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三十一章 ...
-
第三十一章
鹤雪回到了 A 市,见到知杳,她依旧是冷淡的态度,对他视而不见。
鹤雪自知隐瞒她理亏在先,但又的确没做过伤害她的事情,只是提前让她认识到徐墨的真面目,他不后悔做这件事。
见她看到自己掉头就走,鹤雪拦住了她,语气尽可能平静,“我们谈谈。”
知杳刺了他一句,“我们还有什么可谈的吗?”
鹤雪脸上露出一抹疲惫,有些无力,“阿杳,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许是这句话让知杳有所触动,她神色松动,回头坐在了沙发上。
鹤雪坐在她对面,拿出装在文件里的东西一一摆在桌面上,里面有两份合同、一张银行卡、钥匙,他道:“这些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东西,希望你收下。”
哪怕心里有了猜测,知杳此时心里还是有一丝古怪,面上依旧不动神色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鹤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接着道:“徐墨心思深沉,徐老爷子步步紧逼,下一步他可能会逼着你去做不喜欢的事情,你还是尽快跟他离婚为好。”
知杳没有接话,拿起面前的文件一一仔细浏览,是一些不动产和资产,她放下了文件,看向鹤雪,语气反而格外平静,“你想跟我说的就这些吗?”
鹤雪愣了一下,避开了她的视线,有些事两人心照不宣,他不想再拿出来说一遍。
“是的。”他说。
知杳质问:“可是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呢?我跟徐墨现在这个处境不就是因为你吗?”
鹤雪眸光闪了闪。
知杳接着道:“你先是接近徐墨,破坏我的家庭,后面自作自受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又刻意接近我,故意骗取我的信任,比起徐墨,你难道不觉得你才是那个心思深沉,居心叵测的那个吗?你故意接近我,到底想干什么?”
随着她语气逐渐加重,鹤雪的身体渐渐颤抖,垂着眼,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他抓住知杳的手腕,抬起眼,眼眶红红的,委屈难过又生气地质问:“你真的不知道我接近你是为了什么!”
知杳冷漠道:“为了拆散我和徐墨。”
鹤雪被气哭了,“知杳!”
知杳:“你难道不喜欢徐墨?”
鹤雪被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泪顿时从眼眶里掉下来,他几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顿道:“我不喜欢他!”
知杳眼中浮现浅浅的疑惑,略带不解地看着他。
“我最讨厌你这副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鹤雪眼泪一颗颗掉下来,盯着她的脸颊,脆弱又难过,看了一眼她的嘴唇,最终还是狠狠地抱住她,身体却微微颤抖,像是被欺负了一样,又像害怕被推开。
有人愿意花费时间、精力,赠予所有的财产,答案已经很明显。
知杳的试探已经结束,所有不理解的地方都能说得通,只是她从不认识他,也不知道缘从何起。
身体被他抱着,却不像以前的拥抱那般有实感,大概真的如他所说,他的时日不多。
既然他喜欢她,那一定愿意为她做很多事吧。
知杳在心里琢磨着,抬手轻轻落在了他腰上,鹤雪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更加拥紧了她。
过了一会儿,知杳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道:“放开我吧,我有点喘不过气。”
半响,鹤雪才松开了她,拉开距离,眼角还有泪痕,在额角裂痕的映衬下,更显得可怜兮兮。
以前知杳总觉得男人哭起来娘兮兮的,现在看鹤雪哭却没有违和感,反而觉得他透着一股子可怜,果然还是看脸。
知杳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痕,鹤雪愣了下,随即蹭了蹭她的手,像小猫一样的东西。
“我不能跟徐墨离婚。”知杳道。
鹤雪抬眼看向她,自嘲地笑了笑,凄然道:“你就这么离不开他,哪怕他现在这样对你。”
知杳握住他的手,“徐墨欺骗我,背叛我,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鹤雪紧紧盯着她,企图说她脸上寻找说谎的痕迹,但是她脸上丝毫看不出什么,只是有一丝被欺骗背叛的愤然。
他看了她半响,回握住她的手,“我帮你。”
知杳愣了下,然后大大地笑起来,“鹤雪,你真好!”
鹤雪看着她的笑容,怔怔的。
一个人怎么能说变就变,那应该是没有爱过吧。
鹤雪的病情奇迹般地稳定下来,能撑到现在,全靠世界最先进的药物吊着。
在徐墨回来之前,知杳将她的珠宝奢侈品清点一遍,有些哀戚,可是看到鹤雪卡里的余额,眼睛亮了一下。
两天后,徐墨回来了,二话没说带着她出门了。
两人在骑车后排落座,徐墨沉默着,一脸漠然,明明走之前两人已经和好了,他现在又这死出。
知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语调平常地问:“老公,我们去哪里?”
徐墨:“医院。”
知杳上下扫了他一眼,难不成是他身体出现问题了,不然怎么忽然暴瘦。
徐墨:“爷爷住院了。”
知杳:“哦。”
徐墨看了她一眼,“爷爷他年纪大了,很多事情能不计较就不计较,让着他点。”
这是给她上眼药呢,还让着一点,再让不得跪地求饶了,老东西搬弄是非。知杳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微笑道:“老公,我可什么都没做,上次是爷爷莫名其妙带着老中医来找我,走的时候被你带回来的狗吓了一跳,才摔倒的。”
她特意强调“你带回来的狗”,以前可是对他百依百顺的人,现在也学会反驳了。
徐墨的眉眼往下压了压,极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两人一路沉默到医院,连司机都觉得有些奇怪,以前太太十分粘着先生,这次怎么了,氛围真的有些诡异。
到了医院才知道,徐老爷子根本没什么大事,人老作妖,里里外外又将知杳阴阳了一顿,最后又接着催他的孙子。
知杳真想将证据甩在他脸上,让他那不经吓的封建心脏受一波现代化的冲击,然而还不是时候。
探望结束,知杳想要打道回府,徐墨又让她陪同他去参加一个晚宴。
以前这种商业宴会,徐墨从不带她参加,这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