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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看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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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梦辞的日子过得太好了,这不是严霜想要看到的,她算尽了一切,也一直想要赢过祝梦辞,她一直都在赢,她带着自己的女儿也将祝梦辞“赶出”了祝家,可是怎么她一回头,祝梦辞竟然过上了这样的好日子,竟然还敢在接她电话的时候,和周砚修做那样的事情。
道德在哪里,规矩体统在哪里,这祝梦辞也就是仗着周砚修对她还有些喜欢,就如此放肆,欺负到祝家的头上去了,这还得了?
今天她敢去找周宴临和祝棠影的麻烦,明天就能直接来祝家耀武扬威让祝棠影别嫁入周家,这不行,严霜的算盘不能落空,祝棠影的婚事也不能。她还需要想个法子,逼迫祝梦辞。
严霜想到的办法就是让祝乘胜召唤祝梦辞回家,说有要事商量,祝梦辞如果不回来,他们就要去周家找她,让祝梦辞丢人。祝乘胜本来不想要让祝梦辞回家来,但是严霜的眼泪实在是一大利器,祝乘胜转头让祝梦辞回家一趟。
祝乘胜的理由是他想念祝梦辞了。
祝梦辞当然知道这其中有诈,一定是严霜在背后作乱,她犹豫着自己答不答应,一旁的周砚修正倒着红酒,看到了祝梦辞的犹豫,他说:“你要是害怕担心,我可以陪你去。”
“不用了,你也不能一直陪我,我也不好一直麻烦你。”
祝梦辞也不想要让周砚修看到自己家里的糟心事,她想要在周砚修的面前有些体面。她笑着对周砚修说:“我现在有你为我撑腰了,我不害怕,我去去就回,实在不行我就再打你的电话,让你来帮我。”
周砚修也不强求,他点点头,从床上下来的祝梦辞又变得冰冷疏离起来,他说:“你去祝家那天我还有个应酬,等我应酬结束去接你。”
“好啊,好体贴啊老公,”祝梦辞贴过来,从后头抱住了周砚修的腰,“能和老公结婚,能让严霜那样嫉妒,说明我捡到宝贝了。”
周砚修转过头来,等着红酒醒酒的时间,他揽住了祝梦辞的腰,低着头把人往自己的肩膀里带:“是吗,那等下要不要一起喝杯红酒?”
“那就不要了,我酒量不好,害怕喝醉。”祝梦辞却摇头,忍着周砚修蹭过来的鼻尖。
“醉了也没事,这是助眠的,刚好能睡个好觉。”周砚修还要凑上来亲吻。
这一回祝梦辞没躲,她抓住了周砚修的衣领,迎接了周砚修的一个吻。
在去祝家前,祝梦辞也想要好好享用自己的权利,既然有人心痛破防,就让他们更破防去吧。
又是一个安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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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祝家的天并不是很好,看起来还有风雨作祟,祝梦辞从周砚修的车上下来,特意抬头看了看天,如果下雨,她就要早去早回,不多停留了。刚好她在楼下抬头的瞬间,被楼上的严霜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祝梦辞回来还把架子拿捏上了,也不知道是摆脸子给谁看呢。
严霜翻了个白眼,随时准备进入战斗状态,等着找祝梦辞的麻烦。
这些事情祝梦辞都不知道,有很多相处的时光里,她无心有任何的举动,在严霜的警惕眼中,就成了祝梦辞故意,祝梦辞的有心。心虚的人便是如此小人之心度君子,严霜和祝梦辞的梁子就这样结下。
后来者窃取了先人的好,总是会时时刻刻担心前人的好被人照耀,反复想起,所以今生今世,严霜都不可能和祝梦辞做朋友。
从前,祝梦辞还以为自己能融入这个家,能和严霜做一对亲密母女。
祝梦辞从前还是太善良,现在她明白要当断则断,所以从前严霜的种种套路,在她这里,都不再管用了。
那个被继母挟制的十几岁的少女终究也是成长了,不再任人左右了。
脱离了当局的谜团看祝家,祝梦辞心中有着极大的悲凉,她看着此刻哭天抢地的严霜,看着她抱着祝乘胜的手臂说着祝梦辞的不懂事,说着祝棠影的委屈,归根结底严霜就只有一个意思:祝梦辞嫉妒祝棠影,害怕祝棠影进了周家阻碍了她的大好前程。
大家可都是祝家人呐。
祝梦辞只觉得荒唐好笑,她哂笑着盯着严霜看,并没有从前那样的局促和荒唐,她不害怕凭靠着自己的喜恶会招惹谁的不痛快,她看着严霜发完疯,看着自己的父亲看过来,她清了清嗓子:“所以,让我回来干什么?”
“你妹妹回家一直哭,一直说周宴临不要她了,是你不能让她和周宴临结婚,你要补偿她,你一定要让她嫁入周家。”
“这很难,周宴临是花花公子,他不会选择祝棠影结婚,周家很纵容他,随他的性子,不会强迫他。要我说,你们还是别费力气了,祝棠影在周宴临这里还是尽早止损,重新找个好人家。”
祝梦辞害怕严霜再误会,她特意补充了一句:“周砚修和周宴临兄弟情深,二人不会反目成仇,周家的一切都是周砚修在打理。就算是祝棠影和周宴临结婚,到时候周家的家产,也只会有他们应得的一份,周家不会把全部的家产,都给周宴临。”
祝梦辞说:“周家不会受人挑唆,让门庭不睦。”
结了婚的祝梦辞,尖牙利嘴,实在是不好对付了。严霜抹着眼泪:“老公,梦辞和周砚修结婚后,脾气和性格都和从前不一样了,也不觉得自己是祝家的人了,苟富贵,人家已经忘记我们了。”
“梦辞,棠影这件事情是真的不能了吗?”祝乘胜心中自然是想要让自己的女儿都能进入周家了,这样的话周家也是祝家,他也想要得到全部的。
谁都不会和利益过不去。
祝梦辞看向自己的父亲,微微一笑:“不能,如果你们执意如此,受伤的只会是祝棠影。我那天和她见面的时候就把利害关系说清楚了,我不知道她回来是怎么和你们说的,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如果她还是执意如此,不害怕受伤,随便她嫁给谁都和我无关。我对周家和周家的财产都不感兴趣,如果她有那个本事,她随意争抢,只是我以后都不会有这样的提醒了,我也爱莫能助。”
祝梦辞深吸了一口气:“我在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是不是跋扈,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周砚修都没说什么,你们也没资格置喙我。你们不把我当祝家的人,就不用再用亲情道德绑架我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祝梦辞,”严霜听后慌忙站起来,“你当真一点忙都不帮吗,你现在趁着周砚修还喜欢你,还对你上心,你才能这样看不起我们,等周砚修以后喜欢上了别人,你还是要求助我们的。你帮我们,等于就是帮你找自己啊。”
周砚修心里有别人,周砚修会早早舍弃她。
这些话,严霜终于当着祝乘胜说了出来,也终于撕破了脸皮。祝梦辞还没回头,就听到严霜在后头终于拿回场子的嘲讽:“你还真以为你们是两情相悦吗,你们不过是利益结婚,你还应该感谢祝家给你这个机会。”
“这些也依旧是我的事情,如果以后周砚修和我离婚了,我也不会再回祝家的,你还是操心操心祝棠影吧。别到时候纵容了她,反倒害了她。”
祝梦辞懂了,今日的这一场鸿门宴,对她来说就是道德绑架,就是羞辱她让她不安生,严霜不想要让祝梦辞过上好日子,她要做那个恶心祝梦辞的人,就算她达不到目的。
严霜赌祝梦辞心中在意,会内耗痛苦,她特意在祝梦辞出门前,微微挑眉。她还要说:“祝梦辞,你还记得许婷吗?”
从祝家出来,天色已经昏暗,浓稠的夜色要把人卷入黑洞之中。祝梦辞脸色难看,一进车里就失去了所有伪装出来的坚强神色,泄气地躺在后座上。
她刚才的那些勇气都是她强撑着伪装出来的,她想到了周砚修的那句话,她的脸面也是周砚修的脸面,她不能给周砚修丢脸。她大胆地拒绝了严霜和祝乘胜的吸血,但是严霜的那句话已经钻进去了祝梦辞的心里去。
你还记得许婷吗?
你和周砚修没有爱情,你们只是利益联姻。
终有一天,周砚修会和你离婚。
周砚修,你是有心上人的对吗?
是的。
许多的对话繁复跳入祝梦辞的脑海之中,让祝梦辞分辨不得,深陷其中。
将祝梦辞从这些混乱中拉出来的是司机的一声轻唤,祝梦辞收回思绪,看着司机,她分辨清楚了司机在说什么,司机问她要不要回家。
“去接周砚修吧,马上就要下雨了,周砚修没带伞。”祝梦辞想自己既然和周砚修没有感情基础,那么她出门,理应也要扮演好恩爱的妻子的角色,才能让周砚修对自己多停留些日子。
司机应声开车,到达周砚修应酬的所在地,刚好天空飘起了零星雨点,祝梦辞掏出手机刚想要给周砚修发消息,她一抬头,在应酬所在的酒会门口,她看到了周砚修,周砚修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祝梦辞看清楚了,那个人是许婷。
是周砚修的烂桃花,祝梦辞看到许婷手中的酒好像洒到了周砚修的身上,许婷正俯身为周砚修擦拭怀中的酒渍。
周砚修没有拒绝,反而扶着许婷的手,嘴角扯着一抹微笑。
黑夜之中远远看着周砚修,那俊美多金的富家公子的模样,实在是引人注目。
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