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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雨夜(1) “大家都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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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的雨珠滴滴答答顺着屋檐滑落,在地面晕开一圈圈细碎的水痕。厚重如墨的乌云沉沉笼罩着东京市的上空,将整座城市裹在一片阴冷的湿意里。
远处斑驳的电线杆上,零星停着几只避雨的飞鸟,正伸长脖颈,用力抖落羽毛上沾着的冰凉水珠。
“真是的……又下雨了,最近的下雨天也太多了吧。”佐藤奈绪轻轻叹息一声。
老旧咖啡店的木门被轻轻推开,门框上挂着的铜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动,可这声响刚飘出门口,便瞬间被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彻底吞没。
“奈绪酱要回去了吗?”穿着干净围裙的店长正低头擦拭着瓷质咖啡杯,将透亮的杯子一一摆进置物架,抬头看向她时,眼底满是担忧,“这么晚了,又是下雨天,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去太危险了,要不要我帮你叫个人送送?”
“不用啦店长,谢谢您关心。”佐藤奈绪俏皮地吐了吐舌尖,眉眼弯起一抹轻快的笑意,“我家就在附近,走回去也就五分钟路程,没事的。”
说罢,她抬手撑开素色雨伞,转身踏入了漫天雨幕之中,单薄的身影很快便与朦胧的雨雾融在了一起。
“这孩子……”店长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无奈轻叹,下意识抬手抚上心口,莫名的不安感如藤蔓般悄然攀附上来,挥之不去。
街边的老式路灯忽明忽暗,昏黄的光线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佐藤奈绪独自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周边的商铺大多已经关门歇业,只剩街角几家便利店与居酒屋的霓虹招牌,在雨夜里亮着格外刺眼的光。
啪嗒。
一声轻响传入耳中,是雨滴砸在地面的声音吗?
佐藤奈绪心头一紧,猛地转头看向身后,可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雨丝纷飞,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是错觉吗?
啪嗒,啪嗒。
这一次,清晰的声响再次传来,节奏缓慢,分明是……脚步声?!
佐藤奈绪压下心底骤然升起的惊诧与慌乱,脚步不自觉地加快,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可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嬉笑之声,猝不及防地在身侧响起。
“——找到你了。”
尖锐的尖叫瞬间划破巷口的寂静,手中的雨伞重重摔落在地,被雨水肆意打湿。女生单薄的身躯瞬间被冰冷的雨水浸透,附近店铺里听到动静的路人纷纷推门而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雨夜中炸开。
……
武装侦探社内,灯光明亮,国木田独步指尖在电脑键盘上快速敲击,不断切换着屏幕上的资料页面,神色严肃。“佐藤奈绪,26岁,咖啡店店员,半个月前在回家途中的商业街上突发异常昏迷,至今仍未苏醒。”
他顿了顿,屏幕画面跳转,继续说道:“然后是十天前,铃木阳太,32岁,报社编辑,同样的症状,昏倒在街角便利店门前。”
紧接着,屏幕上又出现了新的人物信息与现场照片,“就在昨天,高桥美代,29岁,绘本作家,在老旧居民楼的楼道内遭遇同样状况,陷入昏迷。”
一旁的谷崎润一郎看着资料,眉头紧紧蹙起,原本温和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三起案件手法完全一致,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也没有外伤,警方那边锁定嫌疑人了吗?”
“桐生冬弥,27岁,曾是郊星福利院的护工,异能力名为【魂牵】,能力是抽离并带走人的灵魂,据传能安抚濒死之人的意识。”
国木田独步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冷白的光,“第一起案件发生后,此人便彻底失联,如今案件已经引发市民恐慌,当地机构特意委托我们尽快侦破,下午就要出发前往调查,谷崎,你回去稍作准备。”
“好的,国木田先生。”谷崎润一郎郑重应声,随即转身走出了侦探社。
“国木田先生,往常这类任务不都是你和太宰先生搭档执行吗?”宫泽贤治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微微眯起澄澈的双眼,抬头好奇地问道。
国木田独步闻言,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压下心底的无奈:“那家伙一周前就不知所踪了,不过乱步先生说不必担心,或许是有别的私事,也说不定……又在哪条河里漂着吧。”
“原来是这样啊……”宫泽贤治挠了挠头发,转头看向身旁的中岛敦,“那我下午的任务,是和敦君一起吗?”
中岛敦微微一怔,指尖顿了顿,一脸茫然:“……我吗?”
……
淅淅沥沥的小雨轻轻敲打着窗台,晕开一片片湿痕。太宰治慵懒地靠在窗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轻声轻叹:“又下雨了啊。”
织田作之助放下手中握着的钢笔,转头看向身旁的青年。昏暗的天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衬得那双鸢色的眼眸愈发暗沉深邃,明明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眼神却不知飘向了何方,满是疏离的漠然。
“这周好像才第一次下雨吧?”织田作之助微微疑惑地开口,太宰治却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从容回应。
“是吗?可我总觉得,最近的雨一直没停过呢。”
“说起来,太宰,这个时间点不去侦探社上班,没关系吗?”思路被窗外的雨声打断,织田作之助索性合上手中的手稿,不再继续写作。
太宰治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偶尔偷懒休息一下也无妨,何况现在外面流言四起,我可不想出去卷入麻烦里。”
他嘴角微微抽了抽,脑海中猝不及防闪过几天前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时他路过一条偏僻巷口,意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便下意识驻足留意。巷子里,芥川龙之介正周身戾气翻涌,似乎在厉声呵斥着什么人,他悄悄凑近,瞬间便听到了罗生门撕裂空间的刺耳声响,以及芥川带着怒火的嘶吼。
“太宰先生无论身处何种身份,都是在下毕生敬重的老师!岂容你在此肆意质疑?别说是首领的儿子,哪怕他就是港口□□首领,在下也绝不会有半分非议!”
太宰治:“……”
“太可怕了,还是躲远一点比较好。”他猛地从回忆中抽离,浑身泛起一阵莫名的寒意。
织田作之助虽看不清他脑海中的回忆,却也能猜出几分,斟酌片刻后缓缓开口:“大家都很担心你。”
太宰治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织田作,别说下去,拜托。”
“噢,好吧。”织田作之助向来通透,见状便不再多言。
棕发青年暗自松了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厚重的乌云死死压在天穹之上,倾盆雨幕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着整座横滨。
而千里之外的东京,亦是同样的凄雨连绵。
伏黑惠与钉崎野蔷薇,还未能从虎杖悠仁离去的沉重打击中彻底缓过神来,少年院遭遇特级咒灵的惊险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夏油杰见状,特意给两人放了几天假,美其名曰让他们适当放松调整,可几天过去,两人的状态依旧没有好转。这位向来负责的教师无奈之下,只好去找搭班的五条悟商量对策。
彼时五条悟正低着头把玩着手机,随意回复着消息,对夏油杰的话敷衍地应了好几声。直到夏油杰面露愠色,几乎要动手揍他时,他才猛地收起手机,眼底闪过一丝认真,笑着开口:“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去执行任务分散注意力吧。”
夏油杰:“……?”
于是便有了眼下的场景。
伏黑惠冷着脸按下挂断的手机铃声,彻底无视外界的一切干扰,撑着黑色雨伞,缓步走在东京的街头。玉犬一左一右在前方开路,鼻尖微动,仔细追踪着空气中微弱的咒灵气息,一路前行,最终在一栋老旧公寓门前停下了脚步。
漫天雨水依旧连绵不绝,冰冷的水滴顺着雨伞边缘不断滑落,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啪嗒,啪嗒。
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伏黑惠瞬间警觉,猛地转身,透过朦胧的雨雾,隐约瞥见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形一闪而过。
“玉犬!”
他沉声低喝,一黑一白两只犬型咒灵瞬间应声冲出,朝着那道虚影迅猛扑去,锋利的犬牙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咬下。
空气被瞬间撕裂,可玉犬的攻击却落了空,没有碰到任何实体。
……跑了?
伏黑惠眼底闪过一丝迟疑,随即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钉崎野蔷薇的电话。
“我这边遇到了目标,但它似乎能在雨雾中自由穿梭,隐匿身形,我没能抓住。”
电话那头传来钉崎野蔷薇略显烦躁的声音,背景里满是雨声:“……我也是,追了一路,攻击完全碰不到实体,一点实感都没有。”
这真的是普通的咒灵吗?
两人原本是循着同一条咒灵气息追踪,中途检测到两处不同的异常波动,只好分头行动,可一路追查下来,满心只剩疑惑,丝毫没有头绪。
他们心里都清楚,五条悟平日里看似散漫不靠谱,可在涉及咒灵、关乎性命安危的事情上,从来不会有半分玩笑,越是这种情况,他反而会格外认真。
……
与此同时,国木田独步与谷崎润一郎循着地址,找到了桐生冬弥的住所。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一股冷清的尘封气息扑面而来,和预料中一样,屋内布满薄尘,许久不曾有人居住,完全没有近期生活的痕迹。
谷崎润一郎紧随其后走进屋内,目光扫过玄关旁的鞋柜,随手拉开了下方的抽屉。抽屉里杂乱地放着一个旧打火机、几张废弃名片、一支钢笔,还有一张褪色的工作牌。
这并不是桐生冬弥的工作牌。卡片上印着一位女生的证件照,下方的名字清晰写着——【郊星福利院·护工望月绫】。
“为什么他的家里,会有前同事的工作牌?”谷崎润一郎拿起工作牌,眉头紧锁,满心疑惑地看向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闻声回头,看清抽屉里的物品后,眼神一沉,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推测:“他应该有回家后,将口袋里的杂物随手放在这里的习惯。”
这张莫名出现的工作牌,即便暂时不清楚缘由,也必定是案件的关键突破口。
想到这里,国木田独步神色愈发严肃,当机立断:“立刻同步调查望月绫的所有信息,她和这起案件大概率有关联。”
谷崎润一郎点头应允,当即拿出手机,给东京当地的负责人发送消息。
关于望月绫的资料很快便传回,调查结果出乎意料的顺利,三位昏迷的受害者,全都与望月绫有过直接接触
第一位受害者佐藤奈绪,曾在街上接过望月绫发放的传单;第二位受害者铃木阳太,与望月绫是同一家咖啡店的常客;第三位受害者高桥美代,此前曾前往郊星福利院做过公益活动。
“她会不会是桐生冬弥的帮凶?”谷崎润一郎快速翻阅着资料,声音凝重,“三位受害者,在昏迷前一周都曾与她见过面。”
“无论她是否参与其中,”国木田独步眼神锐利,当即下定论,“先去郊星福利院。”
就在两人准备动身之际,窗外突然雷声大作,刺眼的闪电划破阴沉的天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原本细密的小雨瞬间转为倾盆大雨,雨势如注,骤然打断了所有人的节奏。
横滨街头,太宰治与织田作之助告别后,独自漫步在雨幕中。突如其来的暴雨让他停下了口中轻哼的曲调,他缓缓伸出手,将手掌探到雨伞之外,任由冰冷的雨水重重打在掌心。
“下雨天真是好啊,什么污渍都能被冲刷干净。”
无论是肮脏的地面,还是那些隐藏在暗处,不愿被人发现的证据。
青年喃喃自语,声音被雨声吞没,随即收回手,继续朝着前方缓步走去。连绵的雨水渐渐吞没了他孤单的身影,也彻底阻隔了所有可能外传的话语。
与此同时,国木田独步与谷崎润一郎顶着暴雨,终于赶到了郊星福利院。两人在院内仔细巡视一圈后,目光最终锁定在了福利院大门旁的一处隐蔽地下室入口。
地下室的门没有上锁,两人对视一眼,顺着昏暗的通道缓缓往下走去,深入地下后,一个密闭的空间赫然出现在眼前,而伴随着空间一同出现的,是一个谁都未曾预料到的惨烈景象——
桐生冬弥冰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下室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