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鬼灭之刃19 想本丸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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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丸的黄昏来得格外温柔。
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橘红色，像是有人用大笔蘸了最浓的颜料，从西边一直泼洒到东边，颜色从浓烈渐渐过渡到淡薄，最后融进深蓝的暮色里。
“主公！欢迎回来！”
这声喊不是一个人喊的，是好几个声音叠在一起的。乱藤四郎的声音最尖，五虎退的声音最轻，秋田藤四郎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被夹在中间像是一层柔软的衬里。
上官苍凌站在本丸的廊下，藏青色的马面裙刚从灵光中显现，裙摆的褶皱还没有完全垂落。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眉眼弯弯。
“我回来了。”她说。
尽管上官苍凌脸上带笑，但脸上的疲惫也十分明显。她垂眸看着在自己脚边打转的小老虎们，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它们的脑袋。小老虎们立刻翻过肚皮，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五虎退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小声说：“主公……它们没有打扰您吧……”话音未落，又被小老虎一爪子拍在脚面上，声音就更小了。
长谷部察觉到上官苍凌的状态，几乎是本能地皱了一下眉，不等她站起身来，便已经利落地开口：“主公，您先回天守阁休息吧，晚饭会送到您的门口。”
上官苍凌起身，轻轻点了点头：“麻烦你了，晚饭煮一碗面条就好，烛台切知道我爱吃什么。”
“我会转告他的。”长谷部抚胸，微微鞠躬道。他目送着上官苍凌，脚步已经准备往厨房的方向转了。
上官苍凌的周身泛起灵光，不过一瞬间，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她现在已经懒得走路了，直接传送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她连眼睛都没睁开，凭着肌肉记忆摸到衣柜，扯出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衣，胡乱换上。衣扣系歪了一颗，她自己浑然不觉。
做完这一切，她向前一扑，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倦鸟，整张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叹息。
然后直接摔到床上，不动了。
哪怕她不在本丸，也会有刀剑给她打扫房间。
被子上有着清淡不刺鼻的薰衣草香，不是那种廉价的香精味道，而是真正的、干燥的薰衣草花蕾散发出来的气息，温温和和的。
枕头被拍打得蓬松柔软，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床单的褶皱都被仔细抚平过。窗台上的小花瓶里插着几枝新鲜的花，是白山吉光今天早上放的，还带着露水的气息。
在这样熟悉的、安静的、有人细细打理过的环境里，上官苍凌的意识像是沉入了一片温暖的湖水。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手指松开，攥着的被角从指缝间滑落。
窗外最后一线光也沉了下去，暮色彻底笼罩了本丸。远处传来烛台切在厨房里轻轻哼歌的声音，和着锅里咕嘟咕嘟的水沸声，像一首低沉的摇篮曲。
上官苍凌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唇角微微弯着。
很快就睡着了。
等到上官苍凌听到若有若无的呼唤声时，她才有些朦胧的睁开眼，当涣散的目光终于聚焦时，她的大脑也重新开机。
“……是药研啊。”这句话混着哈欠被说出来，听起来显得黏糊糊的。
药研藤四郎无奈地看着即将把头缩进被子里的自家大将，她整个人已经像一只受惊的蜗牛一样，慢慢地、坚决地往被窝里蜷。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扯了扯被子的边缘。
“吃饭了哦，大将。”
上官苍凌好不容易将头从被子里探出，因为这番举动，头发都变得乱七八糟的。她揉了揉眼睛，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我先去洗把脸。”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浴室的水声响了一会儿。等她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顺着下巴的线条往下滴，打湿了睡衣的领口。
她随意地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胡乱在脸上擦了擦，动作粗糙得像在擦桌子，有几颗水珠顺着脖子滑进了领口也没在意。
目睹这一幕的药研也只是无奈的笑笑，大将自从和他们熟络起来之后，经常会在他们面前露出属于孩子气的那一面。
桌上的面条飘着诱人的香气，红彤彤的辣油在汤上飘着，几点绿色的葱花显得更有食欲了。面条的旁边还备着一杯加冰的橙汁。
“哇——真不错”
看着这碗面条，上官苍凌不由得感叹烛台切的好厨艺。她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嗦了一口面，口腔中迸发出的酸辣味更是激发了她的胃口。
她快速咽下口中的面条，接着嗦面。
第二口吃完，上官苍凌看着坐在桌边的药研，嘴边还沾着些许红油，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开口问道，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不少：“本丸最近几天怎么样？”
“一切都好，您离开前的安排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药研的声音顿了顿，垂下眼睫似乎在整理措辞，扶了扶眼镜，镜片反了一下光，“只是……大家都很思念大将。”
听到药研的后半句话，上官苍凌原本往嘴里送面手突然顿住，筷子悬在半空中，面条还在往下滴汤。
她想说一声抱歉，嘴唇动了动，但药研似乎猜到了，提前开口打断了她。
“大将不用为此感到抱歉，您作为审神者，工作繁忙我们能够理解。”成熟稳重的短刀如此说道，药研扶了扶眼睛，“我们会为您打理好本丸的。”
上官苍凌沉默的嗦了口面，说出来和此刻场景不相干的话。
“明天，药研跟我一起出任务吧。”
这话说的毫无征兆，哪怕是药研都愣了一下，他不清楚大将为什么突然选择自己，但刀剑们是不会拒绝出阵的。
“好，我明白了。”
上官苍凌思考了一下明天出阵的人选，筷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排兵布阵：
“还有……小狐丸、一期一振、今剑、山姥切国广、山姥切长义，帮我转告一下吧。”
“是。”药研刚应下，就看到上官苍凌着急吃面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又扩大了几分。
——
次日，在上官苍凌提前的叮嘱下，她睡到了将近十点才醒。她在床上放空了好一会儿，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脑子像刚开机的电脑一样慢慢加载。
然后才慢悠悠地爬起来，趿拉着拖鞋，一步三晃地去洗漱。
她才刚出天守阁，一个哈欠刚打到一半——嘴张得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就被某只抱着蔬菜的白鹤“吓”了回去。
上官苍凌一手扶腰，一手拭去眼角因为哈欠而挤出来的泪水，看着面前这只奇怪的白鹤，半调侃着开口。
“你去田里帮忙了，真难得啊。”
丸国永并不喜欢畑当番，这是本丸公开的秘密。菜地里那一股肥料的味道，混合着泥土、腐殖质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发酵气息。
上官苍凌也清楚所以很少安排他去畑当番。倒不如说，鹤丸国永主动去菜地里帮忙，才是最大的惊吓。
白色的脑袋从绿色的蔬菜堆里探出来，几片菜叶贴在他白色的衣领上，他浑然不觉。
那双金灿灿的眼睛，如朝阳般璀璨夺目。在看到上官苍凌时，鹤丸国永的眉眼弯弯，声音清朗。
“哟，主公。姑且说一声早上好。”说完，还俏皮的眨了一个wink。
上官苍凌被他的这番举动逗得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么久没看到自家白鹤，虽然本丸里才过去几天时间，但她可是实实在在的过了“几个月”。
时间就是这么奇妙。
“哇……主公这样盯着我看，是想鹤了吗？”
鹤丸国永凑到上官苍凌的面前，近得她甚至能看到他金色眼瞳里自己的倒影。
怀里的蔬菜倒是被他抱得稳稳的，一根都没有掉，和他轻浮的语气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她和那双漂亮的金眸对视着，没有回避鹤丸国永的目光。晨光落在他的白发上，镀了一层薄薄的淡金色。
她直截了当地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想，想本丸的大家了。”
鹤丸国永眨了眨眼，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促狭笑意的金眸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他低下头，用菜叶子遮住了自己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
“……主公太狡猾了。”
上官苍凌听到这话，只是轻笑了两声。选择帮鹤丸把蔬菜带去厨房，去厨房的路并不远，她听着鹤丸絮絮叨叨着这几天本丸发生的事。
悬着的心，被温柔包裹着，缓缓落了地。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烛台切听到门口的动静，只以为是鹤先生回来了，他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灶台前，一手拿着汤勺，一手扶着锅柄。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水汽蒸腾而上，模糊了他的轮廓。围裙的系带在腰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沾了点面粉的小臂。
他没回头，声音被水汽和汤沸声包裹着，听起来有些遥远：
“鹤先生，菜放在之前的地方就好。麻烦分个类。”
上官苍凌闻言在厨房里四处看了看，她并不经常来厨房，所以不清楚位置。
“鹤丸，‘之前的地方’是哪里啊？”
烛台切听到自家主公的声音，错愕又震惊的回头，发现身穿家居服的主公手中抱着蔬菜，正向身侧的鹤先生说着话。
“主公，您怎么来了厨房了，是饿了吗。”他放下手中的汤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上官苍凌笑着阻止烛台切过来的举动。那笑容温和而坚定，带着一种“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招呼我”的明确信号。
“我只是出来时碰到了鹤丸，就顺带帮个忙，烛台切你忙你的就好。”她跟着鹤丸身后，把蔬菜放好。
鹤丸把她领到墙角的一个竹筐前，筐里已经有半筐青菜了，翠绿地堆着。她把手里的菜放进去，放好之后她又看了鹤丸一眼，确认自己放对了地方，然后拍了拍手上的土和露水。
“我下午就会带着部队离开本丸。”她直起身，腰微微后仰了一下，因为刚才弯腰的姿势有些久了，腰有些酸。“新的出阵当番表，我会在离开前交给长谷部。”
话音刚落，原本温和舒缓的气氛，变得有些许沉重。
上官苍凌昨天下午才刚刚回到本丸，因为疲惫直接回天守阁休息，哪怕到现在，见过她的刀剑不过寥寥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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