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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01

      降谷零走过街道的时候被好友诸伏景光拉住了,他示意自己看过去,蛋糕店的玻璃面前站着一个娇小的少女,她穿着病号服赤着脚站在地上,脸贴在玻璃上几乎要挤成一摊饼。

      秉持着好心,更为和善的诸伏景光拍了拍她的肩问她:“你需要帮助吗?”

      她转过头,脸上带着被挤压的红印,然而容貌却是超乎常人的昳丽,眼睛是很奇特的黄绿色,看到他的时候直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不是脸这样宽泛的东西,因为她的手指以一种措不及防的速度摸上了他的眼球。

      异物侵入的感觉让诸伏景光生理性地分泌眼泪,他很快反应过来抓住了她的手带离。

      降谷零迅速隔开了诸伏景光和这个少女,脑海中浮现了种种可能,其中嫌疑最大的,就是她是附近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精神病患者。

      少女却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着,然而光秃秃的病号服不仅隔离了她藏着利器的可能,也让她平时用于交流的小本子无法带上。

      她看起来十分焦虑,眼眶像是无法承载一般大滴大滴的泪珠落下,打湿了她面前的地面,有些还落到了诸伏景光抓住她的手上。

      两个青年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对于安慰人十分苦手的降谷零下意识就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幼驯染。

      诸伏景光温柔地擦掉少女的眼泪,童年有过一段失语经历的他很快就明白了眼前的少女无法说话。

      “你不要急,先平复一下心情,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在这儿吗?”

      诸伏景光把手机递给她,少女忍不住地啜泣了两下然后拿起诸伏景光的手机飞快地在上面打字。

      [跑出来,迷路了,想吃蛋糕]

      等诸伏景光看完了之后就看到少女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投喂。

      真的好像一只猫猫啊。

      诸伏景光忍不住撸了一把少女及肩的羊毛卷,灰白色的色调就好像藏在阴影里的云一样柔软轻盈,又像是那些雕塑用的石膏泥刻板死白。

      这不像一个年轻人会喜欢的颜色。

      撸完之后诸伏景光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一下子僵硬在她头上,片刻后又迅速地收回去假装没发生。

      看完了挚友掩耳盗铃的全过程,降谷零拿起他的手机看了一眼,深感他以后有可能会在法庭上见到hiro。

      降谷零问道:“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和住址吗?不然我们送你去警局。”

      少女摇了摇头,在手机上打字,降谷零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她的手指,细白修长,打字的时候却十分灵活。

      [没有名字,住址不能透露,不去警局]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甚至还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诸伏景光的衣服下摆,好像送她去警局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

      事情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坐在少女对面,看着她拿着勺小口小口地吃着巧克力慕斯,脸上的幸福感仿佛要溢出来一样,不知不觉就感染了眼前的两个人。

      事实上,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收到了邀请去一个跨国犯罪组织做卧底,他们俩还在考虑中,看到这样幸福的画面,这也坚定了他们要成为卧底的心。

      突然,女孩停了下来,她示意诸伏景光把手机递过来,低下头打字。

      [谢谢款待,我会报答你们的,预备警官先生]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警校生?不对,你不吃了吗?还剩下一大半。”

      降谷零先看到了信息,而面前的少女已经矜贵地拿起纸巾擦净嘴角,她已经有离开的打算了。

      诸伏景光叫住了她,“小姐,你知道怎么回去吗?如果迷路了的话还是去警局吧。”

      出于正义感,好心的警校生拦住了她。

      她歪歪头,意识到如果不解释清楚,这两位过于好心的陌生人可能会直接把她送去警局。

      [这种事不是看一眼就知道吗]

      [无论在哪,他们都会找到我的]

      [蛋糕吃不下,今天摄食量已经超标了]

      这个少女过分奇怪,说出的话也像是精神病人的呓语,不过她看出来他们的身份是事实,他们今天没有佩戴任何和警察相关的东西。

      为了以防万一,诸伏景光还是担忧地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他们是你的亲人吗?还是……”

      诸伏景光顿了顿,为了不伤害她,换了个词,“陪护人员。”

      降谷零一边在旁边补充道:“这个食量太少了吧?!难道你之前吃过了吗?”

      少女正要接过诸伏景光的手机打字,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盯了外面某个地方一秒,她又匆匆把手机塞回诸伏景光怀里。

      她转身准备直接离去,然而体能完全比不上两只大猩猩的她一有要直接溜走的意图就被看破了。

      泪水又再次蓄满了她的眼眶,但无法发声的她只能沉默地哭泣,发出几声近似于无的气音。

      她好像没有擦眼泪的意识,泪珠顺着那张昳丽的脸留下来的时候真的就像是某种可怜兮兮的小动物。

      “hiro,说不定是看到熟人了,你先让她离开吧。”

      诸伏景光立刻收到了幼驯染的信号,“我明白了。”

      偷偷跟上去,看到她安全就离开。

      但她像是洞察了他们两个思想一样,又拿过诸伏景光的手机啪嗒啪嗒地打字。

      [别跟过来]

      [别跟过来!]

      [很危险]

      她为了强调这件事的重要性还打了两句“别跟过来”。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都点头,“我们不会跟上去的。”

      她呐呐无言,为了幼驯染接触过唇语的降谷零很快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说:骗子。

      又看了一眼外面,她还是走了出去。

      远远见到她与一位眼角有着凤尾蝶的女性汇合后,两位好心的热心市民终于放下了心。

      02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成功地潜伏到了黑衣组织当中。

      身为一个没有酒名的成员,这是他们第一次和琴酒出任务,同时也是一次考验,和他们一起的还有组织的另一个成员赤井秀一。

      琴酒靠在他的保时捷356A上抽烟,看到三个针锋相对的男人冷冷地告诉他们:“这次行动会有另一名代号酒,她会参与你们的评估,但要是我不满意的话……”

      听到了琴酒的威胁,在场的三人都收敛了许多。

      名为安格斯特拉(Angostura)的成员是靠暗号和他们联系,她的指挥十分精确,甚至精确到了她像是在他们身上安了个监控器一样。

      因为这是组织的考验,所以他们会被安排对上不同的敌人,细心的诸伏景光发现他和zero的敌人总是要比那个诸星大好对付,但又似乎这只是他的错觉,面对各种陷阱,难缠程度一般无二。

      直到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分别得到了苏格兰和波本的酒名,他们才有资格接触这位神秘的安格斯特拉。

      *

      波本来到酒吧的时候已经算是踩点了,和他同样踩点的还有莱伊,为了拉开距离,苏格兰早就来了。

      但他没想到有人来得更迟。

      众人聊天等了一会儿,琴酒才带着那位神秘的安格斯特拉姗姗来迟。

      此前,波本保持着神秘主义的风格向贝尔摩德搭话。

      “听说琴酒和安格斯特拉的关系很好呢!”

      波本在组织里听到的当然不是这样说的,原本流传的是安格斯特拉是琴酒养的金丝雀。

      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对她感兴趣?”

      波本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很难不感兴趣吧,毕竟是一名代号酒。”

      然而之前还聊得好好的贝尔摩德却只是用指尖弹了一下杯壁,吐露出一个单词:“angel。”

      那是一个娇小昳丽的少女,跟在琴酒身后先是被挡得结结实实,后来露出容貌的时候让波本和苏格兰都有些惊疑不定。

      是之前遇到的举止奇怪的少女。

      她竟然是一名代号酒。

      琴酒言简意赅地介绍道:“她是安格斯特拉。”

      按捺下情绪的波本第一个打招呼,“我是波本,初次见面。”

      “苏格兰。”

      “莱伊。”

      琴酒低下头和少女说:“这就是组织最近最有潜力的新人了。”

      波本看到琴酒为了照顾少女的身高而低头,诧异得差点没维持住笑容。

      少女的目光在三个威士忌身上游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然后很自然地走到了贝尔摩德身边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贝尔摩德忍不住笑了笑,摸了一把那头蓬松的羊毛卷:“不行呢,听说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不乖的孩子是没有奖励的。”

      安格斯特拉刚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贝尔摩德就把她按到了自己胸前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过没有伤害自己,值得奖励。”

      安格斯特拉回抱住贝尔摩德蹭了蹭,窝在贝尔摩德的身边坐下了。

      琴酒全程皱着眉头,看到安格斯特拉在贝尔摩德身边坐下终于忍不住出声:“安格,过来。”

      “Gin,小姑娘那么久没见我了,占有欲别那么强吧?”

      琴酒没理会贝尔摩德,再次对安格斯特拉说:“过来。”

      安格斯特拉一步三回头地走到琴酒身边被他不耐烦地拉到了怀里。

      波本环顾四周发现众人都很淡定。

      他一时间也摸不清楚少女的地位。

      他得找时间试探一下。

      三个威士忌看着眼前的一幕都有了决断。

      03

      机会很快就来了,琴酒要去国外做任务,而贝尔摩德在美国还有活动,安格斯特拉的两个饲主都离开了,虽然基蒂安很乐意照顾她,不过基蒂安本人就是个狂躁的家伙,琴酒根本不信任她能照顾好安格。

      波本在次日就收到讯息要和安格斯特拉搭档一段时间。

      他去了安格斯特拉的据点。

      这个据点保密等级很高,而且离组织一个研究基地很近,组织对安格斯特拉过分看重了。

      天空下着小雨,灰暗阴沉的世界像是压迫在降谷零心头的一把斧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

      他不明白为什么安格斯特拉不揭发他和hiro,也对自己的身份竟然暴露在一件好心的善举之下有些不甘心。

      他早已下定了决心要为国家而奉献,但这样什么重要情报都没拿到就死去未免太可笑了。

      这个住宅美好得不像是一个淫浸在黑暗中的组织成员的住宅。

      大片大片的紫藤萝攀附在墙壁上像一道紫色的瀑布,各种月季蔷薇在院墙中怒放,在窗前离得近的地方还栽种了无尽夏。

      明亮的色彩是昏蒙的天空也无法压下的,住在这里都会使人心情愉悦。

      只是太不低调了。

      他有钥匙,走进客厅的时候没有找到人,他并未声张,轻巧地上了楼,一路观察一边看这里有没有摄像头监听器之类的。

      至少在明面上没有。

      在二楼走廊的尽头,那是最后一间房间,门没锁,降谷零推开门的时候一阵水汽扑面而来,这是一间画室,到处是散落的画稿和半成品的画,然而却在下雨天被主人十分不走心地暴露在水汽中。

      降谷零看到放在窗户旁的画已经濡湿了,雨水飘洒进房间让窗边的地板有些受潮,显然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

      少女整个人都缩在椅子上以一种别扭又难受的姿势睡着了,她穿着单薄的深绿色露背长裙,绸缎的布料让衣服很有光泽感,弯曲着的后背有着十分漂亮的蝴蝶骨和一节一节突出的脊柱。

      她画的是下着雨的街道,看场景正是这附近,灰蒙的雨天在她眼中是五颜六色的色彩,整幅画色彩艳丽到不可思议。

      看起来脆弱苍白的小小一团,然而在考核中她却十分冷静地给他们下达了杀人的命令。

      降谷零谨慎而仔细地在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检查了一番,所有声音都消失在雨声中,她没有意识到。

      杜绝了被监视的可能,他拿出枪抵住了少女的太阳穴。

      “别动,安格斯特拉。”

      她又一次从逃不出的梦中苏醒,迷糊间感受到了太阳穴上冰冷的枪管。

      是妈妈终于肯带走她了吗?

      等清醒之后她眼中倒映出了好心的卧底先生那张深肤色的脸和紫灰色的眼睛。

      淡金色的头发在过来的时候被雨水打湿了一点,乖巧地耷拉在额上,与之相对的是那凌厉危险的眼神。

      等到她在他枪管的威胁下慢慢直起身露出了环绕身体的手臂的时候,降谷零才发现不对劲。

      手臂上是密密麻麻的丑陋刀痕,有深有浅,甚至两只手臂都有。

      她有自残的习惯。

      安格斯特拉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就把画架掀倒了,那些还未凝固的颜色落到了未画完的画上像是碍眼的脏污。

      降谷零被她的大动作吓一跳,差点就按下扳机了。

      知道她不能说话,降谷零把特制通讯器递给她。

      安格斯特拉拿着通讯器犹豫了好一会儿,或许她此刻应该求饶以求生路,又或许她应该宁死不屈,然后被杀死。

      感受到降谷零的注视,她抿了抿唇把手臂上刺目的伤痕往后藏了藏。

      因为掀翻画架太急,青紫的撞击像落入水中的颜料出现在她过分苍白的皮肤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又被撞出了血。

      降谷零心里产生了心软的情绪,大概是因为她看起来太可怜太无害,无法开口让她天生就比别人多了几分弱势,而细弱的身姿让她完全无法反抗自己。

      卧底产生这样的情绪已经失格了,降谷零把内心深处某种欺负人的不自在和不合时宜的怜惜压下,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解决这件事,他要对自己和hiro负责。

      “安格斯特拉,作为组织前途无量的代号成员,你大概不想死在这里吧?”

      降谷零观察着她的神色,她几乎对表露的情绪没有任何掩饰,听到他的话,她没有反应。

      于是他又补充道:“为什么不揭发我和苏格兰?”

      她这次很快就做出了回答。

      [无聊,一眼就能看到底的人生太无聊了]

      因为无聊就要随意杀人,就毫不在意地犯下重重罪行,让无数家庭妻离子散?

      在等待被审判的这段时间里,为了即使暴露也能多拿一点情报,作为波本的他有些过于热心地调查了安格斯特拉的资料,在那些低保密的资料上,降谷零可以看到的是一个完美的组织机器。

      安格斯特拉合作的任务从未失败过,她是组织最完美的搭档,是组织行动组除了琴酒以外的一把利刃。

      愤怒像火焰一般在降谷零的血液中流淌,他收敛好情绪继续审讯。

      “你的名字?”

      [没有名字]

      [你可以叫我安格]

      “年龄?”

      [十六岁?也有可能十七岁了]

      风吹进来,带着冷气,让穿得单薄的安格斯特拉打了个寒颤,她低头认真地打字,柔软的羊毛卷在她精致小巧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莫名的乖巧。

      “怎么加入组织的?”

      [被拐卖到美国,被gin买下了]

      那个琴酒像是会买人的吗?而且安格斯特拉是三年前获得的酒名,也就是说她加入组织的时候很可能才刚满十四岁。

      “怎么被拐卖的?”

      [我看见了爸爸会死,妈妈认为是我诅咒了爸爸,想杀我,我不小心杀掉妈妈后逃走了,在外面流浪,遇上了人贩子]

      “为什么不报警?”

      降谷零得到了一段算得上凄惨的童年,他忍不住问。

      日本的儿童法还算健全,这种情况,报警的话不可能不被受理。

      [妈妈收走了我的名字,爸爸说过,名字是一个人在人间行走的证明,我已经没有身为人的资格了]

      [虽然人贩子先生很粗暴,而且喜欢说拙劣的谎话,不过他告诉我他可以带我去天堂]

      [死掉的话,就可以看见天使吗?]

      这是安格斯特拉对他问出的第一个问题。

      少女眼睛里是真切的疑惑,降谷零可以肯定至少他没有发现少女在说谎。

      中场休息。

      诸伏景光在耳麦的另一边沉默地吸着烟,他也同样可以看见通讯器上的内容。

      “zero,”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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