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骑士3——征途》烈驹

10、第 10 章

　　穿过三角形穹顶的瞳和莫里尔·贝隆中士走过一条曲折蜿蜒的回廊，每50米连接着两个鱼口通道。

　　瞳不清楚它的作用。

　　或许是提供熵能量吧？

　　室内的温度比屋外更宜人。

　　一楼空无一人，它没有设置成办公场所，令瞳感到诡异的是，他们头顶的楼层与地面之间留有一条细长的喇叭型“管道”。

　　瞳看了一眼旁边，没有看见电梯，更没有看到可供上行的楼梯。

　　“怎么走？”莫里尔·贝隆中士诧异地说。

　　细长的喇叭型“管道”睁开一只长叶形眼睛，它的眼睛周围长满密集絮状的触角，每只触角上都长有可视神经。

　　“请报通行楼层。”“眼睛”说的是地球语，它按照迪斯尼斯军方意志进行了改造。

　　瞳和莫里尔·贝隆中士才明白这根柱子才是上行的梯子。

　　它是多米亚尼有关根据《耶尼奥塔之阶》中的“时空阶跃论”筑建的。

　　“2楼！”瞳说。

　　幽蓝色呈倒状瀑布洒落到瞳和莫里尔·贝隆中士头顶，两人错愕之间，才发现已经到达2楼。

　　莫里尔·贝隆中士挠了挠脸颊，他望了望瞳，他总是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表情。

　　出口正对着雷洛冉·于贝尔中尉的训练室。

　　雷洛冉·于贝尔中尉站在门口，他并没有受到授勋，但所有的人都不再称呼他为“雷洛冉·于贝尔少尉”，而是亲切地称呼他为““雷洛冉·于贝尔中尉”。

　　大伙儿都知道立下赫赫战功的雷洛冉·于贝尔，授勋是迟早的事。

　　瞳和莫里尔·贝隆中士走了过去。

　　“报告长官！”瞳和莫里尔·贝隆中士行了军礼。

　　“我们是特遣部队第三分队莫里尔·贝隆中士。”

　　“一等兵瞳。”

　　莫里尔·贝隆中士和瞳说。

　　雷洛冉·于贝尔中尉望一眼红头发的莫里尔·贝隆中士，他的眼睛带有淡淡的绿色，似乎带有Ngwakta血统。

　　雷洛冉·于贝尔中尉又看向一头茶色头发和茶色眼眸的瞳，他的脸看起来像是血统纯正的东方人，在4161年亚欧非美大洋洲混血的迪赛尼斯很少见。

　　“你们有什么事吗？”雷洛冉·于贝尔中尉问……。

　　“长官！我们的伙食太难吃了。”莫里尔·贝隆中士提到食物，脸色变成了花椰菜。

　　“我们怀疑罐头过期了。”瞳说，“这对处于前线的我们太不友好。”

　　“你们希望改善伙食？”雷洛冉·于贝尔中尉反问。

　　“是的，长官。”瞳回答。

　　瞳从口袋里掏出罐头，拉开铁环，露出浅红色西来卡贝鱼肉，鱼肉表层覆盖着浅姜色鱼冻。

　　腥味直冲鼻子。雷洛冉·于贝尔中尉嫌恶地皱了皱眉。

　　莫里尔·贝隆中士捏紧鼻子说：“长官，这就是我们吃的罐头。”

　　“明白了！你们放下吧！”雷洛冉·于贝尔中尉说。

　　瞳和莫里尔·贝隆中士敬完军礼，走到柱子前。

　　瞳抬起头望向雷洛冉·于贝尔中尉，他已经离开了。

　　“我们要去1楼。”瞳说。

　　柱子睁开眼睛：“下行！1楼！”

　　莹蓝色雨柱从他们头顶倾泻，呈直线状的蓝色光斑急速向下移动。

　　瞳比之前有了经验，眨眼的工夫，两人已经到达1楼。

　　“这东西是怎么造的？真厉害！”莫里尔·贝隆中士伸手要摸柱子，被瞳一把拖走。

　　“别乱摸。”瞳说，“要是被咬掉胳膊和腿，我没办法帮你接回去。”

　　莫里尔·贝隆中士瞧了眼瞳，他面相严肃，之前说的话是认真的。

　　“我知道！”莫里尔·贝隆中士哈哈一笑，臂窝夹紧了重型机枪的枪带。

　　两人走向回廊。

　　莫里尔·贝隆中士走在瞳的身后，瞳的背影挺拔，让人不禁联想到他是个帅气的年轻人，可一看到表情冻住的脸，顿时让想撩拨他的姑娘们熄灭了热情。

　　“19岁的年纪给瞳活出了39岁的感觉。”莫里尔·贝隆中士心中感喟。

　　他不清楚瞳经历过什么遭遇，他的一切像是一道谜。

　　两人走到门边，门自动打开。

　　“瞳！”莫里尔·贝隆中士待走出门外问，“你说雷洛冉·于贝尔中尉会不会帮我们汇报？”

　　“也许会吧！”瞳回答，他望了天空，低下头朝前走着。

　　“也许？瞳，你回答得太模棱两可了！你应该肯定地回答‘是的’！我也有些盼头。”莫里尔·贝隆中士不满意地叨叨碎。

　　“我不是那些当官的，没办法给你保证。”瞳古板地说。

　　莫里尔·贝隆中士泄气地直晃脑袋：“你太煞风景了！”

　　“算了！我不该问你那些蠢问题。”莫里尔·贝隆中士自我反思说。

　　“不知道现在的迪赛尼斯什么样了？过完新年，又是新的开始，大伙一定很开心吧……可能穿上了新衣服。”莫里尔·贝隆中士说。

　　莫里尔·贝隆中士出生于迪赛尼斯13区中产阶级家庭，他的父亲是营养师，母亲是名土质勘察员。莫里尔·贝隆中士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

　　莫里尔·贝隆中士的父亲贝拉杰·贝隆容易上火，他常在早上六点钟拿着锅铲敲打孩子们的卧室房门，逼迫他们起床。

　　“快起床！你们这些懒骨头们！太阳要把你们屁股晒烂了一层皮，你们才愿意离开你们的床吗？”贝拉杰·贝隆扯着沙哑的嗓子喊。

　　圆得掉了下巴的贝拉杰·贝隆先生除了头顶的一撮头发，几乎没有毛。

　　邻居说贝拉杰·贝隆先生是被骟了的倔驴。

　　莫里尔·贝隆中士也爱拿他的老父亲开涮，模仿他父亲的口吻喊战友起床。

　　当他看向被他改名“太阳”的“琉阳·α”时，想起了远在家乡的父母亲，刚才的热情漏洒殆尽，空留下灼烧的痛感。

　　莫里尔·贝隆中士手臂无意间碰到口袋里女友的照片，想起第一次认识丽妮，他的雨伞挂到丽妮的毛衣几乎让她出了糗，丽妮却大方地表示，如果他愿意请她喝杯饮料，她就不会和他计较。

　　莫里尔·贝隆中士清楚地记得约会结束后，他们拥有了彼此的初吻。

　　莫里尔·贝隆中士感伤地怀念起女友亚麻色的美丽短发，自带笑意的长形眼眸。

　　莫里尔·贝隆中士沮丧地想：“我们不会真的要待上两年吧？”

　　他望向瞳，似乎从没有听过瞳谈起自己的家人。

　　两人走上S形路道，莫里尔·贝隆中士抱怨道：“不知道什么人设计了这么奇怪的路？绕来绕去，多走了几分钟的路。”

　　瞳没搭话，保持警惕地观察四周。

　　回去时，那几名腰间缠着地球围巾的多尼亚尼商人已经不在商店外。

　　“我们到哪都不受欢迎。”莫里尔·贝隆中士望着空荡荡的商店门口说。

　　瞳和莫里尔·贝隆中士回去后，向自己的战友描述了求见雷洛冉·于贝尔中尉的情形。

　　“雷洛冉·于贝尔中尉看起来威风凛凛，不愧是战斗英雄啊！”莫里尔·贝隆中士兴奋地走到帕克·阿奇中士旁边，斜着半边身子，胳膊肘支在窗台上。

　　“你往旁边去去！挡住我视线了。”帕克·阿奇中士不满地放下红外线望远镜嚷嚷。

　　“你侦察到了什么？头儿只是让我们蹲着，可没让我们一天到晚盯着多米亚尼人。”莫里尔·贝隆中士无聊地说。

　　“莫里尔·贝隆中士。”瞳严肃地说，“多米亚尼人随时会要了我们的命。”

　　帕克·阿奇中士歪了歪头，示意莫里尔·贝隆中士让一让：“瞳说得没错。”

　　让迪赛尼斯庆幸的是，多米亚尼人放弃了抵抗，他们迫切地需要邦扎城恢复供水系统。

　　大概20天左右，迪赛尼斯士兵等到了改善伙食的消息。据说雷洛冉·于贝尔中尉亲自带了罐头，找到特遣部队最高指挥官内诺朗·古中将。

　　他在陈述中说：“士兵被迫远离家乡，来到陌生的星球，与他们的敌人浴血奋战。却不得不忍受饥饿，吃难以下咽的过期罐头。”

　　“我查到，负责前线士兵罐头的是迪赛尼斯47区新鹿丹堡财务部长费德里克·伍尔克阁下的外甥西皮德·雷叙亚。前线的士兵在打仗，而后方的权贵却在数钱。”雷洛冉·于贝尔中尉愤怒地说，“难道士兵们的命就不值钱吗？”

　　内诺朗·古中将考虑到雷洛冉·于贝尔中尉是个人才，没有为他的指责感到愤怒。

　　他安慰雷洛冉·于贝尔中尉说：“士兵是大型机器的螺丝钉，少了一枚，都有导致机器坏损的风险。我们自然不会忽视，我们的执政官阁下也不会坐视不管。”

　　内诺朗·古中将提起安妮·左时，暴躁的雷洛冉·于贝尔中尉回想起在广场上的一瞥，那名穿着黑色丧服，面露哀愁的美丽女人。

　　雷洛冉·于贝尔中尉毛躁的烦恼平歇。

　　他停顿了一会儿说：“我希望阁下能够给我们满意答复。20天前我已经通过我的上级向你汇报，但……20天过去了，我只得到敷衍的答复‘正在处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