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直心跳》草帽的夙敌

29、chapter.29 悬浮晶石 “要顺利入

　　艾德里安照着他所说的，寻到了一处作为着力点的机关。

　　他将重心转移过去的同时，二人的心底都跟着陆续松了口气。

　　“……谢了。”

　　突然之间，里昂听见下方传来一声闷闷的声响，几近像是他的错觉，他略感意外地向下望去，却只见到艾德里安金色的发顶。

　　“……嗯。”他当即收回视线，同样佯作毫不在意地模样落下一句。

　　接下来的路程，所有人都前进的很顺利，大约不出十分钟左右，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陆续登上了那道斜面，站到了登山者学校的门前。

　　毫无意外地，当里昂和艾德里安爬上来的时候，卡莉和安娜早已在上方等待许久了。

　　刚刚登上坡顶，未等里昂来得及喘口气，很快，他便开始为眼前这座恢弘到不似人力所能建筑的建筑物而感到震撼——

　　先前在下方隔着一段距离遥远估量的时候，攀登者学院的层高显得并不算特别直观，然而直到他此刻真切的站在这座建筑物的山脚下时，才第一次感觉到一股将近于巨物压迫一般的既视感。

　　——隐隐悬浮于学校四周的三角石块，自半空中无形垂坠而下的寂绞藤蔓，浓烈的雾气之中，零星的山髓灯闪烁着点缀在不同层高的边角，隐隐勾勒出攀登者学校宏伟的轮廓。

　　“这里就是……”艾德里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攀登者学校。”

　　“感觉……比想象的感觉更加阴森呢。”安娜怯生生地开口道。

　　“这些藤蔓是从边上悬浮的石块上垂落下来的。”卡莉仰着头看着高处，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拽了拽自己眼前的这些长条藤蔓。“抓起来很结实的样子，不知道上面会有什么东西。”

　　里昂望着这些悬浮的石块没有说话，无端地，这些反重力的东西让他想起了那些巨大的，悬浮于神山外侧的浮岛。

　　“欢迎各位来到攀登者学校。”

　　迷雾之中，一道沉稳，厚重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瞬间吸引了在场不少人的注意力。

　　蒙蒙雾气之中，只见一位戴着黑色镜框，嘴角噙着和蔼笑意的男人从中走出——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左右的年纪，一侧的袖章上别着金色的攀登者纹章，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褂，行动的姿态看起来极为随意和散漫。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单手插着兜走到他们的跟前，他的镜片被朦胧的雾气所渲染。“我是阿德里安·万斯，是这所攀登者学校的校长，你们可以称呼我为万斯教授。”

　　“万斯……教授？”卡莉奇怪地念了一下他的名字。

　　“门口的斜坡对于各位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想来，必然很是轻松。”万斯侧过身让出通往学校内部的道路，他打了个响指，两侧的点缀的山髓灯逐步变亮起来，空气中陡然流动的风拂去了他们眼前的迷雾，展露出正中央通往门内的中央长廊。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学生们才看清楚那扇门内的景象——与一般的建筑物不同，攀登者学校的正门入口内部直面的并不是寻常的通往两侧的走廊，而是一面异常高耸的墙壁，上面镌刻着神山瑰丽的身躯，上尖下宽，下方是坠尘区，靠近二十分之一的位置则是高位区，最上方的山顶联结着一片宽阔的黑暗，正预示着人们对于神山全貌的想象。

　　“这是……神山全貌的勘测示意图。”艾德里安一怔。

　　“诶……等等？”卡莉的脚步却是陡然顿了一下，她的视线紧紧地盯着那块墙壁上栩栩如生的神山地貌示意图，面上的神色肉眼可见地苍白起来——

　　“……不是吧？”

　　她的身体逐步开始不受抑制地颤动起来，边上的里昂稍稍一怔，他看向旁边的卡莉。

　　“卡莉，怎么——”

　　“诶？！！就连高位区原来也只在神山靠近底部的位置吗？！”卡莉抱着脑袋叫起来。“我还一直以为至少在腰部呢！珍妮特明明每次都画在那个位置上的！”

　　里昂正欲关心的话就那样被硬生生地堵回了嗓子眼里，他的手在空中僵硬了半晌，才像是被她的反应逗到了一般轻笑一声。

　　“珍妮特只是象征性地画了一下吧，没有特别严格的按照比例。”他宽慰道。“4500米相对于111公里而言，不过仅有二十分之一，人类就是在这样，接近于神山底部的位置苟延残喘。”

　　说到这里的时候，卡莉莫名地觉得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冷漠的味道。

　　“学校总共设有八层，学制五年，一层到五层分别对应五个年级的学生，每层各配置教师办公室，上三层只对三年级以上的学生开放。”万斯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依照王政府最新的指示，三年之后，针对学生的学习特质，我们将会进行一场分流，其分流的最终结果，将会由前三年的学习指标和最终测验评估综合决定，还请各位认真学习。”

　　“接下来，各位可以自行参观学校的各类设施，在一楼的会客厅处领取入学通知书，下周一开始，我们将会正式上课。”

　　“以上。”

　　他恭敬地朝着面前的学生们敬了个礼，转身便回逐步回身进入了学校之内。

　　“他说的‘分流’是指——？”卡莉有些疑惑。

　　“因为攀登者学校，是一所综合性极强的学校。”里昂看着前方的墙壁轻喟道。

　　卡莉一怔。

　　“据说从攀登者学校毕业的学生，会在毕业的时候同时获得对等的攀登者等级。”艾德里安解释道。“但是，等级之间除了证明学力的高低，还有‘文’与‘理’之间的区别。”

　　“简单来说，选择了‘文’部分的学生只具备4500米及以下的攀登许可，主要以从事维序之环及筑基之环的工作为主；而选择‘理’部分的学生，则具备攀登4500米及以上更高高度的许可，是将来进入探墟之环的预备人才。”

　　“探墟……之环？”卡莉听的有点冒烟。

　　“简单来说就是。”里昂顿了顿，他看向边上的卡莉。“如若你想要看到和赫洛斯——和那个男人一样的风景的话，就必须在三年后的分流测验中分到‘理’，然后进入探墟之环。”

　　“探墟之环……”卡莉怔怔地念着这个名词，她眼底的光一寸寸地亮起来。

　　“嗯！”她握着拳头，面上满是坚毅之色。“我一定会努力的，里昂！我要加入探墟之环，要爬到好高好高的地方——要去到山顶，看到爸爸曾经看过的景色！”

　　她的面上满是对梦想的憧憬，眼底透出纯粹而明亮的光芒。

　　里昂停顿了一瞬，他似是被那眼中的色彩所触动。

　　“啊。”他轻声道。

　　你的话，一定能够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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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领取录取通知书，需要先将手放置在中央的悬浮晶石上，等到上方的提示灯变幻颜色，便能够从老师的手中领取通知书了。”

　　刚进入学校的大厅，远远地，里昂一行人便听见长队的前端传来讲解老师的声音——那是一位面容和蔼的老太太，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眼镜，镜框的下端垂坠着一条长长的银色链条，链条的末端垂坠着一颗水滴状的剔透晶石，格外醒目。

　　“那条链子吃东西的时候真的不会掉到饭里面吗——”卡莉抬起手背掩着嘴冲三人小声道。

　　没由来地，艾德里安想象了一下她描述的画面。

　　“噗——”

　　里昂：“……。”

　　你为什么会联想到这件事？

　　安娜则窘迫地揪了揪衣角。

　　“关于这件事，就不用各位操心了哦。”老太太却是突然转头看向卡莉，她的面上依旧透露着一副和蔼的面容。“吃饭的时候，老太婆会把眼镜拿下来的。”

　　“……好……好的！”

　　卡莉当即僵硬地回答。

　　老太太面容和善地转了回去。

　　“好险好险——”卡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想到在这里都会被听到……她的听力未免也太好了吧……？”

　　里昂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远处那老太太的身上。

　　他们此刻距离队伍前列的距离十分遥远，照道理来说，以周围队列学生们小声地议论，以及卡莉刻意压低的声音而言，是不可能被听到的。

　　看来，这个学校还隐藏着些什么……他未曾知晓的秘密。

　　正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队列的前端，第一位学生已经走上前去准备触摸悬浮晶石，那悬浮晶石的后方正襟危坐着一位负责记录的老师，他的手中拿着一支笔，以及一张被夹在夹板上面的纸，面上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

　　“哦哦哦，要开始摸那个东西了——”卡莉跃跃欲试地踮起脚尖试图查看。“好好奇啊，为什么要摸晶石才可以领取入学通知书呢？”

　　“或许，这是一道隐性的测试也说不定。”

　　就在这时，站在他们旁边的一名少年陡然开口，他的身上穿着单薄的衬衣，黝黑的眸底弥漫着清醒的决意。

　　“虽然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从那测验官老师的神情上可以确定的是——”

　　他道。

　　“要顺利入学，并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