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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类崽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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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蒂欧永远的不会忘记,那个有晚风和烈酒交杂的那个看似无比令人渴望的那个和他初识的夜晚。
没人会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兰蒂欧随维兰迪进了营区的一家小旅馆,旅馆的布置很温馨,四周的墙都是木制的,散发着好闻的檀木香。
旅馆的老板是一个年轻小伙alpha,叫勒斯,是A国的本地居民,说话带着点口音,很容易就听出来了。勒斯戴了条银项链,手上也装饰得特别潮流,几个不认识的英文字母纹在锁骨和手臂上。
兰蒂欧一行人进了旅馆,那个在车上和徐光坐在一起的面生男alpha就径直走向勒斯,“嘿黔哥!”那个被勒斯称为黔哥的男人估计跟勒斯关系不错,勒斯很热情地给了他一个拥抱随即一挥手,招呼大家进去,到一个房间里去。
门是被两个A国女服务员打开的,“yiusaganqiu!”她们甜甜的说了句标准的A国语,“欢迎欢迎!”勒斯翻译道。
屋子里的布置也是特别的有氛围感,落地窗加上长长的LED灯,灯光闪烁,最中央还有一个舞台,上面还放着一些DJ设备,一个穿着暴露的alpha男性站在上面,手里还拿了把电吉他,估计是个DJ。
徐光和那个黔哥招呼服务生去拿了几箱啤酒,黔哥就不知从哪里拿了个话筒,大声说:“朋友们!让我们庆祝我们的活萨节!!”
“活萨节”,是A国著名的传统节日,“活萨”是A国语,在中文是“爱相逢”的意思,指的就是庆祝所有小情侣首次相遇的日子,不管是不是在活萨节这天相遇的小情侣都会在这一天欢庆,纪念这个日子。
单身的就受着呗。
还有一种说法,在远古时期,听说“活萨”还是一个恶灵的名字,但这个恶灵善良助人,保佑人平安健康,与其他恶灵极为不同,所以为了纪念供奉他,一部分信仰“活萨”的人们便将这天定位活萨节。
但天使自然是不过这个节的,嗯……估计是种族骨血里的……排斥吧。
接上,“朋友们”三个字一出,全场的人都莫名欢呼起来,气氛恰到好处,徐光也走上去,接着说:“大家打开微信!!总共2000块!!”
全场的热情也上升到高潮部分。出手阔绰啊。兰蒂欧想着打开微信,真他妈领到了,我去。
虽然出自徐光的钱包,但500块确实能让一个穷逼天使喜笑颜开。
兰蒂欧不自觉的笑了笑,将脑袋往隔壁那个女同事都手机上一瞥——
??????????????她只有6块5!!!!!!!??????
他顿时明白了徐光的用意,瞬间感觉浑身不自在。他心想明天就找徐光把钱退回去。
“你收了多少?”女同事侧头看向兰蒂欧的手机。
兰蒂欧迅速将手机页面跳转,“十来块吧,运气不错。”他渗渗的说。
酒会的热情一阵高过一阵。
兰蒂欧始终都自己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大家的有些喝醉了,连他自己都有点微醺。徐光和其他人在一起唱歌喝酒,搭理兰蒂欧的次数也就少了。
晚风潇潇,小旅馆的后面是幽幽森林,漫步在森林里虽说惬意悠然,但不知哪里的叮铃泉水增添不少诡谲之意。况且那里是恶灵界的边界……
那种会魅惑常人,无恶不作的变态生物。
…………
舞池的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卖力扭动身躯,兰蒂欧的脑袋有点糊糊的,估计是私酿的酒,度不高但醉人,兰蒂欧父母都不喝酒,他从小接受“不饮酒”文化的熏陶,也是长大了为了应酬才学着喝了点。“嗯………”……
屋子里各种信息素的味道掺和在一起,说不上难闻但杂杂的让人很不舒服,除了一两个要早播的人上楼回房间了,其他人都还在屋子里狂欢。
或是怕易感期会因此提前,兰蒂欧要了杯温水和着药吃下去就独自离开屋子。他发现,屋子里除了他们好像还有些其他来游玩的人。
刚刚走到门口,脑袋昏昏的他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好像是那个被徐光拉进茶水间的小o。
小o领口还微敞开着,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
兰蒂欧是不想管的,毕竟和徐光有关系的事,没什么好管。但是小o拉住了他的手臂。
兰蒂欧回头看看才发现小o憋着脸笑了笑,忽然开口:“桑拉他说他……在营区门口那个便利店…等你…有急事,快去……。”说完小o就放开紧握的手,“徐总在等我。”
兰蒂欧顿了顿,眼睛望了望热闹不减的舞池。
桑拉吗…
晚夜风是潇潇的,吹得人不免颤颤。从温暖燥热的是内里出来,便感觉室外格外寒凉,兰蒂欧将外套衣领拉高,口袋里的抑制剂撞击在一起好像在打架,卡拉卡拉的发出声响。
这是一个看似有些时光的便利店,店内的灯火是暗黄色的,墙壁上甚至没有涂漆。货架上也只有平常的矿泉水和七七八八的饮料,收银台的货架上还摆放着激情四射的盒子和东方烟草。门口高高悬挂着“幸福便利店”的招牌。
兰蒂欧到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营区离这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兰蒂欧四处望了望,好像没有看见桑拉的影子,就连还亮着灯的便利店里也空无一人,老板也不在。
夜晚为便利店渡上了一层阴森,好像还有隐约婴儿的啼哭。也许是因为地处较为偏远,还有野狗的狂吠不远不近地传来。
兰蒂欧被这氛围搞怕了,环顾四周,走进了便利店。
“有人吗。”
无人回应。
“桑拉……?”
无人回应。
是桑拉整蛊自己吗,可他看起来那么成熟,开这种玩笑……难道是那个小o还是徐光?
兰蒂欧越想越有点气,开了手机手电筒准备往回走。
嘶啊………————!!!
兰蒂欧好像被一束电流击中了一样,五脏六腑是撕裂的疼痛。
但或者说,像是有人在刻意挽留他。
“呜哇——!”几乎是同时的,艾利欧刚刚一回头,就听到这声嘶哑的婴儿哭啼,就是刚刚隐约的那阵。
就像是,那束惊雷是上天为他,赐予他了一个生命,而那个生命正在用歇斯底里的办法挽留他不知所措的灵魂。
艾利欧发现他在一个空货架上,旁边还有被打翻的饮料。
那是一个包在襁褓中的白白嫩嫩的宝宝,长的令人怜惜,哭得梨花带雨,可怜的令人心里一颤,还有些窒息。
那就像不是一个婴儿,那是一件被遗忘的包裹。
起初,艾利欧甚至不会注意到那是一个生命。在被炸罐的饮料旁湿漉漉的货架上,在旧纸箱和腐烂菜叶的气味里,它只是角落里一团褪色的襁褓,颜色模糊得像用脏的抹布。若不是刚刚那道刺激的力量和一阵沙哑的哭声,艾利欧不会多看那里一眼。
那团“抹布”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不是挥舞,不是哭闹,是生命将尽时那种几乎看不见的抽搐,像溺水者最后从水面露出的指尖。不知为什么艾利欧突然感觉世界的声音骤然褪去,他又从沙哑的哭声中听见了另一种声音——那不是纯粹的哭声,是气流穿过快要枯竭的喉管时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咝咝声,轻得像被撕破的蛛网。
这是,桑拉留下的吗。
艾利欧不自觉的将婴儿抱起放在了对比货架更干燥的收银台上,想着等桑拉或者店老板回来了再走。
“宝宝……别哭了……”艾利欧没哄过孩子,他是喜欢小孩子的,他觉得孩子象征着赤子丹心,是一种圣洁。
“佑神会保佑你。”艾利欧稍微打理了一下这个婴儿,擦掉已经有点发臭干固的奶渍,又拍了拍婴儿让它尽量睡着。
艾利欧这才开始注意婴儿的面容。那是一张完整的、人类的脸,有淡淡的眉毛,紧紧闭着的眼睛,还有一张因为脱水而微微起皮的嘴,上面还沾了点奶渍。自刚刚费了点劲哄好孩子,拿了相对包装完好的牛奶小心喂了婴儿,这张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它没有初生婴儿的皱巴巴,看来是出生一段时间的,看襁褓的新旧程度,或许是被抛弃一段时间了。
艾利欧不敢相信它这几天是靠多顽强的生命力活下来的。或许它的世界像是只有一片绝对的空白,一种从未被世界回应的空洞。
那一晚,他,见到了它。
未知的年龄和身份,是暗示着未来的神秘和变化吗?猜测罢了,毕竟未知的东西谁能知道它的所以然来。但在最后,结局依旧不疑有他。
艾利欧心中有一块摇摇欲坠的石子,经过思想进化的洗礼变得棱角分明。它的名字叫怅惘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