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离航线》七街长巷

90、吃醋 我一定能成

　　程义从茶楼离开后回家，准备好午饭再次出门。

　　这个医院他来过无数次，不管是贺衍同科室的还是其他科室的人，大多数都已经认识程义。

　　程义也没提前通知贺衍，拎着中午饭直接过去。

　　到这的时候门虚掩，程义敲门的手中途收回去，把门推开，正好就看到一名年轻医生往贺衍身上粘，表情羞涩，笑得眼睛弯弯。

　　年轻医生长得很帅，二十出头的年纪。

　　程义愣在门口有点进退两难。

　　贺衍第一时间看到程义，反应有点激烈地把跟前的人用手臂挡开。

　　从桌子里面绕出来：“你来了，怎么没给我打个电话？”

　　这句询问无疑踩到雷区。

　　程义笑着抬抬手里午饭：“我想着到午饭时间了，每天都这个时间，也没必要专门通知你。”说着话走进办公室。

　　贺衍伸手要接被程义躲开，绕过他直接往里面走，“我来的不是时候？”

　　贺衍收回去的手攥住，看向背对自己的程义有点想笑。

　　程义把饭盒打开，扫一眼旁边愣住的年轻医生，对方也有些尴尬。

　　程义礼貌询问：“你吃午饭了吗？要不要跟贺医生一块吃点？”

　　贺衍没说话，只有一脸无奈。

　　年轻医生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去食堂吃就行。”勉强地笑笑转身就走，脚步很快，经过贺衍的时候停下，“贺医生，我先走了，你赶紧吃饭。”

　　门被关上，程义站在桌前没动，背对着贺衍。

　　贺衍先去把门从里面反锁，打转回来靠在程义后背：“不高兴了？”

　　“有吗？”程义往后看过去，笑得很温柔，“发生什么了需要我不高兴？”

　　“别这么跟我说话。”贺衍哄着他，搂住他的腰，“他是我们科室新来的实习医生，目前跟着我学习，刚才就是有点事儿问我。”

　　“干嘛跟我解释？我又没说什么，更不是小气的人。”程义从贺衍怀里挣脱坐在旁边椅子上，“你不会以为我在吃醋吧？”

　　贺衍挑起一边眉毛：“没有吗？”

　　程义失笑：“别逗了，又不是十几岁刚谈恋爱的小伙子，我有必要在这种莫须有的事情上计较吗？”

　　“咱俩在一起这么多年，经历那么多事儿，眼看三十的人有那么幼稚吗？”屈指敲敲桌子，“别胡思乱想，赶紧吃饭，一会儿凉了。”

　　他这么说，贺衍也没必要继续纠结这件事，回到桌后坐下准备吃饭。

　　问程义：“你吃了吗？”

　　程义懒洋洋靠在椅背点点头。

　　贺衍看程义一眼，对方目光都在饭菜上根本不看他，表情阴沉沉的，两眼恨不得把饭盒烧出来几个洞。

　　贺衍嘴角抽搐几下不敢动筷。

　　程义视线抬起温柔一笑：“吃呀，不合胃口？更想跟小医生去食堂？”

　　这还叫没吃醋？贺衍有苦说不出，自己的男朋友只能自己哄。

　　叹一声把筷子放下：“还说不生气呢？”

　　“我生气了吗？”程义调整姿势带着笑，“我说了不会在意这种事儿，你是什么人我清楚，但凡有二心，在国外五年早就换人了，还会回来吗？”

　　贺衍很认真地点头作为符合。

　　程义催他：“快吃吧，吃完我还要回去工作。”

　　贺衍又看了程义好一会儿，这才动手开始吃。

　　办公室里很安静，两个人没有像以前那样边吃边聊，贺衍心里也沉甸甸的，想着这会儿也没条件好好哄，等下班回去再说。

　　程义突然拖着凳子往前挪了点，半趴在桌上歪头瞅着贺衍。

　　贺衍怔住，嘴里的饭都没来得及咽下去。

　　程义问：“那个小医生是不是长得很好看？比我年轻也比我白，刚才冲你笑得那么灿烂，有什么感觉吗？”

　　贺衍直接被呛到开始咳嗽，赶紧放下筷子抽出两张纸巾盖住嘴，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两口才缓冲。

　　咳得眼睛发红，吃惊又无奈地看着程义说不出话。

　　程义‘啧’一声坐起来，阴阳怪气：“我不就问两句，这么激动呢？”

　　贺衍发笑：“你要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别忍着，对身体不好。”

　　“我没什么想说的。”程义态度很认真，再次催他，“赶紧吃饭。”

　　贺衍只觉脑子发胀，今天要不把这个事儿解决掉，这饭真没法吃，别说这顿，恐怕往后每一顿都没办法吃。

　　“他刚才确实对我表达了好感，但在你来之前我就明确拒绝，也说明不是单身，让他以后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贺衍实话实说，目光特别坦荡。

　　程义撇嘴：“我说什么了吗？不就是个帅气的小医生，人家对你有好感也是间接说明你优秀，有魅力，证明我眼光好。”

　　“那咱能不能别阴阳怪气？”贺衍笑问。

　　程义挑眉：“我有吗？不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才觉得我态度不好？”

　　贺衍抬手蹭蹭额头笑的肩膀抖动，程义很少会跟他闹脾气使性子，突然来这么一下，新鲜又无奈，还有点让他无从下手。

　　“想到什么事儿让你这么开心？不会是在回味人家小帅哥跟你告白吧？”程义越说越控制不住。

　　脸上呈现的明明白白：我不开心，我吃醋了。

　　就这还在死鸭子嘴硬，一副：我不在乎，我不计较，我没不高兴，。

　　贺衍从桌后起来绕到他这边，对着程义伸手。

　　程义往后仰出去，皮笑肉不笑：“做什么？回去吃饭，别跟我套近乎。”

　　贺衍直接把手绕到他脑袋后面扣住，强势拖到跟前低头亲了下。

　　程义摇着头，粗声粗气：“起来，像什么样子？别以为这样我就…唔。”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被贺衍唇瓣堵回去。

　　程义用力砸了贺衍几拳没什么用，想骂人，嘴巴稍微张开点就被贺衍强势闯进去，打断他所有发挥。

　　横扫掠夺，短短时间就折腾的程义只剩下粗喘，脑子里一团浆糊。

　　贺衍离开对方唇瓣，手还放在程义脖子后，轻轻捏揉，眉眼温柔带笑看着他。

　　程义唇瓣湿润通红，抿了抿，恼火剜了一眼贺衍。

　　贺衍轻声说：“不高兴可以说出来，对我有意见直接提，我的错我会改。”手上捏揉没停，让程义出现软化。

　　“今天的事儿并不完全是我的错，当然，我也做得不够好，应该第一时间跟他拉开距离，而不是让他有机会离那么近。”

　　随着这些话说出来，程义彻底没了脾气也有点尴尬。

　　以前上学期间都没矫情过，现在一把年纪反而开始计较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顿时臊得面红耳赤。

　　握拳放在唇边干咳几声缓冲尴尬：“我又没说什么，刚才就是逗逗你，我真没介意，也知道不是你的问题。”

　　“还生气吗？”贺衍摸着他的脸。

　　程义往上看眼就移开：“真没生气，别臊我行吗？赶紧吃饭，真凉了。”拽着贺衍手臂往旁边拖一下，“快点的。”

　　贺衍站着没动。

　　程义彻底没脸，双手合在一起对着贺衍：“我求你赶紧吃饭吧，给我留点脸，不然我真要挖个地洞钻进去把自己埋了。”

　　“就这点出息？”贺衍笑着问。

　　程义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没出息。”

　　贺衍回到桌后，坐下开始吃饭，确实凉了，不过味道还是很美味，很快把饭菜解决掉收拾好餐盒。

　　程义第一时间站起来，拿起饭盒就要走。

　　“不再待会儿？”贺衍坐起来问。

　　程义头都不回走得很快，打开门挥挥手：“不了不了，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忙，下班我再来。”

　　程义拎着饭盒急匆匆赶到地下车库，开门上去把饭盒扔在副驾驶上，感觉脸上还热腾腾的。

　　用手捂住脸，懊恼嘀咕：“程义呀，怎么越活越回去，还玩起吃醋这套了，真丢人。”拿开手被自己气笑，眼睛都红红的。

　　手机响起打断程义尴尬，接通电话那边响起周时韫严肃的语气：“你这会儿在哪？”

　　“第五中心医院，怎么了？”

　　“出点事儿，快点回公司。”周时韫说。

　　程义心里不由一紧，说：“好，我马上到。”

　　电梯门打开，程义从里面出来，健步如飞往周时韫办公室赶。

　　一进来直奔主题：“出什么事了？”

　　周时韫很严肃，把面前的东西推到程义面前：“先看看这个。”

　　程义拿起东西打开，查阅速度很快。

　　猛然抬头：“怎么会这样？”

　　他手里拿着的是关于去年那项开启的新药研发，原计划是今年暑假就能出结果，正式投放到医院进行临床试验。

　　这款药目前市面上没有相同功效的，一旦成功，不管对程义还是对时光生物来说，都是一个质地的飞升。

　　可现在…山海制药发布同款药物研发宣传。

　　程义用力把手中文件拍在桌上：“怎么可能会这样？这项研究从计划到实施一直都是我亲自负责，从不敢有半点大意。”

　　“山海制药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怎么会出现一样的研发方案？”

　　“你跟山海合作的这段时间，提过这项研究吗？”周时韫问道。

　　程义表情紧绷：“你怀疑我？”

　　“说什么屁话呢？我怀疑你什么？我但凡怀疑你，有必要把你喊回来说这件事吗？”一边说一边拍桌子，“直接给你扣上出卖公司机密的罪名。报警处理。”

　　周时韫的怒斥盘旋半空，从没对程义用过这种态度，显然气狠了。

　　程义抿着唇瓣不说话，眼里闪过愧疚。

　　周时韫吼得脸通红：“你要再跟我说这种不着边的屁话，就给我滚蛋。”

　　“我没有。”程义态度缓和，用手扒了扒头发，“我刚才就是脑子一热说错了话，我这不是…”临时收住转移话题。

　　“我跟山海制药谈合作这段时间，从没有提过合作项目以外的话题。”

　　周时韫双手叉腰，脸色很难看。

　　程义咬咬牙：“怕是出了内鬼。”

　　“这项研发一直是你全权负责，手底下那些人也都是你挑的，有没有比较奇怪的地方？”周时韫严肃询问。

　　程义半天没说话，就是在逐帧分析。

　　过上好一会儿摇摇头：“这么长时间，要是有人不对劲儿不应该一点痕迹都没有。”

　　“只能说，对方是个厉害的。”周时韫冷声说。

　　“这件事让我来负责，我会尽快针对实验团队所有成员进行排查。”

　　程义说完转过来，又说：“我们这项药物研发去年正式启动，有时间线也有足够数据支撑。”

　　“就算他们已经发布宣传也没用，让公关部也开始宣传，带上实验团队成立时间线以及部分数据。”

　　“能行吗？”

　　“怎么不行？这都舞到我们脸上来了还要忍？”程义黑着脸。

　　周时韫考虑得比较复杂：“这款新型药物不稳定性太多，具体能不能成功是未知数，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我没想过要对外透漏的原因。”

　　他看着程义继续：“要现在发布出去，回头…”

　　“我一定能成功。”程义打断他。

　　周时韫没再说话就那么看着程义。

　　程义用手撑着桌子，一字一顿重复：“我一定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