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智斗（4） 若是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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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曾经的挚友一言不发，福地樱痴叹息一声，也并不意外，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人后，才缓缓开口：“我曾收到了来自未来的暗示。”
福泽谕吉微微蹙眉，面上没有动作，却悄然握紧了身侧的刀刃。
他无法推测出天人五衰成员的信息，但凭借他对挚友的了解，眼前人显然也参与其中。
“未来给了我两条信息。其一乃是咒灵将横行肆虐，造成生灵涂炭。其二则是‘虎’将引发灾厄，战争将失去全世界百分之二十的人口。”
福泽谕吉一怔，骤然抬眸，却见福地樱痴面上不似往常的张扬亦或严肃，反倒带着些许无奈。
中年人的眉眼似乎都柔和了些：“我原先并不相信，直到咒灵真的如同那份启示一样出现。”
所以看似针对武装侦探社，其实中岛敦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
“你怎么看待先知的能力？”太宰治垂眸，并没有直接看向对面的费奥多尔。
男人的病容似乎更重了些许，他低头思索片刻，才道：“钟塔侍从那位先知预测出了许多有用或者无用的事情，却无法保证未来真正的发展走向。”
“比起全知和未知，一知半解才最为可怕吧？”黑发青年笑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毕竟无法保证什么是陷阱，什么是真相，不是吗？”
太宰治笑了，鸢眸弯起闪着光亮：“所以你就是如此欺骗那位大人的吗？”
“真是的……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费奥多尔低低笑出声，溢出几声轻咳，也完全不隐瞒，“其实我真正的目标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另一个人。”
福地樱痴曾封印过一位所谓的“吸血鬼”，也就是那位布拉姆·斯托克。他的异能力能够引发吸血鬼诅咒，咬到人类便可以将其转化为无理智的怪物，并大规模传播诅咒。
而如今既然能够说出口，就意味着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好了，轮到我问你了。”费奥多尔眯起眼睛，一如既往露出那副纯良的形象，只是发问的言语却格外的犀利。
“若是一个人成了一切罪恶的来源，你能够采取什么方式保住他？”
……
“……虽然我能够感觉到咒灵的气息，但是这些数量是不是太多了点呢？”条野采菊又一次斩杀咒灵，稳稳落在地面后，看向蹲在身旁的搭档。
“好歹理我一下啊。”
末广铁肠猛然睁眼，拔刀的瞬间向前冲击，利落的划出Z字形后，整条街道的咒灵消散干净。
虽然动作很利落，但是招式并没有咒力运转的痕迹，细看之下似乎更像是……
灰原雄站在原地，额角已经隐隐有冷汗出现。
觉察到他的想法般，条野采菊笑眯眯地开口：“我们的成员经历了特殊的历练，所以也会一些应对咒灵的方法，毕竟很多任务的现场都会滋生咒灵嘛。”
灰原雄一怔，心里想法被读破的不自在全然涌现，浑身僵硬地点点头，转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的七海建人。
“七海？”
七海建人只是看着寂静的街道，手中的领带抓得更紧：“又来了。”
几乎是他的话音刚落，原先已经冷清的街道又一次恢复了热闹。
不过这一次不仅仅是一些低阶的咒灵，他们中间更是站着一个神色阴沉的咒灵。犹如火山的咒灵看着面前的人，单只眼睛的气恼完全不曾掩盖。
漏瑚刚失去了一位同伴，此刻正是怒火攻心的时刻，被叫来面对这些咒术师，还真是……
正和他意！
他也不多言，抬手作势：“领域展开——”
末广铁肠一击砍去，原地却没有了人影。而四周的景象不知何时扭曲起来，温度骤然升高，犹如站在了火山岩浆之中。
“盖棺铁围山！”
熔岩瞬间迸发，火雨狠狠砸在地表。
……
“一切罪恶的来源？这个定义似乎过于宽泛了一点。”太宰治故作不解，茫然的情绪甚至体现在举止之间。
“人类对于所谓的‘罪魁祸首’的定义其实很奇怪吧？当事情发展到一定糟糕的地步时，究竟应该怪谁呢？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推卸责任吧，除非……”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除非，拥有了合理的导向，供人们发泄的平台出现了。
“有一点信息其实没错，你我都知道不是吗？”见他这副模样，黑发青年咳嗽两声，展露了笑颜。
“无论事态如何发展，【书】的降世必然引发轰动，哪怕并非自愿，身为‘书签’的人也难道追究。”
而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缓缓向着最糟糕的结果靠近。
“圣剑的归属权在福地樱痴，你能够靠什么夺取？”太宰治盯着他，向来伪装得体的面具出现了裂痕。
费奥多尔笑道：“我确实没办法夺取圣剑的归属权，但是束缚可以不是吗？”
依靠咒力术式所产生的束缚。
费奥多尔是咒术师？太宰治沉默不语，目光沉下来。
这样的话可就糟糕了……
……
“咒灵操术·虹龙！”
大量水流随着龙的出现，狠狠砸向尼古莱。后者无辜地眨眨眼，看着面前的夏油杰：“真是的，我可是很有诚意的。”
他快速移动空间，刹那间便来到了人群中。甚至不知从何处抱来了一个只有半身躯干的人，如果那还能够被称之为人的话。
下一刻，那位布拉姆张嘴，狠狠咬在其中一位普通人身上。
病毒在快速扩散，人群迅速骚动起来，尖叫声伴随着争执声，几个反应快的人跑出建筑，紧接着对上了外边咒灵的视线。
夏油杰急忙操控虹龙隔离开已经变成吸血鬼的人，而尼古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原地。
再抬头，对上的是人群死寂的双眼。
惶垓幢的结界在迅速扩大，目前覆盖区域——东京市。
……
无论做出哪个选择，最后都只会引爆中华城。而这个所谓的任务，一开始就是为了拉武装侦探社下水。
中岛敦蹲在角落，看着同样情绪不高的众人，沉沉地叹了口气。
大仓烨子找来时，在国木田独步脑海中出现了两个方案。
一是归顺调查，极力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一切都有完整的证据链，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二却很快想到了另一个方面，如果这一切一开始就是上层自导自演呢？说到底天人五衰的情报是从哪里得来的？上面的人真的毫无察觉吗？
退一万步来说，被抓到的同事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们真的不清楚吗？还是说其实是清楚的，只不过就是一种将计就计？
如果真是如此……
“跑！”等到国木田独步理智回笼时，本能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大仓烨子冷笑一声，一个飞跃落在地上，挥刀向着中岛敦砍去时，一股莫名的阻力却拦住了她。
或者说，隔绝了她整个人。
“异能力——重力操作！”
子弹飞起，犹如机关枪一般朝着她砸来。
大仓烨子一惊，后退两步，飞扬的尘土隔绝了她所有的视线。等到她回过神来时，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我说你们，有必要这么消极吗？”褚发青年摁下地下通道的密码，领着他们进入下一个空间。
正是港口Mafia的干部，重力操作使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满脸不屑：“我可是出差一回来就奉BOSS的命来救你们，表现得高兴点吧。”
“你们早就猜到会这样了吗？”听到关键词，谷崎润一郎小声发问，不管怎么说，这个平日里和他们敌对的组织来得也太及时了吧？
下一个空间，黑蜥蜴已经在这里接应。然而领队的却是广津柳浪，并不见芥川龙之介的身影。
立原道造率先怒了，枪都已经举起来了：“不是吧，我们可是帮了你们，要恩将仇报吗？”
“安静点，立原。”中原中也阻止了他的动作，眸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只化作一声冷哼。
“这确实是BOSS的请求，但他的这一切命令来源，是太宰那家伙。”
他话音刚落，却见不远处的前方已经出现了一道人影。
并不高，长发随着动作缓缓飘动。
港口Mafia的秘密通道，为什么她能够找到？
中原中也思索片刻，索性不再追究，抬手扬起四周的重物，狠狠地朝大仓烨子砸去。
“侦探社，你们先走！”
国木田独步当机立断，快速带着社员们往前。
太宰做了什么？所以其实是他早就知道会有今天吗？
那他自己被抓走，难道也是……
……
“我想知道的，不是太宰君对未来的预判，而是你藏在这场谋划下的……私心？我姑且这么称呼吧。”
几天前的夜晚，华贵的西餐厅内，两个各怀鬼胎的人面对面坐着，听到森鸥外的询问，太宰治抬手撑着下巴，半晌才笑出声。
“森先生还是这么喜欢八卦啊。说是私心也没错，我不会否认这一点。”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回答呢。
太宰治朝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我希望森先生做两件事，其一，在不久后一场针对武装侦探社的行动中伸出援手。其二，如若Q被人劫走，不要出手。”
“有点强人所难啊，”森鸥外沉吟片刻，试探般地瞥向面前的人。
棕发青年叹息一声，仿佛带着“果然如此”的意味，眸光微暗：“森先生想要什么呢？”
“五大干部会议好久没开了啊……”森鸥外眯起眼睛，好似和蔼的长辈，“届时出席吧？闹脾气也该结束了吧，我可不想继续成为空巢老人了。”
太宰治没有笑，只是盯着面前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智斗（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