南轻，轻轻喝了一口热茶，言简荣对他视而不见，他倒是不见一丝气闷。
情谊这些年早在言简荣宠妾灭妻的做派中，消耗殆尽了。
温声道：“辞故，芽儿，坐下歇歇，莫急，想来钱家是大户人家，做事儿有分寸。”
言小爹红着眼，轻轻点了点头，“多谢大哥么。”
几人在家心焦的等着信儿，温老爹这边，驾着马车，路过陆家，喊上陆景和，一路手中的马鞭没有停过。
钱家门房没想到温家亲家那儿会这时候来家，见他们来了一群壮汉子，怕被打，也不敢拿乔儿。
紧着便进去通报了。
家里除了温知暖那一房，钱老爷和钱夫人还有钱家几房都去走亲戚去了。
钱公子昨儿喝了酒，这个时候了，都还未起床。
钱管家擦着额头的汗，匆匆赶了过来。
“亲家老爷，怎的这时候来了，何事啊？”
“暖儿病了，我们老两口实在放心不下，我过来瞧瞧。”
带了这么些人，哪只是瞧瞧的样儿。
“主君他刚吃了午饭，歇息了，要不，您改日再来？”
上回，这钱管家也是找的这个由头，温老爹自是不信。
陆景和见他面容镇定，眼神却是偶有闪烁，便知，这里头定然有事儿。
“当爹的看自家哥儿，还要寻个良辰吉日不成？！让开！”
陆景和往前头一站，人高马大，看着还有些身手在身上。
钱管家见状，本想喊仆役拦着，转念一想，这不就坐实了心里有鬼了。
陆景和不管他心里如何转的，使了一把力气，推开他，几人紧着便进了钱家院子。
钱管家未发话，家里的仆役也不敢动手。
温老爹顺着记忆，直奔温知暖的院子而去。
钱管家忙冲身旁一小厮道：“快些去请老爷夫人回家！”
说着，追了过去，“亲家老爷，使不得，那儿是钱家内院，外男怎可随便乱入。”
陆景和在后头挡着钱管家，眨眼的功夫，温老爹他们便进了温知暖的院子。
言简辞本觉着是自家弟弟想多了，却是在门外便看到温知暖躺在榻上昏睡着，露出的小半个手臂，新伤覆旧伤，青紫不堪。
露出的脖颈，上头青紫的掐痕，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这个当舅舅的已是如此，更遑论温老爹这个亲爹。
只见温老爹眼眸通红，疯了一般，冲着床榻上，宿醉未醒的钱公子而去。
言简辞和言简荣忙上前拉住他，“有麦，你冷静些！”
温老爹吼道：“我好好一哥儿，被折腾成这般模样儿，我怎么冷静！大哥，你们别拉我，我就是死也要拉他下地狱！”
“他死不足惜，你想想家里等着你的辞故和芽儿！”
他们这般动静，吵醒了榻上的温知暖。
温知暖声音沙哑，“爹，舅舅，你们……怎么来了。”
听到温知暖的声音，温老爹才恢复了些神智。
满脸眼泪，“暖儿，爹来晚了，爹接你回家，咱们这就回家！”
温知暖闻言，似是幼兽寻到了安心的巢穴，眼泪如注，撑着身子扑到温老爹怀里。
“爹……呜呜呜……”
陆景和和言思川，言思良候在院子里，听到屋里的哭声，心跟着一紧。
钱公子悠悠转醒，哑着宿醉的嗓子，“岳丈大人？您怎的来了？”
刚起身，一拳便迎面而来。
言简辞气红了眼睛，“我看你仪表堂堂，才给你和暖儿牵了线，你就是这么待他的？！”
钱公子一张脸登时肿了起来，嘴里血腥味儿弥散。
他何曾这般被对待过，登时公子脾气上来。
吐出一口血沫，“一农家哥儿，能嫁给我，已是烧了高香，你们攀龙附凤，富贵有了，被打两下又怎的了？！别当了婊子又立牌坊！”
“你……！”
“啪”
又是一声响彻屋子的耳光声儿。
“你敢打我？！你当你是谁？！一土里刨食的贱人！”
温老爹气的手发抖，“我家暖儿是你明媒正娶的夫郎，一日不和离，我就是你岳丈！我贱人？！你就是贱人的儿子！”
温老爹，说着，扬手便又要打下来。
“住手！”
匆匆赶回来的钱家老爷和夫人，顾不得大家仪态，吼道：“谁给你们的胆子来钱家闹事儿？！”
踢了一脚身旁的小厮，“你们都是死的不成？！就这么看着少爷被打？！”
钱家仆役，闻言立时围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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