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八旬老人陈珍宝 小咪的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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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平在陈默家里待了快一天，除了最开始和陈默聊了聊未来的打算之外，剩下的时间一直在给陈珍宝讲故事。
陈珍宝聚精会神地听着他没有见过的世界，听到郑平说各种各样的国家和美食的时候眼睛不由得睁大，一天下来他和郑平已经成为了好朋友。
等郑平走的时候，他还从冰箱里拿出来几个面包送给郑平，把郑平感动得眼泪汪汪，将兜里的糖全都给了陈珍宝。
他一走，陈珍宝就把糖全都揣进了自己的兜里，“这是郑平给我的。”
陈默不会去抢他的糖，但是语气严肃，“今天不可以再吃了。”
陈珍宝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晚上吃完饭，陈默把自己放钱的箱子拖出来，里面是他这些年所有的积蓄，他花钱并不节制，但因为挣得多，所以箱子一向是满的。
陈珍宝蹲在一边，手里拿着的是陈默之前给他买的猫条——陈默把他的零食都锁起来了，他就把过去爱吃的猫条又翻了出来。
“好多钱啊。”陈珍宝最近在手机上学会了不少东西，知道之前陈默给他买的东西都有多贵之后，把自己的金手链和长命锁全都藏了起来，不再像以前一样随时拿着玩了。
“小咪。”陈默把箱子盖好看向他。
陈珍宝纠正他，“陈珍宝。”
陈默叹了口气，问他，“如果……如果之后的一段时间，你都吃不到好吃的面包和猫条了，你会不高兴吗？”
“那你会给我做饭吗？”陈珍宝吸着猫条问他。
“会。”陈默点头。
“那就行。”陈珍宝满意了，“只要你给我做饭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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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珍宝看着陈默把钱收拾好，第二天他钻进猫包，陈默抱着他，拎着那一箱子钱去了马红家。
马红见到他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看在一箱子钱的面子上，还是让他背着猫进了家门。
她家中烟雾缭绕的，陈默没有把小猫放出来。
小咪只好从猫包的透气孔里向外看。
“户口的事在给你办了。”他听见了李群的声音，“你红姐帮你找了人，花点钱就能解决。”
“谢谢红姐。”陈默顺着李群的话说。
马红冷哼一声，把烟头扔进桌子上的啤酒瓶里，“刘卫东不会那么轻易放人的，我现在自身难保，没法帮你。”
“我会和他谈。”
“他这个人心眼儿比针小，你算是拳场的招牌了，离开就是打他的脸。”马红拢了下头发，“你真想好了？”
“嗯。”陈默看向她，“红姐，你也走吧。”
马红愣了一下，李群也是，两人一起看向他。
屋里变得安静，小咪不由得好奇外面的场景，一个劲儿地抓包，想把包拉开。
半晌过后，马红先开了口，她的语气不像开始那么生硬，而是叹了口气道：“你知道这些年，我知道刘卫东多少事吗？”
“而且。”李群笑了一下，“我和你红姐都是因为犯了事才到这里的，就算离开这里，也不过是找个地方蹲监狱而已。”
“人各有命。”马红又点了一根烟，弹了一下猫包，小咪看不见，还以为是李群，伸出爪子打了她一下。
马红笑了一下，把手收回来，对陈默说：“走吧。”
她说完，又从箱子里抽出来一沓钱还给陈默，“你已经给我赚够本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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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回到家打开包，小咪立刻跳下来变回了陈珍宝，套上衣服后拿过陈默包里的钱，摊在桌子上一张张数。
数完后他又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写下张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最近只学了认字，数学还没怎么看过。
“我们是不是没有钱了啊陈默。”陈珍宝惆怅地说，“早知道我就不买那么多面包和衣服了。”
“够你花的。”陈默把钱收了起来，心里也开始计划以后的花销。
不出意外的话他还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办户口和身份证都还得等。而且就像郑平和马红所说的，刘卫东不会轻易让自己离开，但是陈默已经做好了打算，有足够的把握脱身。
他纵然可以带着陈珍宝直接跑掉，但那一定会让马红和李群的处境变得尴尬。
在户口本和身份证办下来之前，陈默决定不再去拳场了，否则多从刘卫东那里挣到一分钱，都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而郑平也要准备离开了，临走的前一天晚上，他又来了陈默家里，依旧提了下酒菜和酒，陈默则像是知道他要来似的，提前做好了饭菜。
“兄弟，你这小日子过的。”郑平看着饭桌上的菜，不由得感叹，“你这手艺都快赶上你嫂子了，要是咱们以后还能再见，我一定得请你去家里尝尝你嫂子做的菜。”
郑平家里的情况不是秘密，他原本是正规的职业拳手，结果老婆生了重病，家里钱都花光了，郑平为了挣钱打了假赛，被禁了赛。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谈起来家里的事，之前他只提过一嘴他有个闺女。
陈默对别人家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是陈珍宝对什么都好奇，问道：“陈默的嫂子做菜很好吃吗？”
郑平听到这个称呼后一口酒喷了出来，拍着桌子哈哈大笑，把陈珍宝吓得跳下了凳子，抬起手就要打他。
陈默及时抓住了他的手。
郑平说：“你真有意思，不是成年了吗？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
“你才是小孩儿。”陈珍宝嘟囔一声，他明明在平板上看到过，像他这种十八岁的猫，就像人类的八十八岁一样。
郑平一点都不尊老。
想到这，陈珍宝谴责地看了郑平一眼，把郑平看得发懵，抬头用眼神问陈默：怎么了？
陈默不知道陈珍宝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自从陈珍宝开始认字，并且学会了用平板搜索东西后，他就总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小咪的心思很好猜，但陈珍宝的他猜不透。
郑平走后，陈珍宝变得有些失落，他趴在桌子上，面前是陈默给他找的网课，看了一会儿后他抬起头看向陈默，“我们以后还能见到郑平吗？”
“不一定。”
陈默并不想骗陈珍宝，他和郑平虽然互留了联系方式，但是他们离开之后和郑平距离那么远，见面的机会估计少之又少。
陈珍宝情绪低落了一会儿，看着陈默问：“我好难过，能吃糖吗？”
“……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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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的人离开拳场后，拳场人流少了许多，这几天不乏有倾家荡产的人，本来就乱的村子，因为这些人的存在变得更乱了。
陈默在家中屯了菜，每天在家里陪着陈珍宝玩。
几天之后，陈珍宝正躺在猫窝里晒着太阳玩着自己的玩具，就听见陈默接起电话，答应了几声之后便要带着他出门。
陈珍宝变回人形穿上衣服，跟着陈默出了门。
他在家里窝了几天，不知道外面变成什么样了，一出来就被躺在路边的男的吓了一跳。
这男的眼神涣散双眼无神，空洞的大眼瞪着陈珍宝，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陈珍宝吓得向后退了两步被陈默握住了手，捂上了眼。
“我们去哪里？”陈珍宝眼前一片漆黑，但是陈默温暖的大手给予了他无限的安全感。
“红姐家。”
陈珍宝点点头，被他一路领到了车上。
“要开车吗？”上了车，陈珍宝看着给他系安全带的陈默问。
红姐家离他们很近，通常他们都是步行去的。
但等车开了，陈珍宝看到路上的景象时，就知道陈默为什么要开车了。
像刚刚他看到的那种人，居然不在少数。
陈默也撇了一眼路边，面无表情。
季家来到后，除了郑平和自己的比赛外，还排了很多场比赛，一场比一场暴力血腥，围观的观众上了头，把自己身家性命拿出来赌的不在少数。
到了最后家破人亡，就会选择用别的方式麻痹自己。
马红家中依旧满是烟味，陈默给陈珍宝戴上口罩，让他去沙发上坐着了。
陈珍宝很熟悉这里，所以坐下后就抱着自己的平板看电视，对周围一点也不好奇。
李群给他俩倒了杯水，看着陈默帮陈珍宝打开软件，然后一阵欢快的音乐传来，是最近流行的电视剧的主题曲，过去马红也爱看，但现在没这个心情了。
马红过了一会儿也出来了，她眼下发青，一看就是最近没睡好觉。
“拿去吧。”马红把手里的本子扔到陈默面前，陈珍宝把电视暂停，凑过去和陈默一起看。
他现在认识不少字了，看见陈默名字后面跟了个户主，再翻一页，他名字后面和户主的关系是兄弟。
“谢谢红姐。”陈默把户口本给了陈珍宝，看着红姐道谢。
他没有出生证明，也没有直系亲属，想办户口并不容易，如果不是马红，他估计要跑好久才能办下来。
“你什么时候去找刘卫东？”马红问。
“就这两天。”
“他现在可不好找。”马红冷笑一声，“王齐被抓了，他急着花钱疏通新关系呢。”
陈珍宝抬头看了一眼马红，挪了挪屁股凑到陈默旁边。
李群在旁边宽慰了马红几句，陈珍宝竖起耳朵，似懂非懂。
陈默已经明白了，刘卫东现在急着要钱去贿赂新县长，而最快的办法，就是把拳场的财务从马红手里收回来。
马红跟李群骂了几句，最后长舒一口气，又点了根烟，“算了，老娘不干了。”
陈珍宝听到这句话，看看她又看看陈默，一直憋到出门上了车才问陈默：“红姐也要走吗？”
陈默摇头，“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总比一直在刘卫东手下做事好。
户口本拿到了，之后他主要带着陈珍宝去办身份证就可以了，等办完身份证，他就可以去和刘卫东谈判了。
想到这，陈默摸了一下内兜的户口本，心情难得有些激动。
他和他的小咪，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八旬老人陈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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