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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离婚 方州的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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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荞坐在椅子上,眼睛紧紧地盯着抢救室的灯,眼睛因为哭过而有些红肿。
脚步声响起,声音很轻,一个身影在旁边坐下,温知行的手轻轻的搭在安荞的肩上,“已经找了最好的医生会诊,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安荞点点头,吸了吸鼻子,转过头对温知行道谢:“谢谢。”
温知行笑了笑,“不用客气,也有我的责任。”
温知行没有想到余小薇会绑架安荞,在接到余小薇的电话的时候首先是震惊,其次是担心。
他以为余小薇是因为自己曾经与安荞交往的事生气,而绑架的安荞。
对于余小薇的要求,温知行一口答应,并在极快的时间内筹集了钱,只是没想到还是去晚了。
安荞摇摇头,“和你没什么关系。”
她他起头看向温知行,忽然觉的以前的坚持都没有了意义,“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在骗你。”
安荞决定摊开一切,她将自己冒名顶替的事情以及余小微威胁她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温知行的神色渐渐由平静转为惊讶。
安荞说完之后自嘲了笑了笑,“我就是这样的人,一直都是,以前表现出来的只是我的伪装,对不起,一直在骗你。”
温知行没有说话,似乎还在消化安荞给他的信息。
正在这时,护士带着两个警察走了过来。
“安小姐,针对你对绑架的事情麻烦请你跟我们一起去做个笔录。”
发生这样的事情肯定要报警,刚才警察就要求安荞跟着他们去做笔录,但是安荞担心方州没有立即去。
不过这边肯定得有人看着,安荞想通知徐东,让他过来,手机刚拿出来,温知行就站起来,“要不要我陪你。”
安荞一怔,然后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我打电话让他朋友来看着。”
温知行:“那我在这里看着吧。”
安荞一愣,温知行笑了笑,“我找的专家,我在这里比较好一点。”
温知行脸上的惊讶之色已经消失,恢复了以往的温和,安荞甚至怀疑自己刚才又没有告诉他实情,温知行的表现也太镇定了吧。
“去吧,别担心。”温知行似乎知道安荞心中所想,笑了笑道:“我只知道我认识的安荞,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叫做安荞。”
直到安荞走出医院,也没搞明白温知行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在意吗?
为什么?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这期间,容朗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安荞的手机一直在响,可她根本没心思接,直接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容朗打不通安荞的电话,心里越来越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琢磨了半天,想起给温知行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容朗就急着问:“知行,你知道安荞在哪吗?我打她电话她不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温知行还在医院,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跟容朗说了一遍,包括安荞被绑架、方州为了救她被刺、现在正在抢救的事。
容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就回去,你帮我照顾好安荞,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安荞昨晚笔录后又返回了医院,此时方州的手术已经结束,已经转入了病房,只是还没有醒来。
温知行见安荞神色疲惫,劝她去休息,但是安荞不愿,“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等方州醒过来。”
她又转头对着温知行说:“温总,你工作也很忙吧,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等方州就好。”
安荞不知道温知行怎么想的,虽然说开了,心中的结解开了,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温知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只是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来,他确实还有很多工作,本来就是开会开了一半就跑过来的。
“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他说道。
“嗯。”安荞点点头。
温知行走后没多久一个自称是护工的阿姨就过来了,该给安荞带了饭,说是一个姓温的先生雇佣的。
深夜的时候,方州醒了,醒来就看到安荞趴在病床边。
方州嘴唇干裂,看了看旁边趴着的脑袋,稍微动了一下,安荞就醒了。
安荞看到方州醒来很高兴,“方州,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方州没想到安荞会在这,眼神有些复杂,安荞看着方州有些干裂的嘴巴,立刻道:“渴吗我给你倒水。”
说着就要起身,但是因为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再加上疲惫,刚一站起来身体就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上。
方州吓了一跳,想要挣扎起身看看,但是后背胸口处却一阵剧痛。
护工阿姨也被惊醒,立刻跑过来扶起安荞,“哎吆,怎么摔倒了?没事吧。”
安荞摇头,“没事,没事。”她深吸一口气扶着床边站起来。
“要做什么,你喊我一声呀。”护工看着安荞拿着水杯,接过来水杯,“是要去接水吗,给我。”
护工阿姨接过水杯就去接水了。
安荞又在床边坐下来,刚才还有些迷糊,这么一摔倒是清醒了。
她转头看向方州发现他也在看着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安荞问。
方州摇头,抬起手,“你摔到哪了?严重吗?”
“没事,没事。”安荞揉着膝盖,“不痛。”
方州抿了抿嘴,似乎想要说什么,有最终什么也没说,沉默片刻,忽然看向周围,“我的手机呢?”
安荞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手机,发现黑屏了,“已经没电了,你要打电话吗?用我的。”
安荞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电量也不多了,这里有插座但是她没拿充电线。
方州,“你有赵东的号码吧,给他打个电话。”
安荞:“现在有点晚了,你有事?”
外面的天还黑着,现在才四点多,很多人还在睡觉。
“没事,我给他说,让他过来,你先回去。”
安荞原本想要拨号的手一顿,抬眼看向方州,“你不想看见我?”
方州摇头,“不是,你太累了,先回去吧。”
安荞的眼圈却立刻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唇看着方州。
方州立刻心软,“不打了。”
安荞这才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护工阿姨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水杯,水杯里的水是温热掺半的,正方便喝,她还给拿了一个吸管。
安荞接过水杯,将吸管凑到方州的嘴边。方州张开嘴含住了吸管,喝了一点水。
“谢谢。”喝了水的方州感觉好多了。
安荞:“你为了我才受伤,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方州没有说话,顿了顿才又问,“现在几点了?”
安荞看了一眼手机,“四点半了。”
方州抿了抿嘴,“我其实不用人陪,你先回去休息。”
安荞:“没事,我在这里也可以休息。”
温知行给方州弄的是一个特护病房,房间里只有方州一个人,另外还有一个陪护病床。
但是安荞没有去睡陪护病床,只是坐在病床前的小凳子上。
“去床上休息。”方州又道。
安荞最担心的就是方州,见此时方州醒了,像是没什么大碍的样子,心下也放松了大半。
第二天一早,安荞很早就醒来了。在医院其实根本也睡不好。
护工阿姨帮忙让护士给方州处理伤口,检查身体的基本情况。安荞就走出医院,来到外面的小吃街买早餐。
这边刚走出医院,就看到迎面走来的熟悉的身影。
安荞有些愣怔地看着温知行,等温知行走得近了,才开口问,“你怎么来了?”
温知行看着安荞明显有些疲惫的神色,眉头微皱,道:“过来看看,他醒了吗?”
安荞点头:“醒了。”
温知行点头,又问,“你要去哪里?回去吗?”
安荞摇摇头道,“我去买点早餐。”
温知行:“我陪你。”
医院门口卖早餐的摊子很多,安荞捡了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买了一些。
最后结账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电了,又没带现金,还是温知行给付的钱。
安荞有些尴尬,回去医院的路上一直低着头,她不知道温知行又过来干什么,昨天不是跟温知行说清楚了吗?
但是人家过来,安荞又不好意思让他离开。
“昨天容朗给我打电话了。”温知行打破沉默,主动开口。
安荞微微一怔,“哦。”
她的手机没电了,可能是容朗找不到他,有些着急。
“我说你在医院,他可能一会过来。”
“哦。”安荞又点头,忽然又想起来“他不是在国外?”
“昨天应该回来了。”温知行继续道:“他快结婚了,应该就在下个月。”
安荞一愣,沉默片刻点头,“哦。”
温知行一直看着安荞的神色,见她脸上并没有任何异样,顿了顿继续道:“余小薇已经被拘留了起来,根据她之前的罪行,应该会被判处至少十年。”
“嗯。”安荞点头,对于余小薇的后果,她倒是不怎么关心。
正说着,两人已经走进了医院大楼,来到了方州的病房前。
房间里医生已经对方州的身体进行了突初步的评估,针也重新打上了。
对于温知行的到来,方州已没有任何的惊讶。
安荞还想着该怎么为两个人做介绍,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温知行却直接朝着方州点了点头,询问了一下身体的情况。
安荞不知道两人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在安荞与温知行分手,跟着容朗飞往国外的时候,方州像疯了一样寻找安荞,曾经就找到了温知行。
所以这根本不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温知行简单询问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让一直有些尴尬的安荞松了一口气。
不过中午的时候,容朗却突然又来了,两人见面,方州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容朗是当时在婚宴上见到的那个年轻人。
相隔那么多年,方州这才知道安荞那个时候就与容朗认识了。
不过现在的方州已经不是以前的方州,知道这一些之后,除了心微微有些刺痛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感觉。
容朗虽然看起来有些张扬,吊儿郎当,但是却十分护短,简单与方州见面之后,就询问安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安荞将容朗的外面的走廊上,除了告诉容朗自己被余小薇绑架的事之外,也将自己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情一并说了。
即使不说,容朗早晚有一天也会察觉,还不如都说出来。
安荞以为容朗的反应会像温知行一样惊讶。
但是容朗却很平静,笑了笑,伸手去摸安荞的脸,“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个事就把你折磨的这几天都瘦了不少。”
“怎么不早告诉我?”
安荞没说话,这种秘密就是需要烂在肚子里的,怎么可能会说出来。
容朗:“我早就知道了。”
安荞抬头,一脸惊讶:“你……你早就知道了?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学校之前就给我打过电话,说了这件事。”容朗坐在她身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而且,你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包括你一开始接近我的目的,包括你的真实身份,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安荞有些懵,“什么时候?”
容朗:“出国之前,准确的说是三年前?”
安荞一惊:“你……”
容朗笑了笑,捏了捏安荞的脸,“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被你顶替的那个人,当年也是自愿的啊,就算你不顶替,她也不会去上那个学,你又没有真正伤害到谁。”
他顿了顿,握住安荞的手,“我在意的是你,不是你的过去,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我都不在乎。”
安荞怔住。
容朗又笑:“所以说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告诉我,对我不用隐瞒,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你认为那些不堪的过往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安荞沉默,根本没有想到,容朗竟然这么早就知道了,但是这么多年,容朗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
“好了,应该没别的事了吧?赶紧回去收拾一下自己,你看你黑眼圈都赶得上国宝了。”
方州的病情在一天天变好,安荞也放下心来,这几天因为她一直耗在医院,已经拉下了一大堆事情。
这天上午,公司的助理又打来电话,语气急切,说有几个重要的合同要签,还有几个项目出了点问题,必须让她回去处理。
安荞就变成了公司和医院两头跑的局面。
方州不止一次的说过让安荞再来了,但是安荞还是要过来。
直到第五天的下午,安荞下班之后又来到医院,推开门,却发现病房里空荡荡的,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方州不见了踪影。
安荞询问护士,护士说,方州下午的时候就办理出院手续走了。
并且还说方州的伤势还没有达到出院的标准,但是对方一定要出院,并签署了自己负责的协议,医院也只能放人。
安荞赶紧拿出手机,给方州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方州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喂。”
“方州,你在哪?你怎么出院了?医生都说你还需要调理。”
“我有急事要处理。”方州的语气没有波澜,听不出情绪。
“什么急事这么急?非要现在去?你身体还没好啊!”
可方州却没有多说,只是淡淡道:“不用你管,我自己的事情,会处理好。你好好照顾自己,也好好处理你的事。”说完,就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安荞一直试着联系方州,可始终联系不上。
她心里惦记着方州的身体,却又分身乏术,公司还有一大堆后续的事情要处理,只能强压下心里的不安,一头扎进工作里。
大概过了三四天,安荞正在公司开会,前台打来电话,说有她的快递。
散会后,安荞去前台拿了快递,拆开一看,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
协议是方州寄来的,离婚手续并不像结婚证那样好办,需要走程序,协议内容也很简单,双方没有共同财产,也没有共同债务,他已经签上了字,只要安荞签字之后,就可以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