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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IF线番外 孩子搞对象 ...
此番外内容为安德森等人存活IF,纯撒糖搞甜。
贝特朗+帕特里克的场合
贝特朗行色匆匆地穿过宫廷的走廊,直到看到他的目的地——安德森的办公室。
他的同僚,另一位皇太子殿下的贴身护卫正双手环臂站在门口,面露不虞。
离他们俩交班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他内心暗道不好,小跑上前,一脸愧疚地诚恳道歉:“不好意思,帕特,早上送安妮出门,不小心耽搁了一会……今天晚上我请你喝一杯吧。”
说着,他脸上不自觉地挂起了甜蜜的微笑,新婚者的粉红泡泡都要冒出来了。
往日他的行为肯定要被人吐槽几句,但这次帕特里克大度地挥挥手:“小事。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安德森殿下不在。”
护卫的对象不在,贝特朗的脚步一顿:“他不是说今天一天都在办公室吗?”
“计划有变,”帕特里克脸色微沉,“他今天早上大发雷霆,然后去黑翼那边了。”
黑翼?
哦,说起来正好是在外的将领们分批回城述职的时期,既然去黑翼了,那里有“流浪者”坐镇,护不护卫的倒也不必要……
等等,大发雷霆?
这个词语怎么和安德森出现在一句话里的?
贝特朗顺势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声了。
帕特里克幽幽地叹气:“昨天深夜,琉塞斯在自己家里做魔法实验爆炸了,一个陌生的男的送他去了医院。”
好吧,原来是琉塞斯住院了。但是——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呢?”贝特朗不解,“不是我说,自打上次他私自做实验爆炸、还导致他自己变成女孩子好几天,我以为安德森殿下遇到什么情况都不会有情绪波动了……”
帕特里克静静地注视贝特朗。
而贝特朗迟钝的大脑此时才将将开始运作——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深夜?陌生的男的?他家?”
帕特里克肯定道:“深夜,陌生的男的,他家。”
“确认是从琉塞斯家里?”
“一路看护到医院。”
“我……!”大庭广众之下,贝特朗硬生生咽下粗口,他的声音颤抖,向着帕特里克做最后的确认,“我们是上个月才……”
“上个月才给琉塞斯庆祝了十八岁生日。”
“我草!”贝特朗不忍了,“三秒钟,我要那个小兔崽子的全部资料!”
他以为帕特里克又要骂他在说胡话,出乎意料的是,厚厚一叠纸递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这是什么?”
“那个小兔崽子的全部资料。”
说话间,文件被帕特里克的手捏得咔咔作响。
贝特朗发火的思路都断了一瞬。
他接过资料,随手翻看,嘴上问起其他战友的去向:“斯坦呢?别又在笑话我们做老母亲过度保护了,我和你说这次性质不一样,琉塞斯那小子上个月才十八岁,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我们不知道的野狗……”
帕特里克制止了贝特朗的絮絮叨叨:“你以为这资料哪里来的?全是他亲自收集的。”
贝特朗唠叨的思路也断了一瞬。
他掂了掂手中板砖一样的资料,不确定和之前申请魔法研究预算的时候,琉塞斯手中抱着的那本报告书哪一叠比较重。
“……斯坦他人呢?”
“去黑翼骑士团找人单挑了。”
“……”
贝特朗哑然。贝特朗欲言又止。贝特朗最终继续埋头翻资料。
这一翻,他也看出了点什么:“居然是个骑士。”
帕特里克显然已经将资料全部翻阅完并记下重点,补充说明道:“不光是个骑士,还是个贵族。”
贝特朗的喉咙邦邦硬:“贵族怎么了?我们揍过的贵族还少了吗?难道你怕了!”
“不,”帕特里克的声音平稳,嘴角挂起恐怖的笑,“我的意思是,贵族的话,还可以考虑剥夺爵位和领地。”
贝特朗反驳的思路也断了。
他神情复杂地摸着手中的资料。
万万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在他们这几个人之间,他居然是仅剩的理智,和良心。
·
黑翼的场合
沃尔夫躺在病床上,浑身被捆得结结实实,看不出个人样,活像一具干尸。
黑翼的小队长们站在两侧,一个个手捧不知道哪里揪出来的小白花,花都蔫蔫的,和病床上的人一样。
往日里奋勇杀魔兽的骑士们此时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悲痛欲绝地将花奉在他的床边,然后齐齐低头默哀——
“……我还没死呢。”
“快了,”琳科斯重重鼓了鼓掌,“勇士啊,黑翼自成立以来都没见过你这样的勇士!”
寇拉在一边同步最新情况:“安德森殿下正在团长办公室里,打你的人也在那里。等到他们商议结束……估计不久后我们就可以向外发布你的讣告了。”
瑞文也上下打量了一下病床上的人:“反正你现在也离死不远了。”
“……我只是大意了,我没想到那一个写书的手脚能这么利落。”
他印象中,斯坦明明只是个喜欢出安德森和琉塞斯传记骗钱的三流作家,一本书从普装版、精装版、纪念版、重修版等等反反复复新瓶装旧酒,本人则一天到晚在帝国境内不务正业,甚至喜欢搞什么签售……
怎么身手这么利索?
“他不光手脚利落,而且打架还很阴险,”琳科斯心有戚戚地喟叹,“我看到,在比武场上他一直往你下三路去了,你还……好吗?”
“我避开了!”
事关男人尊严,沃尔夫喊得震天响。
瑞文尚有点良心,提醒道:“你真的该读点书了。那人和安德森殿下一起从北部战场回来的,身手怎么会差。”
“要我说主要还是你胆子够大,怎么敢泡琉塞斯的,你知道安德森殿下有多宠那个小魔法师吗?为此伊夫殿下都吃过醋。”
提及此,诸位骑士们互看一眼,再次齐齐用看勇士的目光瞻仰病床上的人。在琳科斯的带头下,众人为沃尔夫献上了热烈且经久不息的掌声。
动弹不得的沃尔夫试图用眼睛杀死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账。
要是真泡上倒还好了!
这不是整桩事八字都没个一撇、人就已经被打了个半残,偏偏他还理亏,不敢还手……
……不对,现在想想他有什么好理亏的?难道人就不能在老同学家里待到半夜、畅谈叙旧?更何况斯坦他们几个算老几,有什么权利来管琉塞斯!
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琳科斯摇摇头:“傻孩子,安德森殿下就快申请做小魔法师的监护人了,你说说看,是什么关系、什么权利。”
“!!”
开玩笑,那群难搞的家长还要正儿八经当起监护人了吗?
“你也不要想团长护着你了,”寇拉摸了摸沃尔夫包得结结实实的脑袋,“安德森殿下是来和黑翼谈明年的预算的,这么算算,估计卖了你能换不少钱……太好了,我的那头宝贝龙终于可以吃上上等兽肉了。”
“!!”在沃尔夫被绷带捆住的震惊表情中,周围的骑士们开始欢呼,自顾自清点自己明年要更换的装备。
·
安德森+斯坦的场合
威尔的办公室里,经过反复商谈,安德森仔细地和威尔确认完了最后一项事宜。
之前利益重新分配的方案初有成效,琉塞斯开发的新魔法制品销路又很不错,贵族们或自愿或不情愿都出了点血,明年他可以大方地给骑士团多拨一点预算。
威尔也满意地将文件放在手边。
他听到远处传来隐约的欢呼声,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点小事不劳殿下亲自来吧,怎么样,需要我把人打包再给你揍一次吗?”
闻言,安德森斜睨了身后一眼。
刚杀上门揍完人的罪魁祸首面不改色:“这次不一定保证人能活着回来。”
威尔哈哈大笑。安德森叹口气:“待会我去看看人吧。”
斯坦在后面嘴贱道:“怎么,光我揍还不够,殿下要亲自揍吗?”
安德森一噎,但并没立刻否认:“……我就是想问问清楚,黑翼的骑士大半夜在我们家小魔法师的家里干什么。大半夜的。”
他着重强调了一下时间点。
威尔神经大条,没有领会领导意思,只是随口回了一句:“说是在研究魔法实验。怎么样,魔法师阁下清醒了吗?”
一个骑士研究什么魔法实验?这个骑士团从上到下都不老实!
安德森面上不显,口中流利地回答道:“我来之前去看望过,短暂清醒了一下,不过老是说些鬼话,什么北部战场全军覆没、什么中毒的……”
说到一半,安德森长长地叹口气:“这孩子,真愁死我了,本来就不擅交际,现在说话还神神叨叨的……”
他的视线落在威尔脸上,表情和一贯的亲切不同,趋于严肃:“别是您的人把他带坏了吧?”
“……”威尔觉得安德森才该去看看脑子,但这话说出口就太大逆不道了,而且人家是送钱来的,他挥挥手,没好气地回答,“我的人你要就拿去,省得一天到晚给我添乱。”
上次听说小魔法师不小心中了实验副作用,变成女孩子时,那厮就大呼小叫好几天,巴巴地希望能够回芙洛拉城一趟,不过被威尔无情地镇压了。
其实他们打个来回方便得很,只要通过传送道具抵达城外的传送点,再小小赶一下路就行。
但是身为骑士,却被私欲吞噬,就为这点小事动用宝贵的魔法道具,实在不像话!
听到骑士团长的允诺,斯坦放于身侧的拳头又紧了紧:“我真的能把人带走吗?”
“……你们有完没完了?”
就算是送钱来的金主兼未来的顶头上司,也被威尔客客气气地请出了办公室,美其名曰骑士凭本事说话,有什么私人恩怨私下算账就行——但别把人打死,现在正值用人之际,而本年度的招人额度已被用满。
斯坦枕着双手,吊儿郎当地跟着安德森走在黑翼临时驻地的走廊上:“安~德~森,我能现在动手吗,趁人病要人命,正好那小子现在伤还没好……”
安德森卷起手中的纸筒,敲了敲斯坦的额头,十分无奈:“嘴上说说罢了,你还真打算下死手吗?上门踢馆、手段卑鄙、下手不留情、人家还一直让着你……差不多得了。”
斯坦推开纸筒,笑得狡黠:“说得你没有在一边看戏一样。我记得,今天的预定行程可不是和黑翼讨论预算。”
“怎么会,涉及到西部边境,如何重视都不为过。你都不在巨梣宫当值,怎么知道我的准确行程,”安德森撒谎也面不改色,“正好你来了,接下来我还有点事要办,你护卫我一下吧。”
斯坦眨了眨眼:“我想起来,琉塞斯住院以后我还没去看过……”
他脚底抹油,正欲逃走,就被安德森一把揪住了后领:“海上舰队难得回来一趟,我当然要去见见那位传闻中的“幸运”将领。不带护卫又要被迪尔唠叨了,回去一趟也是浪费时间,你就和我走吧。”
斯坦从安德森的魔爪中挣扎着保护自己的脖子:“……就你这身手,需要护卫吗?”
四下无人,安德森提溜着斯坦走得异常丝滑:“说什么胡话,怎么能把未来的君主一个人丢在危险的地方呢。”
“咳咳,放开我,好了我自己走,”斯坦佯装放弃,“我发现你从安德森变成殿下以后变得很不可爱了。我还是喜欢那个和我们围炉畅谈理想的傻……纯真的队长。”
安德森才没有那么容易被斯坦骗,大手完全没松的迹象:“这得怪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在传记里蛐蛐我的话。”
“……你都这么忙了怎么还有空看闲书的?”
“琉塞斯告状的。”
“!!”
阳光正好,两人的声音也渐渐融化在暖烘烘的走廊里。
沃尔夫+琉塞斯的场合
夜色已深,琉塞斯好不容易送走前来看病的四位战友,或者说,强打精神安抚完暴躁的四人,他嘴角一直挂着的笑容终于垮下来。
说到底那四个人就是太爱操心,而且怎么这么会瞎想——什么叫大半夜自己家里冒出个野男人,怎么这样他们就会歪想到自己搞对象——他又不是贝特朗那个恋爱脑。
还有,他只是因为实验副作用受到了一点冲击,又不是断胳膊断腿的,一群人非要他在这里好好躺几天干什么,他现在就能下床给他们一人一脚。
琉塞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枚魔石——并非一般魔石,是他之前偷摸改良的,是能够将影像资料刻印进魔石并随时调取的好东西。
他输入魔力,住院之前没看完的一本书映入眼帘,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身心投入准备继续看下去……
“病人现在不睡觉休息在干什么?”
琉塞斯吓得背后汗毛竖起,他一把捂住魔石:“我没做别的,我是准备好好休息……”
说到一半,才觉得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对,并不是杀个回马枪的监护人。
他看向窗边:“……你在干什么?”
沃尔夫扒着窗户,满脸严肃地朝房间里探了探头:“人呢?他们几个都走了?”
琉塞斯无声地动了动手,窗户无风自动,就要不顾对方死活地强行关上。
“住手啊!你对好不容易才能来看病的人做什么!”沃尔夫死死卡住窗户,用他与生俱来的蛮力将要合上的窗强行掰开,利索地翻入病房内。
琉塞斯一言难尽地看着被掰弯的窗框:“……正常探望的不会翻窗,我告你偷窃。”
“偷什么?这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难道偷你?”
沃尔夫像个多动症狗子,在病房里也不安分,还在用力拉扯身上的绷带。他本来伤得也不重,黑翼骑士团那群混账偏偏给他包得里三层外三层,搞得他像个僵尸一样行动不便。
他将那些碍手碍脚的布条扯下,团巴团巴揉成一卷,朝琉塞斯床边的垃圾桶一丢。
琉塞斯盯着那道完美的抛物线,冷淡地下逐客令:“滚吧,我要休息了。”
等到他重新移回视线,沃尔夫已经无声无息地坐到了床边,一张大脸没有半点距离感地凑了过来。
“!”
琉塞斯一把挡住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用力推了推:“……你干什么?”
不用魔法,魔法科那群弱鸡的那点子力气跟蚊子咬有什么差别。沃尔夫纹丝不动:“还有功夫和我拌嘴,看来恢复得不错。”
口鼻被修长的手指半遮半掩,独属于琉塞斯的气味顺势传入鼻子里。沃尔夫没忍住短促地呼哧了一声,琉塞斯像被烫到一样,立即收回了手,不动声色地朝床头的方向靠了靠。
沃尔夫是出于担心才偷摸着溜过来的,他一路上都想好了,不要拐弯抹角、不要出言不逊,坦诚地说出自己的关心,正好对方现在身体状态不好,是时候展现一个成熟男人的稳重体贴,让魔法师沦陷了——
这苍白的想法只能持续到他看见琉塞斯的一秒前。
敌退我进。
欣赏着琉塞斯不自在的表情,那点说不清是逗弄还是想占上风的小心思就跃跃欲试,沃尔夫将才拉开一点的距离又重新缩短,琉塞斯的几缕黑发若有若无地贴着他的鼻子,熟悉的气息愈发明显。
他嘴角勾起,缓缓抬手。
琉塞斯的后背紧贴床头,退无可退。
有点发烫的温度顺着两人间聊胜于无的空气中一阵阵传递过来,不知是私人距离被冒犯,还是胸口翻涌的那股陌生感情,琉塞斯只觉得喉咙口一紧,眼见沃尔夫还动上手了,他不由得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沃尔夫眼神一暗,当琉塞斯四处游离的视线终于对上他的眼睛时,那只颇会抓准时机的手一下扣住了琉塞斯的后脑,以温柔又无法挣脱的力道,而他本人则微微倾身向前,看着不知所措的琉塞斯一下子闭上了眼——
他的额头这才抵上了琉塞斯的额头。
“很好,看来没发烧。”沃尔夫满意地说道。
琉塞斯重新睁开眼,面无表情扫了他一眼,然后——
狠狠一个头槌砸在了他脑门上!
“混蛋你干什么?!”沃尔夫捂住额头。
其实也没那么疼,表现得稍微夸张了点,但这一突袭确实出乎他意料。
同样被“突袭”搞得出乎意料的琉塞斯眼神平静:“……你才是,到底在干什么。”
沃尔夫心虚地清了清嗓子。
“干什么……看你有没有发烧啊,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怎么叫你你都不醒我有多担心……”沃尔夫不满地嘟嘟囔囔。
他微微后退了一些,扣在琉塞斯脑后的手抚摸着那头细软的黑发,缓缓滑落。
头发的手感太好了,就像是最上等的丝绸,沃尔夫没忍住,顺着琉塞斯的脸颊滑到下巴上,轻轻挠了挠,在琉塞斯还没反应过来前继续顺了下来,直至发梢末端。
他没有撤手,反而撵起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说说呗,什么心事?你脸色看着都不对。”
好险!差点亲上去了!
沃尔夫心脏狂跳。
只是晚上从琉塞斯家里出来就被那群监护人打得半死,这要趁现在搞出了什么事实,不得直接被那群人挫骨扬灰啊!
“……”琉塞斯五味杂陈地看他,最终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我有心事?”
“笑话,我们都认识多久了,你打个喷嚏我都知道谁在说你坏话。”
沃尔夫玩心大起,他将琉塞斯的头发转着圈缠在手指上,又拆下来,再缠上去,就这么自顾自玩着,从食指一直缠到无名指上。
琉塞斯扬眉:“你口中的交情,是指读书时候被我打趴下就灰溜溜地逃去骑士科,然后等我从北部回来,又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带着一身魔兽臭味说要一雪前耻?”
“堂堂黑翼居然被你说成犄角旮旯,我代表全团向你抗议,”沃尔夫轻啧一声,他看着无名指上那圈细细的黑线,满意地笑了笑,语带调侃,“到现在你就在嘴上逞强,都没拿攻击魔法轰我,有什么事情让你那么心烦?”
他话语一顿,染上了几分焦急:“不会是那个实验的副作用吧?我就说不该让你自己一个人瞎鼓捣……”
琉塞斯比划了个住嘴的手势:“停,你最近有点像我未曾蒙面的母亲了。”
沃尔夫用力揪了揪手中的头发,倒是没舍得松开:“别岔开话题。”
琉塞斯见没办法推脱了,又是深深叹口气:“也不算副作用吧,我昏迷的时候,算是做了个梦?”
少见他这样犹犹豫豫的表情,沃尔夫屏住了呼吸,听他继续。
“没见过这么糟糕的噩梦……”琉塞斯的眼冷下来,浑身都透出一点沃尔夫从未见过的沉郁和茫然,“我梦到殿下他们没能从北部战场活下来。”
简短的一句话不知道给沃尔夫带来多大的震撼,他瞳孔一缩,唰地盯住琉塞斯。
琉塞斯轻轻颤抖着,好像还陷在那个噩梦里,眉头紧拧,手不由得握拳:“帝国乱成了一团,陛下也……总之一切都糟透了。”
似乎回忆起零星的片段就令人不适。琉塞斯没能再说下去,沮丧地低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一只肤色略深的手覆盖上他的手。
无名指上还不伦不类地缠着他的黑发。
琉塞斯想笑,但是那只手的温度熨帖得令人讨厌。
沃尔夫粗糙的手指探向他的手心,轻轻摩挲着开始发冷的指尖,一下又一下,十足耐心,像是安抚躲藏在洞穴里的小动物。直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手指有了些放松的迹象,沃尔夫才将那紧扣在掌心的手指抚平,连带那只有些僵硬的手也翻转过来,被他发烫的掌心牢牢贴住。
两人十指相扣。
“虽然是句废话,但我还是要说,那只是个梦。”沃尔夫压抑着担忧,用令人怀疑不可能从他口中发出的轻柔声音轻轻说道,“殿下还活着,你身边所有人都还在,我……我也在。”
琉塞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沃尔夫稍微收紧了手指,像是在无声地抱怨。
“我知道你还在,你一直在,哪里都是,看得我都烦了。”琉塞斯摇摇头,“从以前开始你就是这样,赶都赶不走,问你有什么事,也就是问翻翻教科书上就有的蠢问题。”
沃尔夫牙齿痒痒的,很想在那戏谑的笑脸上咬一口:“没有那么蠢,那些问题都是高年级教科书上的。”
“嗯?啊……你原来知道那是在高年级教材上的……这么说,你一直是故意的?”琉塞斯的笑意更深。
这次轮到他主动凑近沃尔夫了。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灼灼如启明星,俊美的脸上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了几分儿时能将沃尔夫暴揍的天才的倨傲:“所以,你是故意找借口接近我吗?”
琉塞斯越靠越近,他的声音也越压越轻,当他贴近沃尔夫的耳边时,那话语几乎逼成一道气音,令沃尔夫从耳朵到全身都痒痒的:“……坏学生。”
沃尔夫错开脸,温热的气息短暂离开了他的耳边,但随即,他就吻住了那张还欲说些什么的嘴。
——这不能怪我……
——被打死就被打死吧!
——总比之前还没事实就被打好,现在至少既定事实了,实在不行就连夜带人跑西边去。
沃尔夫以前所未有的思考速度打定主意。
很快,他就不再顾虑之后的事情。
双唇刚触的瞬间,如同火点上了火药,在脑袋里噼里啪啦地炸开,疯狂的余波席卷了残存的意识,理性在感情面前溃不成军,双方几乎是攻城略地一般在接吻上较劲。
不过,那股狂暴很快烟消云散,接下来是缱绻缠绵。
唇瓣厮磨时,沃尔夫感受到对方稍微有那么点想要后退的意图——他怎么会放过到嘴的猎物——他几乎是立刻缠了上去,如同不会停歇的暴风骤雨,沃尔夫近乎凶残地掠夺着琉塞斯的口腔。
他想要他无法喘息、他想要他只能依附他呼吸、他想要他满脑子只能思考着他,就这么从外到内,占有他的思想,直到在他的灵魂都铭刻下自己的痕迹。
沃尔夫无师自通地扣住琉塞斯的肩膀,另一手更用力握紧了对方的手,不着痕迹地将对方拘禁在自己的怀中。在琉塞斯进行不安的挣扎前,沃尔夫微微侧头,更进一步、也更贪婪地探入琉塞斯的唇舌,连同他变得急促的喘息一同咽下。
两人的身体贴紧到密不可分,胸膛之间传来逐步统一的震颤。
两个年轻的灵魂好像插上翅膀,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在高处融为一体。
一切都是如此理所当然,狂喜漫过心头,情绪越过界限,两人几乎要在这苦等许久的幸福中窒息。
更何况,他们之间本就该如此契合,无论何时何地。
·
海德睁开惺忪的睡眼,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户倾泻,勾勒出身旁人的背影。
沃尔夫背对他坐在床边,光影描绘出背肌上恰如其分的线条,和几道不该有的暧昧痕迹,可惜下一秒,美色就被穿上的内衫遮住。
感受到他的注视,沃尔夫挠着红发侧头:“醒那么早?”
海德懒洋洋地哼了一声。
他看上去心情很好,以至沃尔夫也不禁笑了起来:“做了什么美梦吗?”
海德斜睨他一眼:“既然知道我做了美梦,就不要扫兴地开口打断我的回忆。”
“嗯?”沃尔夫不满地撇嘴,他伸出一只手,压在海德额头上,报复性地重重揉了揉他凌乱的额发,“梦里有什么比我在你身边还要幸福吗?”
闻言,没被沃尔夫遮住的下半张脸上,海德正死死抿住嘴,躺在床上的身体整个都止不住在抖。
沃尔夫手一顿,海德趁机抬手拨开在他脑袋上作乱的手,在床上缩成一团:“哈哈哈,这么老土的话,哎呦我去,到底谁教你的,哈哈哈,‘比我在你身边还要幸福’……”
他压低声音模仿沃尔夫的发音,但说到一半,自己就破功了,又开始狂笑:“哈哈哈哈哈,你到底找的哪个狗头军师啊!”
海德快把自己笑岔气了。
沃尔夫的脸色一点点黑下来。最终他忍不住了,心想会议迟到算什么,他扑上床,整个人一把压在海德身上,一手扣住了海德不安分的双手,稳稳固定在海德头顶上方。
空出的另一只手缓缓抚上海德的身体,沃尔夫语气危险地凑近海德耳边:“这么挑衅吗?我倒是不介意继续昨天晚上的事……”
“比起威尔团长的暴揍、迪尔阁下的不满、伊夫陛下的责问,你优先选择让我幸福吗?我好感动……”海德正经的声音只堪堪维持一瞬,“噗哈哈哈,对不起,我真的憋不住了……”
沃尔夫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牙关都咬酸了,他无奈地趴下来,整个人死死压在海德身上,将头埋在他肩窝里:“闭嘴吧你,笑不死你。”
海德当然不客气地继续嘲笑。
也不知道笑了多久,海德终于笑累了:“好了……你去开会吧,感谢你为我一天的快乐奠定基础。”
“……把我当乐子就直说。”沃尔夫早就没脾气了。
他直起身,下床,将自己起皱的衣服顺便拉拉直,随口问道:“你今天不打算出门吧,有什么要帮你带的吗?花?点心?书?”
“给我带来幸福。”
啪地一声。
沃尔夫把海德的衣服砸了过来,海德侧头轻易避开。
“对了,我有个问题,”海德想起了什么,他慢悠悠地坐起身,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自己的衣服,“当年读书的时候……”
沃尔夫一顿。
海德装没看见,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问我的那些问题其实都在高年级的教材里有答案,你只是想故意找点问题和我搭话?”
“……”
沃尔夫落荒而逃。
感谢您的阅览。
写到一半写太开心了,有点爆字数,正好作为满百收藏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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