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朗姆酒 “我好像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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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运星将陈瑜设为免打扰，一整晚不敢接收他的消息。
李早发消息问他为什么不理陈瑜，连带着他一并免打扰了李早，最好甚至关掉了手机，在十点便闭上眼睛入睡，恨不得一睁眼就能到早上，让难熬的今天赶快结束。
偏偏事与愿违。
他失眠了。整夜没睡着。他控制不住地去想陈瑜，还有那好闻的香气，心里发痒，心神不宁。
干脆爬起来自己一个人打游戏，游戏也没劲，无论是输还是赢，都不能牵动他的情绪，心里有一口气堵着，呼不出去，也吸不进来，卡在喉咙，郁郁不得。
他听见楼下妈妈和舅舅起床了，接着是大门打开和说话的声音。
有人来做客吗？
“星仔！下来！”林似锦在楼下叫他，一阵脚步声上楼，房门被推开，“你这孩子，怎么起来了也不下楼？陈瑜来了。”
“谁？”林运星祈祷是他听错了。
“陈瑜啊，你是不是跟人约好然后睡过了，他估计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
陈瑜为什么会来？来兴师问罪的吗？林运星苦着脸，下楼洗漱。楼梯口正对着客厅，他不敢多停留一眼，飞快冲进洗漱间。
万一陈瑜没发现自己碰了他腺体呢？林运星抱有幻想，那他就好解释了，比如身体突然不舒服什么的，或者想起来家里有事情，他边刷牙边在脑海里找理由，然后挨个否定。
太假了，陈瑜又不是傻子。
他擦干脸，在洗漱间来回踱步，直到林贺阳敲门：“你在里面干嘛？走过来走过去的。”
洗漱间门打开一条缝隙，林运星猫着腰向外看，客厅里好像没人，于是站直身体，大开门：“陈瑜走了吗？”
“去你房间了，怎么了，你看起来不想见他？闹矛盾了？”
“也不是……”林运星支支吾吾，这件事还是别告诉林贺阳为好，高中老师总是会瞎想。
“星仔，早餐我做了牛奶燕麦，你端一份给陈瑜。”林似锦将两个碗放在餐厅的桌子上，示意林运星端上楼。
林贺阳斜靠在洗漱间门外：“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林运星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端着早餐上楼。每向上走一步，都格外需要勇气，十几阶台阶，他感觉自己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还剩最后两格台阶，房门从里面打开，陈瑜道：“进来吧。”
林运星看见陈瑜贴上抑制贴了，陈瑜当时绝对感觉到了。他现在唯一的理由是他不小心碰到的，都是误会。
“呃……我妈做了燕麦牛奶，你要喝吗？”他挤出假笑，试图缓解气氛。
陈瑜没回话。
林运星只好将两个碗都放下，故作轻松地走到床边，装作不经意拿起手机：“嘶，没电了……”他对了好几遍都没对着充电口，时刻用余光观察陈瑜的反应。
陈瑜沉默，盯着林运星从房间的一头走到另一头。
“林运星。”他喊林运星的全名。
林运星应激一般，肩膀一耸，回头看陈瑜：“怎么了？”
只见陈瑜微微侧身，展示贴着抑制贴的后颈，修长的手指拉扯住边缘，缓慢而认真，撕下抑制贴，丢进垃圾桶。
腺体暴露在林运星眼前。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曾经陈瑜让他帮忙贴过抑制贴。
“对不起。”他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说对不起。
陈瑜道：“为什么要道歉？因为你昨晚没回消息？”
“都有。”
“还有什么？”
陈瑜故意的。林运星明白陈瑜是要他说出来，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我……我不该那么没有分寸感……我知道你生气了，是我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补偿？”朋友并非亲密无间，彼此之间仍然要保持一些距离。
“这就是你昨晚没回我消息的原因？你以为我生气了？”陈瑜走近，“我不是因为这个生气。”
“啊？”
“你一声不吭地跑了，一整晚都不回我消息，我以为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陈瑜走到跟前，林运星才看清这人的脸色是何等憔悴，恐怕昨天和他一样彻夜难眠。
“我没有不想和你做朋友。我舅说Alpha的腺体很敏感……对不起，我真的是不小心的！”他自己都解释不清为什么会碰上去。
“我不介意这个，你要摸吗？”陈瑜侧过头，腺体微微泛红，是刚撕下抑制贴的缘故，胶撕下来的时候扯到周围的皮肤了。
比看清腺体前先来的是香气。林运星结结实实吸了整个鼻腔，像喝了一大口酒，酒气冲进大脑，一阵天旋地转。
陈瑜见状，扶住他的胳膊，肩膀接住他发胀的脑袋，他半个身子靠在陈瑜怀里，腿发软。
“是不是低血糖？”
“不是。”林运星摇头，话题跳转，问道，“陈瑜，你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他之前也问过这个问题，陈瑜回避了这个问题。除了非常明显的，大部分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只有亲密的人才会知道具体的味道。标记之后，信息素便会发生改变，在标记没有消失的时间范围内，只有标记与被标记的人彼此才能闻到。
这也是Alpha和Omega伴侣互为唯一的某种象征。
“朗姆酒。”
林运星清楚地听见陈瑜回答。他惊诧抬头，却见陈瑜认真地点头：“没骗你。”
“陈瑜，我跟你说一件事情。”林运星道，“我好像可以闻到你的信息素。”
“你不是Beta吗？”陈瑜疑惑，从没有Beta能闻到信息素的例子啊。
林运星语气犹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我其实不是Beta，我是Alpha或者Omega？”
社会确实存在“二次分化”的事件，但基本是两种情况，一是青少年发育迟缓，分化延迟，听起来像进行了“二次分化”；二是由普通Alpha或者Omega分化为优型或者劣型。再就是Alpha分化为Enigma的特殊情况，概率太低，一般不会做考虑。
等等，Enigma！陈瑜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陈父带他去国外做过Enigma的分化手术，虽然失败了，私人医院里所有知情者也都签署了保密协议，但手术进行了，他的信息素和正常Alpha想比，确实发生了改变，所以他才经常需要贴抑制贴。
一般来说Alpha只有易感期前后才需要注意信息素逸散的。
据说Enigma是可以将任意性别转化为专属的Omega，会不会是他的信息素影响了林运星？陈瑜越想越觉得恐慌，如果林运星变成……
“可能是因为互换。”陈瑜胡扯道。
“有道理诶，我能换到你的身体里，就有可能闻到你的信息素。”林运星接受了这个原因，“我做过明确的性别鉴定，确定是Beta，我还以为是我身体出毛病了呢。其实我早就能闻到了，一直没说。”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害得我昨晚一直在担心。”
“对不起。”林运星赔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还在陈瑜怀里，Alpha的信息素让他安心，他打了一个哈欠。
陈瑜：“困了？”
“嗯，你也没睡好吧，睡会儿。”寒假经常挤在这张床上，两人轻车熟路的掀开被子钻进去。
“要不要我以后都贴上抑制贴？”
林运星调整睡姿：“不用，我觉得挺好闻的。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李早？”李早毕竟知道他们两个能互换。
“就当秘密吧，我们的秘密也不差这一个。”陈瑜悄悄搂紧林运星：嗯，这是秘密。
陈瑜在林运星家待到晚上，临走前，两人在房间里拥抱。
可能陈瑜说的是真的吧，拥抱能够缓解压力，每次和陈瑜拥抱都让林运星感到舒适。
偏偏陈瑜没有半点排斥，任由林运星抱着。
这让林运星怎么能不喜欢他？林运星觉得自己的心动有陈瑜一半的责任。
他甚至恍惚，陈瑜会不会也喜欢自己呢？天底下有几个Alpha会让别人随便触碰腺体？他为此感到得意，在陈瑜眼里他是特殊的，是亲密的。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互换了，没有必要再形影不离地防止突然互换，可他们还是一起走，去哪里都一起。
日子回归了最平静最美好的状态，林运星的期中考试排名超过了李早，从年级二两百回到年级第二，除了金榜的奖状，还意外收获了“进步之星”。
和林贺阳说开之后，他释怀了不少，关于家人，关于过去，当然，还关于语文课。
小时候不是没有抱怨过为什么妈妈忙于工作，为什么家里没有钱，为什么身边只有舅舅，而舅舅只是一个学生，那些小孩子的心事在长大之后，在他渐渐理解妈妈和舅舅的辛苦之后，不再成为他的苦恼，而是家人爱他的证明。
曾经他如此热切地期待长大，现在回头，好像都已经没关系了。
五月，毕业班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按照每一年的传统，体艺节约莫在五月中旬，正好给高三生放松。
林运星原本不打算参演节目，跟陈瑜一起坐在台下看。陈瑜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活动，以往会被陈母接回去。但是架不住年级一直有人邀请他组队报名，陈瑜也鼓励他参加，他便想着报名看看，被刷下来就不参加了。
结果一直留到最后，节目被定了下来。
班级同学纷纷说期待他的表演。
“好嘞好嘞！”林运星笑着应下来，拿着洗干净的毛巾去会议室找陈瑜。这周五下午不上课，全校大扫除，除了打扫班级和各班卫生责任区，还包括会议室和老师办公室。他们班被分配了走廊会议室，班长和卫生委员一起安排，陈瑜将他和林运星安排打扫会议室。
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里，陈瑜最后摆好桌椅，差不多就可以收工了。
“累死了。”林运星抱怨，“还得再拖一遍地。”
“你休息吧，我来拖地。”大扫除陈瑜也是第一次参加，很多活不会做，基本都是林运星在忙活，他在旁边打下手。
林运星挑眉，露出坏笑。他来的时候看过附近，会议室这里没人过来。
对于拥抱，他已经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转变为不要脸地讨要了。
陈瑜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自然地张开双臂，揽住林运星的肩膀。
每次拥抱都能凑近闻到信息素，林运星知道以朋友的名义是不对的，但他还是贪恋，自私地占有陈瑜的怀抱。朗姆酒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他不自觉蹭蹭陈瑜的颈侧。
窗外，李早正好被卫生委员派来查看两人的进度。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朗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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