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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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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微没再跟温知行纠缠,反而恶狠狠地看向安荞。
安荞微微一怔,但依旧不卑不亢地回应:“您好,我叫安荞,是优优的家庭教师。”
“什么教师?”余小微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不知道这是主人的私人区域吗?谁让你上三楼的!”
在她看来,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出现在三楼,无疑是种威胁。
她还想再指责,却被温知行冷冷打断。
“够了。”温知行转头看向余小微,眼神冰冷严厉,“该离开的人是你。”
余小微一脸震惊地望着他,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又伸手抓住温知行的手臂,哽咽着哀求:“知行,你别这样对我,我是优优的妈妈啊……”
温知行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手臂猛地一甩,就想挣脱她的拉扯。
安荞知道自己作为外人,实在不方便看这一幕,于是立刻低下头,朝着温优优房间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说:“温先生,我先过去了。”
温知行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安荞转身的瞬间,她余光瞥见温知行一把抓住余小微的手臂,将人直接拖向了另一个房间,她认得那是温知行的书房。
来到温优优的房间,安荞长长松了一口气,她先去了里面的卫生间。
用温水简单擦拭,很快将衣服和脸上的酒渍清理干净。
她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在房间里慢慢转悠。
每周她都会来这里待两天,对这个房间不算陌生。
卧室连着小书房,配了独立卫生间,还有一个不小的衣帽间,单是这一个房间,就比她以前住的出租屋大两倍。
温优优还跟她说过,爸爸的房间比这个还要大。
安荞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补了点妆,确认状态没问题后,才慢慢挪到门口。
她好像听到了声音,是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女人的哽咽声。
安荞没敢打开门,等到门口没有了动静之后,才悄悄打开了一条缝隙。
走廊上没有一个人。
安荞完全将门打开,向前走了两步,看见温知行站在二楼的楼梯,身边已经没有了余小微的身影。
门已经打开,总不能僵在原地。
安荞定了定神,顺势迈步走出,站在楼梯半腰的平台上向下走,声音清甜:“温先生。”
温知行闻声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少女穿着被酒渍染了一小块的礼裙,背着白色的外套,站在光影交错的楼梯上,姣好的轮廓被顶灯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温知行脸上半点波澜也无,神色依旧冷硬。
对她的招呼,他没有丝毫回应,甚至没多停留半秒,径直抬步越过她身边,脚步声沉稳地朝着三楼走去。
安荞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刚才……好像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啊?
不过是打了个招呼,怎么温知行是这副全然不耐的模样?
安荞飞快回想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言行,语气得体,姿态也没失礼,没有半分不妥。
难道是……他介意刚才和那个女人的争执被自己撞见了?
安荞抿了抿唇,心里暗忖:不会这么小气吧?她什么都没问,甚至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至于摆这么一张冷脸吗?
安荞又回到了院子里,温优优和其他孩子玩得不亦乐乎,只是女孩的头发有些松了,跑动间还出了些汗,头上的金色王冠发卡还卡住了头发。
“安荞老师,我的发卡坏了。”温优优立刻跑到安荞的身边。
“我去给你换一个吧,这种就是容易卡头发。”安荞摆弄了半天,将温优优的头发从发卡中解救出来。
“好吧。”温优优虽然很喜欢这个发卡,但是和疼比起来,还是换一个吧。
攥着发卡,安荞慢慢走上三楼,走到温优优的房门口。
知道孩子还在楼下,她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傍晚的房间没开灯,透着几分昏暗。
安荞先环视一圈,刚想往卧室里走,旁边突然伸来一只手臂,她吓了一跳,惊呼出声,接着被一只滚烫对的手捂住了嘴巴。
“别叫,是我。”
是温知行的声音。
安荞浑身一僵。她微微侧头,借着微弱的光线抬眼望去,果然看见温知行的身影嵌在门后的阴影里。
只是此刻的他,和方才那个冷硬疏离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领带也扯了下来,白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喉结,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前的头发凌乱地垂着,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靠在墙边,另一只手抓住了安荞的手腕。
大概是看清来人是她,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重重松了口气。
“温先生?”安荞察觉到他的紧绷,小心翼翼地开口。
温知行没有立刻松开手,指尖触到她细腻滑腻的皮肤,手感很好,让人流连忘返。
这细微的触碰,似乎都能稍稍缓解他身体里翻涌的燥热与欲望,让他暂时稳住了几分心神。
“安小姐,你怎么又来了?”温知行的声音沙哑异常。
安荞立刻举起手里的王冠发卡:“优优的发卡坏了,我上来帮她拿个新的。”
温知行深吸一口气,身上的燥热似乎更甚,他松开手靠回墙上,摆了摆手:“你去拿吧。”
安荞心头还在跳,快步走进卧室找到新发卡。
可出来时,却看见温知行靠坐在门口,微闭着眼睛,呼吸急促,脸色潮红得愈发明显。
这样子是生病了吗?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一个不好的猜测瞬间涌上安荞心头:该不会是被中了什么不好的药了吧?
余小微的身影立刻浮现在她脑海里,难道是温知行的前妻?为了复合,竟用这种手段?
安荞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里却忍不住叹息:女人啊,这步棋真是走错了。
这解决不了问题,何况温知行现在对她分明只有反感,甚至带着厌恶。想用这种方式抓住男人的心,简直是南辕北辙。
她明明有最好的“筹码”,女儿温优优,却偏偏不用,反而选了这样拙劣的手段。换作是温知行,往后怕是更不想再见到她了。
不过这倒正好,一点也不影响安荞的计划。
她放轻脚步走到温知行身边,轻轻开口:“温先生,您还好吗?”
温知行紧握着拳,努力压住身体的躁动,闻声抬眼看向她。
安荞本就穿得单薄,此刻微微弯腰,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担忧”,温知行的视线恰好落在她白嫩的脖颈,以及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上。
原本被他强行压下去的药效,瞬间又翻涌上来。
温知行猛地伸手,一把扯住了安荞的手腕。
安荞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一秒,男人炽热的身躯就压了过来,将她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
“温先生!温先生,您怎么了?”安荞故作慌乱地挣扎,肌肤相触的瞬间,她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惊人的温度,这下彻底确定,温知行真的被人下药了。
安荞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便低下了头。
“唔……”她心头一震,下意识偏过头,男人的唇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虽然安荞的目标是接近温知行,最终嫁给她、成为这栋房子的女主人,但她从没想过要在这种情况下发生关系,尤其是温知行此刻是被动下药的状态。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安小姐?”男人的声音带着药效带来的干涩,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
安荞眼眶瞬间泛红,没接话。
在男人的吻再次落下时,她猛地用指甲掐了一下温知行的手臂;趁对方因刺痛愣神的瞬间,双手用力一推,将他推得后退两步,险些摔倒在地。
安荞大口喘着气,眼眶泛红,眼里满是“惊魂未定”。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陌生的男声:“温先生,温先生您在吗?”
安荞立刻拉开房门,看到一个陌生男人,身后还跟着管家。
管家听到声音赶过来,看见安荞便问:“安小姐,您看到温先生了吗?”
安荞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的房间:“温先生在里面。”
男人没多问安荞为何会在这里,只快步推门进去,对着身后喊道:“张医生,快进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温知行的身体,医生和管家进去后,安荞便没有再逗留,整理好衣服,悄悄回到了大厅。
刚到楼下,就见余淮朝她走来,看到她后明显松了口气:“你刚才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都没找到。”
安荞晃了晃手里的发夹,解释道:“我上去给优优找发卡了。”
余淮:“我还以为你已经先走了。”
安荞笑了笑:“还没有。”
不过现在天色确实不早了,她看向窗外,天已经完全暗下来,显然过了六点,确实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安荞把新发卡重新别在温优优头上,又帮她把散乱的头发整理好,才轻声和她道别。
温优优身边围着不少玩具和小朋友,对离别没太多不舍,只挥着小手说:“安荞老师再见!”
安荞转身时,忍不住往三楼的方向看了一眼,长长的走廊安安静静,没什么异样。
倒是穿红裙子的余小微匆匆从三楼走下来,到一楼大厅后,拉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小声说着什么。
安荞不认识那个白裙子女人,猜想大概是温家的亲戚或朋友。
这些与她无关,今天该做的事已经做完,她也该离开了。
安荞拿起小包背在身上,掏出手机准备打网约车,可刚走出别墅大门,余淮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安老师,你要走了吗?”
安荞转过身,对他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点头道:“嗯,现在太晚了,宴会也差不多了。”
余淮快步走过来,语气诚恳:“我送你吧,这么晚了,打车不安全。”
“安荞看了眼身后依旧热闹的大厅,有些迟疑地问:“会不会太麻烦?这里的聚会还没结束呢。”
余淮摇摇头:“没关系,我在这儿也没什么事做。”
有免费的车坐,还能省下一百五十块打车钱,安荞自然乐意,爽快地答应了。
坐进车里,安荞才发现余淮换了车,不是之前那辆保时捷,而是一辆低调的奔驰。
回去的路上,她打算趁机套些消息,便主动开口挑起话题:“今天来的人,好像比我想象中少一些。”
余淮笑了笑,目视前方开车,随口回道:“确实。不过知行哥本身就不喜欢太热闹,他性子偏静,所以不会邀太多人,大多是家里的亲戚和相熟的朋友。”
安荞点点头,又状似随意地问:“刚才那个穿红色裙子的女人,是温优优的母亲吗?”
余淮愣了一下,回想了会儿宴会上的人,才点头:“是,她叫余小微,是优优的妈妈,也是知行大哥的前妻。”他没多想安荞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只当是她好奇。
说到这儿,余淮又笑了笑:“我真没想到她会回来。”
安荞也跟着笑,语气带着几分“体谅”:“女儿过生日,当妈妈的怎么会不想回来呢?我看她也挺想念优优的,优优应该也很久没见妈妈了。”
余淮却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她可算不上疼优优。像她那样的女人,大概都不知道有个孩子该是什么样,不然也不会把优优丢在这儿这么久,就等着过生日才来刷存在感。”
安荞点点头,心里了然,看来余淮知道不少内情。
她故意顺着话头往下引:“就算她不常来,说不定也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呢?我总觉得,每个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话没说完,余淮就叹了口气,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你是没见过真不疼孩子的父母。这种人虽然少,但余小微绝对算一个。她要是真疼优优,当初也不会……”
说到关键处,他却突然住了口,只给了安荞一个“你懂的”眼神,含糊道:“反正当时的事闹得挺不愉快的,外人也不好多提。
“至于余小微这个人,你别看她现在对优优又疼又哄的,当初可不是这样。”余淮补充道,语气不满。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其他的,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海城大学门口。
因第二天是周末,安荞刚下车,余淮就探出头来问:“安荞,你明天有事吗?”
安荞心里一动,大概猜到这位公子哥是想约自己出去
安荞对余淮的“考察”本就在进行中,她想了想,点头道:“明天倒是没什么事。”
余淮立刻笑起来,语气轻快:“那要是没问题,明天一起出来玩?正好有个聚会,他们都带了女伴,就我一个人去,怪尴尬的。”
安荞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这是进一步了解余淮、说不定还能旁敲侧击温家消息的好机会,但是她没有立刻答应下来,犹豫的说道,“我都不认识,会不会不太好。”
余淮:“没事,都是我一起玩到大的,你就当帮帮我,给我长长脸就行。也不会很长时间。”
安荞想了想,“行吧。”
“那说好了!”余淮眼睛一亮,“那我明天给你打电话,到时候来接你。”
安荞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车离开后,才转身走进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