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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赵李2 他前脚刚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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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天站在原地看着赵全驶车离开,蓦地笑了,无声的叫了两声赵全的名字。
他看着手里的醒酒汤,正欲喝,却突然泛起一股恶心,趴在路边的石阶上吐了起来。
赵全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忙把李鸿天扶起来,给人擦干净了嘴边的残渣,有些埋怨的说他不该喝这么多。
李鸿天趁机把他甩开,不但不感激他,反而趁机让他离李鸿叶远点。
赵全知道李鸿天对自己多少有些意见,但他才不和酒鬼计较,让对方醒了酒再和自己说。
忽视掉对方的几乎没有的挣扎,赵全将李鸿天扛回了屋子。
认命的给他擦洗干净,赵全又小心翼翼的给他喂了醒酒汤,看着他闭上眼睛睡过去才准备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李鸿天就睁开了眼睛,蕴起薄雾的眼里哪还有半分醉态。
鬼使神差的,他突然叫住了赵全。
以为他还有哪里不舒服,赵全忙回到床边,借着微弱的灯光弯着腰看他。
察觉到他的视线,李鸿天缓缓的睁开了眼,莫名其妙的问他:
“你难道不好奇我和鸿叶的关系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赵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其实李鸿天也是,他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告诉他,他今天必须要告诉赵全这件事,否则自己一定会后悔。
见赵全如同自己预想的那样,说出了兄妹两个字,李鸿天笑了。
他的笑很淡,又藏着对赵全的答案早有预判的掌控,让后者再一次如他所设想的那样,问出了难道不是吗几个字。
“你听说过童养媳吗?”
李鸿天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住,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看着赵全,语气轻柔的问他。
赵全一屁股坐在他床边,把被子往下扯了扯,强迫对方露出口鼻,嘀咕了一句也不怕把自己捂馊了才开口:
“我当然知道,有时候谁家没粮了,就把女儿送到有钱人家去当童养媳,换取一家人的口粮,在我老家很常见......”
李鸿天的脸隐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补充道:
“不一定都是这样,也有可能是有人身体不好,家里人给他冲喜聘的......”
赵全轻哼了一声,说反正都差不多,都是靠将女儿送去换钱换粮罢了,和卖女儿有何区别?
李鸿天噎了一下,赵全说得也不错,只是在这样的乱世里,若是能为家里换去钱财口粮,那是多少做女儿的求之不得的。
只是他并不辩驳,但并不代表他同意赵全的观点。
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但他基本看清了赵全这个人:心地善良,只认死理,身强体壮,没长脑子。
他点点头,突然发问:“那你知道鸿叶是从小养在李家的吗?”
赵全皱着眉头盯着李鸿天,犹豫了一会,才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过了一会又在自己的额头上贴了一下。
没有发烧,那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赵全想不通。
迎上李鸿天疑惑的视线,他哦了一声,解释道:
“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
李鸿天脸有些黑,把他的手打开,低低的回了一句你才发烧了。
赵全一下子就笑了,“既然没有发烧,那干嘛要问这样的问题?鸿叶既然是你妹妹,那自然是从小养在你家啊......”
难不成还能养在我家?这句赵全没敢说。
李鸿天彻底无语了,果然应该更直接一点。
“李鸿叶是我的童养媳。”
“我知道啊......你说什么?!”赵全尖锐的声音穿过墙体,响彻整栋楼,引起了其他住店客人的低声谩骂。
李鸿天狭长的眼里闪过一丝快意,又在赵全看过来时很好的敛起来。
他半撑起身子侧躺在床上,“怎么?不敢信?”
赵全确实不敢信,谁敢相信一顿饭,突然把大舅哥吃成了情敌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他在屋子里绕起了圈,嘴里喋喋不休,李鸿天听见他正在捋几人的关系......
过了许久,久到李鸿天都开始打哈欠了,赵全显然还没有从这个打击里缓过神来。
李鸿天也不催他,就这么半撑起身子看他,越看越觉得赵全有意思。
在赵全顾不上的暗处,李鸿天日常因为懒得笑而耷着的嘴角缓缓的勾得越发高。
又过了许久,李鸿天再打了不知道第多少个哈欠之后,赵全终于停了下来。
他回过身看着李鸿天,几度欲言又止。
“理清楚了?既如此,赵副官要不留下来和我一起睡?”李鸿天抬眸瞥了一眼赵全,故意问他。
赵全果真一瞬间就变了脸色,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
匆匆忙忙的道过别,顾不上李鸿天的调侃,赵全逃也似的离开了李鸿天的房间。
回到车上,赵全恨不得把脑门死死摁进方向盘,他看了一眼李鸿天房间的方向,又想到李鸿叶,无力的瘫坐在驾驶位上。
李鸿天站在窗边,透过窗户缝隙看着尚未离开的赵全,神色晦涩不明。
待看着赵全的车驶入另一条街,他才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呢喃了两声什么。
从那夜之后,对李鸿叶来说,赵全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四处找不到他人。
李鸿天懒懒的躺在太师椅上,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妹妹,难得的没有安慰她。
他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着人给她打来一盆水,让她先把脸洗干净。
“其实有一件事哥一直没和你说,那赵全是如今顾大帅的亲信,根本不是你口中的小兵小将。”
“那日去赴了顾帅的宴,他也在席间,托我转告你,叫你不要再缠着他......他如今的身份,不是你能高攀上的。”
李鸿叶不相信赵全是这样的人,但看李鸿天说这话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哥哥从小都没有骗过自己......她甚至不敢去找赵全求证。
她最后又把希望寄托到李鸿天身上,说自己不相信赵全会说出这样的话,问李鸿天对方有没有再给自己带什么话?
李鸿天叹了口气,佯装被她逼得无奈的开口,问她是不是一定得看到赵全说的话她才会相信,才能下定决心离这么一个人远点?
李鸿叶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不论李鸿天说什么,她都表示一定要亲眼看见才行。
于是李鸿天给了她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两句话:
姑娘非我良人,已托李兄替我转达,望姑娘早日觅得良人,别再纠缠于我。
落款只有一个赵字。
于是就这样,李鸿叶彻底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