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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沉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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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缕晨光照射进来。早已醒来的兰宴洲看着熟睡的小姑娘的面孔,不禁回味着昨晚的一切,他的嘴角上扬,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虽然,第一次过程不太顺利,但是好在后面他无师自通,小姑娘也很配合,让彼此都非常尽兴。尤其是……
想到这里,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尤其是她后来那般大胆又生涩的“尽心服务”,与他最初印象里的娇怯截然不同。一种混合着讶异与极度满足的燥热感在他血液里悄然窜动。他眸色转深,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那微微肿起的唇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佛还残留着昨夜的热情与顺从。
“真没想到…”他低哑地自语,声音含在喉咙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惊叹。没想到她看起来那般娇怯,却能做出那样大胆的举动,竟敢那样……取悦他。
这认知像一簇火苗,瞬间将他心底那点餍足后的慵懒烧尽,取而代之的是迅速攀升、更为汹涌的欲望。那欲望来得又快又猛,几乎不容抗拒。他不再满足于仅仅是凝视和回忆。大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握住她纤细的肩头,轻易地将蜷缩着的她转了过来,使她面对着自己。动作惊扰了她的睡眠,她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长睫颤抖着,似乎想要睁开眼,却被困意和疲惫拖拽着,意识并不清明。
兰宴洲抬起她的下巴,指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意味,迫使她仰起脸。他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那两片微张的、红肿的唇。起初的亲吻还带着一丝慢条斯理的品尝,仿佛在回味昨夜的甜美。但很快,那细密的亲吻就变了味,逐渐加深,变成了单方面的、充满占有欲的掠夺。
天色已然大亮,廊下清晰明亮。秦争与刘莽对视一眼,皆是松了口气。里面安安静静,持续了许久,想来主子折腾了一夜,总该是起身的时候了。
两人身后,垂手立着两位从王郡守府里送来的婆子,低眉顺眼,手里捧着洗漱用具和干净的衣物,准备伺候。秦争清了清嗓子,正待上前一步,扬声请示。恰在此时,内室里毫无预兆地传来制止了几人的脚步……
秦争抬起的脚瞬间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刘莽平常也没经历过这种阵仗,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两位婆子更是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脸颊臊得通红,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她们是过来人,岂会不知里面正在发生什么?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位京城来的贵人,竟是这般……龙精虎猛,不知餍足。
秦争猛地收回脚,与刘莽迅速交换了一个尴尬又了然的眼神。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后退,无声地示意两个婆子赶紧跟着离开。四人几乎是踮着脚尖,屏着呼吸,以最快的速度退到了远离主屋的廊庑转角处,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才齐齐松了口气。清晨凉爽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燥热起来。秦争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压低声音对刘莽道:“……看来,还得再等会儿。”刘莽点点头,目光看向远处假山,嗯了一声。
而两位婆子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她们是郡守送来伺候京城来的贵人的,此此刻装聋做哑是最好的。
等结束后,兰宴洲披着宽松的黑袍走了出来,看着早已立在屋外的秦争和刘莽并不意外,就是目光看向他们身后两个婆子时,不禁触了触眉头。
也许是看出了兰宴洲的疑惑,秦争站出来解释:“主子,这是王郡守送来的两个婆子,说是方便来……照顾那位姑娘。”
照顾……小姑娘吗?兰宴洲垂下眼眸,回想小姑娘现在的模样……。如果她这个样子被旁人看到?兰宴洲刚升起这个念头,一阵戾气就从他心底涌出,燥的他想杀人。小姑娘的这个样子只能他看到,就算对方是两个婆子也不行。
他眸色深沉,几乎是立刻就做了决定。“不必让她二人进去伺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却不容置疑,“只管让她们收拾里面即可。”门外的秦争和刘莽愣了一下,立刻躬身应道:“是。”
兰宴洲关上门,隔绝了外界。他返身回到床前,俯身,用柔软的丝被将小姑娘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她似乎被惊扰,无意识地往温暖的来源——他怀里蹭了蹭,发出细微的哼声。
这依赖的小动作取悦了他。兰宴洲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颈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被裹成蚕宝宝似的她轻得不可思议,安稳地窝在他宽阔的怀抱里,继续沉睡着。
他抱着她,无声地穿过庭院,来到屋后属于他的温泉。氤氲的热气驱散了清晨的微凉,也似乎能涤荡一切痕迹。兰宴洲将她小心地放入温度适宜的泉水中,温热的水流漫过她酸软的身体,她在梦中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眉眼舒展了些许。
蒙今越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一个温暖的泉水中,让她舒服的不禁嘤了一声。但是好像有点闷热,胸前也热,让她忍不住寻找能降温的东西。她无意识的探索着,突然间后背碰到了光滑的石壁,传递来的凉意让她忍不住靠近。
兰宴洲见此,便把她后背靠着石壁,而他伸手抱着她,确保她不会滑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他折腾的狠了,小姑娘到现在还不醒。
冰冷的石壁摩擦着蒙今越的后背,激起细小的战栗,可身前却紧贴着一片滚烫坚实的温热源,冷热交替,让她陷入一种矛盾的迷乱,本能地想要蜷缩躲避,又忍不住想要更贴近那驱散寒意的热源。这是什么地方?她在哪里?
她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试图摆脱这种不适,却似乎惊扰了身后的人。一个极其低沉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威严的男声,紧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钻进耳蜗:“不要乱动。”
这声音……是谁?
蒙今越很想睁开眼睛,可是头脑昏昏沉沉的,意识也不清明,眼皮也沉得很,挣扎不开,最后所幸放弃,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兰宴洲将怀中沉睡的人儿轻轻安置在榻上,拉过锦被仔细掩好肩角,这才转身踱出门外。秦争与刘莽仍守候在廊下,见他出来连忙垂首侍立。“去备些女子的衣物首饰来,”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要料子软些的,尺寸……”他略一停顿,想起方才掌心拂过的纤细腰线,眸色微深。“……按十四五岁姑娘的身量置办。”毕竟那身被揉皱的裙裳,是断不能再穿了。
晨光渐敛,霞色漫过窗棂,使室内暗沉了几分。蒙今越手指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眼。起初脑子还有点混乱,等看清楚周围陌生的景象的时候,吃了一惊,她这是在哪?桃子呢?一阵恐慌倏地攫住呼吸,她下意识攥紧锦被,指节微微发白。但只片刻,她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惊惧。越是这般情形,越不能自乱阵脚。
蒙今越凝神细思,她记得带着桃子出门去兰桂坊买点心,后来准备回家的途中经过一家嫁喜铺子,忍不住进去逛逛,等两人离开后,没想到半路上被人伏击,想到昏迷之前看的那几个黑衣人,蒙今越下意识的觉得不好,赶紧检查自己,结果就看到了自己身上新换的衣衫以及胸前一些暧昧的痕迹。
蒙今越浑身一软,跌坐回床榻间,泪水无声地涌出,却死死咬住唇瓣不肯泄出一丝呜咽。她必须冷静。此刻最要紧的,是弄清自身处境,寻隙脱身。否则……她只怕真会永远困死在这方陌生之地。
这时,屋外的两个婆子走了进来,看见醒来的蒙今越,欣喜的说道:“姑娘醒了?主子在外间问了好几次了,姑娘赶紧起来梳洗打扮一番吧。”边说边准备服侍蒙今越起来,同时还把兰宴洲准备的首饰给她看:“姑娘你快看,这是主子给你准备的饰品,可是从蜀郡最大的朝阳阁买来的,尤其是这碧玉簪子,老婆子我啊,活了这么多年了,可是第一次见成色这么好的玉石啊。……”
两个婆子还在给蒙今越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诉说着她们口中的那位主子对她所谓的宠爱。可是这一切在蒙今越的眼里,确是天大的侮辱,她本来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人劫持到这里,夺去贞洁,如今竟还要被迫接受这所谓“恩赏”?
蒙今越五指死死攥紧锦被,手背青筋凸起,浑身都在微微发颤。她原想咬牙忍下这份屈辱,可当那婆子笑嘻嘻地拿起一支碧玉簪,欲往她发间插去时——她猛地夺过簪子,赤足踏下床榻,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外!她要找到那个男人。——然后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