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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我好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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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茶听雨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关上车门,扭身拽起安全带准备系上。
向清许吃了顿闭门羹,她张张嘴巴,迅速绕过车头拉开副驾的车门,趁茶听雨还没锁上车门,争分夺秒地钻上车。
茶听雨偏头朝向清许的方向瞥了一样,认命地放下手刹。
她的神情淡淡,双唇干燥得开裂,唇色有些苍白,向清许坐好后俯身盯着茶听雨,正想开口,对方率先堵住她的话:
“不要挡视线。”说着,茶听雨伸手将向清许推回到座位上,偏头查看右侧的后视镜。
向清许乖乖地紧贴着椅背,唯恐自己干扰茶听雨的视线。
“我还以为你会赶我下车。”
“我没这个功夫。”茶听雨转动方向盘,顺利驶离院区,“你家在哪里?”
多个答案在向清许的嘴边徘徊,她的嘴唇微动,打量着茶听雨的脸色:“你到家后把我放下来就行,既然是搭便车,哪有让你特地送的道理?”
“我现在没住家里。”茶听雨说,“我搬出去了,离原先的地方有些远。”
“你要是觉得麻烦,我把你放在就近的地铁站。”
向清许心说我要是想去地铁站还需要腆着脸蹭你的车吗?她眯眯笑着,回答:“不用,我家也在你家附近,顺路的。”
茶听雨的动作一顿,偏头看向清许。正好前方红灯,她缓缓踩下刹车,皱眉疑惑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家住在哪里。
冬日的暖阳透过车窗直射进车厢,使得空气中悬浮上升的灰尘都格外柔和。向清许仰头看了眼前面的路况,脑筋突然一转,从兜里掏出两枚戒指。
“喏,你之前掉的佛珠,我自作主张把它们串成戒指了,你不会介意吧?”
“这个就当做我这次的车费,怎么样?”
茶听雨的视线自然下垂,定格在掌心的两枚戒指上。戒指的尾部做了贴心的活扣,任何大小的口径都能戴上,只是单纯用目光丈量,这大小,似乎正和自己的中指相符。自车窗投射的阳光好似在佛珠周遭镀上了一层佛光,让这两枚紧急补救的戒指平白添上了一丝宿命的意味。
“不用。”茶听雨收回视线,松开刹车顺着车流前进,“东西坏了就坏了,没必要在这上面费心思。”
向清许撇撇嘴,不管茶听雨是什么反应,直接把戒指塞到车前的抽屉里。她把戒指戴到中指上,格外满意地嗯了一声:“挺合适的,不知道这会给我带来怎样的姻缘。”
茶听雨充耳不闻,继续开车。
茶听雨的车技很稳,且她就住在附近,向清许还没想好接下来该问什么,茶听雨就把车稳稳地停在车位,解开安全带用眼神示意。
向清许故作惊讶,环顾四周感叹:“原来你家就住这么近。”
“你不是说你就在我家附近么?现在这么惊讶又算怎么回事?”
向清许被她这么一噎,登时低头去瞪她,只是茶听雨并没有理会向清许幽怨的眼神,她从车门兜里拿出一袋子东西,“啪”的一声关上车门,就径直向门口走去。
向清许赶忙追上去:“对,我差点忘记问了,你来医院干什么?生病了?”
说着,就要上手去摸茶听雨的手腕。
茶听雨的精神不振,她侧身尝试躲了一下,奈何她的速度比不上向清许,在塑料袋的沙沙声下,她的手腕被向清许抓住,随之而来的,是向清许有些破音的惊呼:
“这么高的温度!”向清许俯身拿起塑料袋,是她们医院的袋子不错,里面尽是一些消炎退烧的药,她更靠近一点,踮脚抚摸茶听雨的额头,比手腕还要烫些,估摸着有三十八摄氏度往上。
向清许内心焦急,语气也不觉重了一些:“你疯了,发着高烧还开车,怎么不在医院里打完吊针再回来?”
茶听雨的身子后仰,躲避向清许的掌心。因为发烧,她的嗓音沙哑无力:“这不是没死么?”
向清许没管这充满针对性的话语,她搀扶着茶听雨,一手拿着药盒研究吃法,一手按下楼层数。
茶听雨的眉头一挑,虚弱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
向清许无暇顾及别的,随口回复:“诗昀都跟我说了。”
“我看了一下你的病历,说是流感,现在确实有很多流感,这两天你身子弱,就不要出去了。”
茶听雨倚靠着墙壁,语气虚浮:“知道是流感还不离远一些?”
“那能一样吗?我是医生,就算是遇见个路人,我也会帮忙,更何况我们......”电梯停下,向清许止住后面的话搀扶着茶听雨出去。
茶听雨的房间也是朝南的一居室,向清许没空打量房间的布置,扶着茶听雨径直走向卧室。
茶听雨该是难受得很,全程都是眉头紧皱,呼吸粗重。向清许回想起这一路的反常表现,在心里明白了大概。
难怪没有赶她下车,原来是病得没有了力气。
她的视线下移,从溢满阳光的飘窗落在倒到床上皱眉哼哼的茶听雨身上,心情因为这人难得的温顺而好转不少。她俯身扫开茶听雨额头上汗湿的刘海,又带着报复心弹了下她的脸颊,这才为她掖好被子冲泡药粉。
茶听雨难受得神志不清,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一躺到床上,她就拽着被子裹紧身子,盼望着睡着了身子就能好受一点。
裹上了被子,肌肤上的热量无法挥发,不过一觉,就出了一身的汗。茶听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想掀开被子去换身衣服,就察觉自己被人扶到床头,有一双手正在她的胸口解她的扣子。
茶听雨难受地喘了一声,手指酸软无力,手臂往上抬了几分,只勉强握住对方的手腕,但没了推开的力气。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出了汗,我帮你擦一下换一身衣服,不然你这烧退不下去。”
茶听雨艰难地眨了两下眼,手指从向清许的手腕滑落。她在记忆中捕捉这声音的主人,回忆自己与对方的过往。
只是吃了药,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浆糊一样,根本无法思考。
向清许给茶听雨擦了遍后背,又翻出睡衣给她换上,折腾完起身,往窗外看时,夜幕降临,天穹一片蔚蓝,靠近人世间的部分透着粉色,向清许轻呼出一口气,从床头拿起手机向科室请假。
按照往常,等到明早茶听雨就会退烧,只是这人的身子惯于反复,她也不确定半夜茶听雨会不会又烧回去。
忙活完,向清许才有空打量周遭的布置。
屋里的布置一如记忆里一般简洁明了,每一样东西都做了收纳,一进门,就能将整个房间的东西一览无余。
她想起当初还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时常吐槽茶听雨的强迫症比她这个做医生的还要严重,当时茶听雨只是低头哂笑,依旧一丝不苟地整理两人的耳机线。明明整理了还会乱成一团的东西,她却乐此不疲。
她绕着房间逛了一圈,才坐在茶听雨的床前。自重逢到现在过去了好几个月,她才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观察茶听雨的眉眼。
茶听雨瘦了好多,年轻时还显得肉嘟嘟的脸颊如今完美地贴合骨骼,再多瘦一些,就成了骨瘦如柴。
不知是不是瘦了的原因,她的鼻梁比以往高挺了不少,如今因为高烧的折磨,眉头微蹙,使得她的眉眼疏离,难以靠近。只是她眼下被病痛折磨得脸色发白,安安静静地睡在枕头上,光是看着,就让人生出了伸手爱怜的冲动。
向清许便是这么做了。她伸出手指,先是隔着空气描着茶听雨的眉毛,随后愈加大胆,指尖顺着眉毛的走向一遍遍轻抚。
因为突然的触碰,茶听雨的眉头随着向清许的动作蹙起又舒展,好似在睡梦中随之挣扎。
“抹抹。”向清许轻叹一声,干脆将手探入被窝,紧紧握住茶听雨的手指,“这么多年,你真的变了好多。”
“这些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她微微起身,身子悬于茶听雨的上方,柔声说道,“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重新了解你的机会?”
茶听雨的双眼紧闭,对向清许的一连串问题没有一点反应。
“抹抹。”向清许俯身靠近,双唇微张,在茶听雨的脸上轻柔呼气,“我知道错了。”
“我以后不会像以前这样任性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向清许的动作轻柔,带着满腔的爱意与悔恨吻上茶听雨干涩的双唇,她闭上双眼,仔细感受对方略高于常人的温度。
再睁眼时,却意外地发现茶听雨睁开了双眼,正带着一丝迷茫看向自己。向清许的后背一热,有一种被当场抓包的紧迫感。她的手指微动,大脑在瞬间宕机,“我”了好几下,也我不出个所以然来。情急之下,她意欲撑着床铺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不料茶听雨却紧紧回握住,让向清许挣脱不了半分。
向清许僵在原地,像是被身下这人感染了一般,体温在霎时升高,脸颊烫得让她大脑迷糊。
“我刚刚——”不等向清许想好借口,还在生病中的茶听雨突然使劲,拽着她的手腕翻身将向清许压在身下。
还在混沌中的茶听雨无法分清楚当前的状况,带着安眠作用的药物让她的思绪乱成一片,她只能通过眼前的布置认出那是自己的房间,她能通过熟悉的嗓音辨认出对面那人,但刚从睡梦中清醒的茶听雨还没琢磨清楚此刻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她只知道......
“我好想你。”她贴着向清许的脖子,迷蒙地喃喃。
短暂停更几天,周四复更,希望得到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