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注视你的眼 一段泛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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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碰触不到对方的日子里，思念翻涌不息，两日的离别对于他们两个而言如果过了数年。
蒲园舟趴在床上枕着手臂，看着戚瑜低头写字的脸，食指在空中微微晃动，隔空描绘着他的眉眼。
极致的认真，极致的透露，那双眼底明亮的眼睛如同冬日的暖阳，源源不断播撒着爱意的温暖。
戚瑜早早就停下的写字的手，余光看着他投入的脸，嘴角带着克制的笑，轻声问他，“我可以去找你吗。”
隔着视频，双目对视，爱意交织，似是触摸彼此的灵魂。
那一刻眼神是最性感的神交。
蒲园舟坐起身，想同意又想到戚瑜还是个高中生，故作潇洒地说：“好好学习，暑假带你回家。”
他哪里是大方，恨不得现在就把人藏到房间里面，日日夜夜不停地亲吻。
谁让他前几天的爬山深深刺激了两个年迈的哥哥。现在他一出门身边就有助理跟保镖，就连樊白星跟木浩宇都被严防死守着。
蒲园舟叹气，蓬松的发丝随着摇摆，像是蝴蝶扇动的翅膀，猫咪的胡须，让人戚瑜的食指微微抽搐，克制住拥他入怀的渴望。
“蒲园舟，看门，检查。”蒲亦舟拖长的声音跟接连不断的门铃声，让蒲园舟深深叹了一口气，“明天见，我给你打视频。”
“好。”戚瑜答应了，却迟迟没有挂断电话，他看着蒲园舟也舍不得模样，主动抬手挂断了电话。
蒲亦舟看着磨磨蹭蹭来开门的人，眼睛一眯，双手环胸，用洞察一切的语气说：“又跟两面派聊天呢。”
“哼哼。”
“小猪。”
蒲园舟不理会他，直接往床上一躺，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估计中心主旨还是想让他分手。听到后半段，才咂摸出几分不对劲，今天二哥事业批附体了？
“……你也长大了，也该谈恋爱了。大哥同意，你开心，我也不能拦着……咱们高低也得毕业，手里面有钱到时候你们想怎么耍都行，戚家肯定要完蛋，你不给他存点家底？今天从戚家身上多咬下来一块，明天他就有钱一分……”
蒲园舟听着听着坐了起来，听都认可的地方还点头示意，附和两句。
等蒲亦舟走了，蒲园舟已经坐在电脑跟前开始写新一阶段的策划了，全然忘记了还有一个思念自己的男朋友。
戚瑜不清楚多少次拿起手机，看着空荡荡的聊天框，内心萌生出一丝后悔。
或许他就应该留门让他们两个悄悄溜走。现在直接给自己埋了两颗不定时炸弹。
“嗡嗡——”
戚瑜点开，发现是物业让他帮忙联系一下段杉，他们联系不上。
下一秒，物业又补发了原因，说段杉留的紧急号码一个停机一个是他的。
看着上面的截屏，戚瑜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方媛的手机号，一个已经停用了很多年的号码。
门的另一侧静悄悄的一片，家里面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让人不禁担心里面的情况。
看着依旧紧闭的大门，戚瑜转身回家，看着挂在门后的钥匙咬紧了牙冠。这是段杉一直寄放在他这里的钥匙，她说如果有一天家里面没人了，让他用钥匙开门，家里一切的东西都是他的。
猛然闪回的画面，让戚瑜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意识到段杉可能早就存了寻死的念头。
不常使用的钥匙插入生涩的锁眼，吱呀的摩擦声让人心头悬起一块巨石。
推开门一股闷浊的气味扑面而来，窗门关得严严实实，空调却开着制冷。
戚瑜皱着眉往里面走，客厅空无一人，他放轻脚步往卧室去，隔着门板就听见隐约的呻吟，推开门就看见阿婆躺在床上，看见戚瑜过来，浑浊的眼睛里浮动的着泪花，艰难的出声说：“她发病了，送、送医院。”
“我没生病。”段杉的表情有些臭屁，收下的动作却很轻柔，“你怀疑了，不能生气，不能乱动，有什么想要的我去拿。”
怀……孕？
戚瑜的脑子卡顿着，看着段杉抚摸着阿婆枯瘦的小腹，眼底充满了疑问。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段杉的肩膀，却发现她固执的重复着照顾的动作，嘴里面念叨着孕妇的注意事项，并且全然当他不存在。
阿婆也知道段杉此时疯魔的状态，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想吃酸的。”
“酸的好啊，酸的开胃，我都给你买回来。”段杉的的语气兴奋的不正常，手里攥着外套直直朝外面冲去。
“等等！”戚瑜还没有抬起的手就被阿婆轻轻的按下，“没事儿，她不会出去的。”
段杉在客厅里面走来走去，感受到空气的冷，伸手裹紧了衣服，好像是看见有人在卖糖葫芦一样伸手哈气问：“多少钱。”
没有人跟对话，她却点点头，手里虚空拿着东西，好像真的买到了东西。
“她不会出去，但也不会醒过来。这些年犯病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已经分不清人脸了。”阿婆往常都是自己一个人照顾段杉，内心也有说不尽的哀苦，趁着医生还没有来，她终于提及了当年的事情。
方媛是戚微晟的学妹，在戚微晟返校演讲的时候，两个人有过短暂的会面。方媛已经不记得戚微晟了，但戚微晟却一眼认出这是她初中曾经喜欢过的人。
戚微晟人长得帅，性情又温和，在方媛人生最低谷的时候这个男人以一种靠山的形象出现。日久生情，在戚微晟有意隐瞒的情况下，她想要跟这个人结婚。
“我认识媛媛的那天就是那个人带着媛媛看房。”阿婆手舞足蹈的说：“当时我一见着大姑娘真俊啊，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见我一个老太婆孤单还陪着我。平常还帮杉杉补课，两个人跟姐妹一样。”
门被推开，段杉拎着一兜子的空塑料袋走进来，阿婆舒缓的语句紧绷起来，“媛媛去世那天她见了两个男人，一个戚微昇，一个是叫符文的人。”
说完，阿婆翻身被对着戚瑜，像是不愿面对接下来的场景。
戚瑜伸手出的手又缩回来，看着突然暴起飞扑过来段杉，耳边全然是刺耳的尖叫。
“啊——我要杀了你，贱人，贱人，脑子里全是下三滥的东西……我不去，不去，媛媛救救我……放开我……”愤怒、恐惧的情绪淹没了段杉，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戚瑜，嘴唇不停翕张，一连串骂人的语句从她嘴里喷射出来，无差别的扫射戚瑜母亲之外的所有人。
包括她自己。
戚瑜自认为力量还不错，但段杉的挣扎是无休无止的，带着歇斯底里，带着你死我活的架势。
“患者遭受强刺激，需要进行暂时束缚注射镇定。”
医生见了太多的病人，面对挣扎段杉如同按着肉猪，一针下去，跟随行护士配合给她带上来束缚器具。
忙完一切已经是深夜，戚瑜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神情逐渐呆滞，“原来医院也是兵荒马乱的。”
还不等他休息一下，凄厉的呼救声再次响起。
“医生、医生救救我爸！”交通事故，这位父亲骑车回家，被超速骑车创飞二十多米，送来的时候瞳孔已经扩散了。
戚瑜转动干涩的眼球，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坐错了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急诊这边。
段杉在住院部住着，急诊在一号楼，戚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只是身体很疲惫，耳边更是嗡嗡作响。
住院部很安静，此时还在这里的人，眼底都带着相似的麻木跟困顿。
从一楼走到三楼，能够尝尽人生的大喜大悲。
有突然醒来的惊喜，也有亲人离世的苦楚。
扶手电梯缓缓向下，消毒水的气味呛得喉咙发紧，戚瑜捏了捏抽疼的眉心，刚要转身往回走，就被慌慌张张跑来的护士撞了个正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没事吧？”护士匆匆道了歉，眼睛还盯着手里的急救推车，语气急得发颤，“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戚瑜侧身让开，看着那辆急冲冲推过去的推车，沉默地移开了视线。视线落在走廊的尽头，一道脊背挺直的身影映入眼帘。
“这是……秦芳？”
戚瑜遥遥缀在她的身后，一个转角露出了整张脸，就是秦芳。
见她走进一间值班室后，戚瑜躲在门框后面，屏息观察着周围环境，忽然一声细小的吱呀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她在开柜子还是开门。
戚瑜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耳朵贴在缝隙处努力分辨着声音。
安静甚至是寂静，一个人来到这里会一声不发吗？不会。
里面还有一个空间。
“今天人真多，早知道就不嘴馋吃芒果了。”一个护士刚刚从病房出来，跟同行的人吐槽着。
对方笑嘻嘻的，跟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来一小瓶ad钙塞给她，“喝点，嘴里有滋味。”她看见没有关紧的门，从兜里掏出来钥匙从外面锁上。
两个人清亮的声音的冲破了走廊的恐怖以及戚瑜心中的担忧。
戚瑜也不怕被发下，伸手压了两下把手，饶有兴味的笑着。
门被锁了，里面的人会怎么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注视你的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