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破局（6） “是什么关 ...
-
就算只是碰巧，也不至于刚好赶上侦探社团建吧？太宰治扬眉，对上那双翠绿而含着笑意的眸子，瞬间什么都了然了。
“真是的，乱步先生……”
微软的尾音算得上一种示弱，江户川乱步受用地眯起眼睛，笑道：“就算和乱步大人撒娇也没用啦，太宰。”
烤肉店明黄的灯光让每个人的表情都格外清楚。酱料的香味混着碳火的烟雾，烤肉滋滋冒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校长和高层并没有一起来，庵歌姬组织着学生们一齐上座。
在场看起来最后话语权的福泽谕吉坐在首端的位置，感受着众人的目光微微颔首：“偶遇就是缘分，不必拘束。”
这句话一出来，侦探社的大家也就放开了。两张长桌理所当然地拉进，在此之前毫无接触的两波人竟然就这么熟悉起来了。”
“异能力者吗？之前倒是有听说过，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很吓人的样子。”
“咒灵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各类呼声此起彼伏，太宰治将烤好的牛肉装碟放在江户川乱步面前。
见后者没有反应，太宰治叹息一声，压低了点声音：“乱步先生真是吓了我一大跳。”
“我可是在帮你哦，”江户川乱步拿着新筷子夹起太宰治递过来的肉，沾过酱汁后却塞进了太宰治的嘴里，“反正你早晚会这么做，应该要对乱步大人说谢谢。”
太宰治眨眨眼，下一秒立刻拿起冰水，猛地灌下一大口，依旧在哈气：“好辣……”
老板真是的，这么多年熬的酱汁还是这么辣。
织田作跟他学的辣咖喱已经很可怕了……
江户川乱步笑而不语，目光没有落在面前身穿沙色风衣的人身上，反倒看着不远处的另一个人。
隔着墨镜，江户川乱步看不清对方的眼睛，却能够很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情绪。他微微感慨：“太宰身边总是有一些奇怪的人，再不回去眼罩君要生气咯。”
眼睛微微泛起水光，似乎好不容易将那股辣意吞下去，太宰治狡黠地眨眨眼，旋即似笑非笑般侧目，恰好对上五条悟的视线。
生气吗？明明看起来是委屈更多嘛。
这边几个毫无交集的人，相处起来竟然莫名地有共同话题。首当其冲的就是虎杖悠仁和中岛敦。
“你也是凑巧加入的吗？”中岛敦震惊之余，更多的是难得找到同类的欣喜。
虎杖悠仁点头：“对啊，第一次看见咒灵真是给我吓了一跳。”
隐约知道些什么的夏油杰听到两位少年单纯的发言，嘴角微抽。虎杖悠仁是不是巧合暂且不提，中岛敦所描述的相遇，怎么看都不是意外吧？
吉野顺平加入高专没多久，对大家其实都不算特别熟悉，坐在角落偶尔夹一些菜。
熊猫坐在一旁，圆乎乎的身子占了半个位置，他不怎么插话，只默默拿着夹子翻动烤盘，把烤好肉片夹给身边沉默的顺平。
“多吃点，第一次参加交流会紧张很正常，你最后打得超棒。”
吉野顺平轻轻抿唇点头，小声道了谢，眼底少了几分局促。
“是真的熊猫吗？竟然说话，好神奇……”谷崎直美凑近看着面前的熊猫，甚至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庞，确认触感毛茸茸后更加的心花怒放。
“直美……”谷崎润一郎小声劝阻，语气中带着为难。
熊猫却很来劲，伸出自己的爪子：“还有肉垫哦，也要摸摸看吗？”
“前辈……”伏黑惠忍不住出声提醒，却在之后和谷崎润一郎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
泉镜花一直坐在那里听中岛敦说话，直到察觉到一道视线频频转向这里，猛地抬头对上一张欧亚混血的面庞，语调平静地开口：“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好可爱……”西宫桃丝毫没有被发现的心虚，反倒更加光明正大打量起来，“简直是完美的和风女孩嘛，你的衣服是哪里买的？”
桌子的另一侧，钉崎野蔷薇已经把椅子挪到禅院真希身旁，两眼发亮：“帮我看看这个配色配我的衣服好不好看！”
禅院真希垂眸细细打量发圈，眉眼柔和几分，还真的耐心给她分析配色，越聊越投机。
没聊两句，隔座的禅院真依立刻插进来拆台，双臂抱胸：“真不愧是你们，还有闲心聊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嘴上呛人，视线却牢牢黏在禅院真希身上，下意识留意她的表情，哪怕开口嘲讽，注意力也全然放在姐姐身上。
禅院真希懒得回头，只淡淡丢出一句：“与你无关。”
钉崎野蔷薇皱眉：“你这人怎么回事，好好聊天也要挑刺？”
隔在她们中间的三轮霞连忙拉住禅院真希的胳膊小声劝解。
还真是别扭，明明一直在意着对方吧……
太宰治看着在那边莫名其妙和宫泽贤治比起食量的东堂葵，又看向已经互相交换联系方式的庵歌姬和与谢野晶子，扫过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能无障碍沟通的国木田独步和狗卷棘。
对上了一双带着谴责的眼睛。
太宰治笑了声，拿起桌子上的清酒，倒进自己的杯子里后径直走向五条悟。
周围的一切动静似乎都停止了。所有人似乎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两个人身上。
五条悟看着太宰治手里的酒杯，叹息一声，似乎全然都是遗憾：“我应该把硝子叫来的。”
“为什么这么说？”太宰治歪头，给他倒了一杯汽水。
修长的手指接过杯子，五条悟朝他眨眨眼睛：“这样说不定能把你灌醉哦。”
“诶，好过分。”鸢眼微微眯起，细看好像真的能从中看出几分委屈。他一边说着一边抿了一口酒，淡淡的酒味混着烤肉的焦香，连带着场景也有点似幻似梦了。
五条悟笑起来，从他手里拿过杯子，将清酒一饮而尽：“开玩笑的啦，如果治想的话，就算是酒我也可以全部喝完哦。”
说归说，太宰治其实心中对五条悟的酒量大概也有点了解。
他拿回自己的杯子，终归是先服软，坐在了五条悟身旁。
苍蓝的眸子眯起，白发青年笑了声，趴在了桌子上。看着他微红的耳廓，太宰治压低了声音，“真的没关系吗，五条老师？”
看着还算清醒，其实已经有点晕了吧？
太宰治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周遭的喧闹笑语里，温柔得近乎私密。
五条悟趴在桌面，整张脸埋在袖口边，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发顶。那双总是盛着肆意笑意的苍蓝眼眸半阖着，失了平日的张扬通透，蒙着一层浅浅的酒意氤氲。
他确实晕了。
清酒度数不高，可空口急饮一杯，再被烤肉店暖烘烘的热气一烘，后劲便后知后觉缠了上来，顺着血脉漫遍四肢百骸。
“没关系哦。”
白发青年闷闷地开口，声音软了不止一个度，褪去了往日的戏谑张扬，带着几分慵懒乖巧。
他微微偏过头，对着太宰治伸出的手靠过去。
“……真是乱来啊。”太宰治一怔，开始思考一时兴起而做出的行为是否真的具有合理性了。
周遭的一切动静似乎都停止了。不，这次好像是真的停了。
“五条老师变得好不一样，”没察觉到异常的虎杖悠仁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空间变得非常明显。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平常超酷的啊。”
同样喜欢打直球，却比虎杖悠仁多了几分会察言观色的中岛敦嘴角直抽，最后才小声地提醒这位自己刚结交的朋友：“他们关系应该更亲近吧。”
当然他忽略了现在的情况，无论多小的声音都能被听到。
国木田独步大概是之前的刺激有过先例，这次竟然意外地淡定，甚至有心思看加茂宪纪骤然转阴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杯子被碰倒的声音在此刻格外明显，加茂宪纪怔愣地看着面前几乎快要贴在一起的两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没救了啊。”与谢野晶子环顾现场，给出了极其直接的答案。
“鲑鱼。”狗卷棘给出了赞同。
五条悟恍若没察觉现在的情形，靠着太宰治的手闭上眼睛，似乎真的已经睡着了。
不忽略他微微轻颤的睫毛的话，确实如此。
“太宰先生，你和五条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啊？”吃完十盘烤肉的宫泽贤治终于分心开始关注起先前所有人都忽略的问题。
同一个问题在今天第二次听到，问的却是另一个对象，高专的学生们也竖起耳朵，好奇对方会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莫名其妙被所有人注视着的太宰治：“……”
他抬起被五条悟靠着的手，紧接着却压在白色的发顶上，揉乱了本身直顺的头发。
“是什么关系啊……”太宰治故作苦恼，似乎真的在很认真的思考。
早就知道答案的几位默不作声，太宰治见他们没有要回应的意思，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什么关系呢？似乎无论哪种定义都差了一点。
他深思良久，最后下了定论：“大概是自来也和鸣人的关系吧。”
众人：“……”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破局（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