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误会 我有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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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玉拿起小盒子仔细看了背后的说明。
再抬眸，视线扫过默默躲在后面，眼神复杂的亲弟弟，忍不住嗤笑着摇头。
“你觉得这是我的？”他望向吴雅君。
“不然呢？”
吴雅君咬着牙道，“我们家里总共四口人，不是我和你爸的，你弟才14，什么都不懂，这种脏东西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席玉扯了下嘴角没说话，扭头看向脸色铁青的亲爹席正儒，“你也觉得是我？”
席正儒胸膛剧烈起伏，努力维持着语调平稳说：
“小玉，我知道我和你妈以前亏欠你，你又是青春期，想谈恋爱很正常。可是这事，你确实过了。”
席玉“呵”了一声，低低笑起来。
“你笑什么！”
席玉的态度彻底惹恼了吴雅君，上去一把夺了席玉手里的小盒子狠狠摔地上。
“你觉得这事儿很好笑？！”
“席玉，”她咬着牙说，“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大学还没毕业就乱搞，谁教你的这么不负责任！”
席玉慢慢弯腰把摔扁的盒子捡起来，弹弹上面少到几乎看不见的灰，说：“乱搞？不负责任？”
他冷笑，“怎么，你们谁在我办事的时候趴我床底了？”
“物证都在这儿了，”吴雅君指着席玉手里的小盒子说，“你还想不承认？”
“席玉，以前你说我冤枉你，我没实证，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认，这回你有什么好说的！”
“是，”席玉笑，“也就是说，就算我说这盒避孕药不是我的，你们也不会相信。”
他看着席嘉说：“因为人证、物证俱在，是吧？”
“难道不是吗。”吴雅君说，“不然你怎么解释这东西好巧不巧就在你房间！”
席玉摇头，“抱歉，我最近没回家，不知道。”
听他这么说，吴雅君直接气笑了，“到现在你还撒谎，你以为你下午回家的时候没人看见？”
“我告诉你，你弟和他朋友都看见了！”
“是嘛，”目光越过吴雅君和席正儒，席玉端望着躲在他们身后的席嘉问，“你和你哪个女朋友看见我了？”
席嘉突然炸了毛，“什么哪个女朋友！我没有！席玉你别污蔑我！”
“就算你再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也不会认的！”
“这事跟我没关系！”
“小玉。”一直沉默不说话的席正儒忽然开口，“小嘉才14，注意你的言辞。”
席玉上扬的眼眸在对面三人身上一一划过，猝尔笑了，似嘲似讽。
“所以，你们专门过来是想干什么？”
他笑着轻问：“想听我认罪，还是想听我忏悔？”
顿了顿，他轻蔑道：“最近短剧挺流行，要不我也给你们跪一个吧。”
“你们顺便还可以商量一下，谁来扇我巴掌。”
“席玉你什么态度！”吴雅君气得浑身发抖，“合着我们还管不了你了是吧！”
“嗯，是啊。”席玉含笑点头，“这话不是你们自己说的吗？”
他声音放缓说：“你们忙，正值事业上升期，正是打拼的时候，实在没时间管我。”
说到这儿他又笑笑，缓慢垂下眼睫说：“我现在不需要你们管了，你们又凑过来干什么？”
“我们就表面和平，维持住家和万事兴的假象不好吗？”
“……讽刺我？”
吴雅君上前一步才要说什么，席正儒拉了她一把，冲她摇摇头，然后面向席玉说：
“小玉，你小时候爸妈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们跟你道歉，但这些年我们该弥补你的也都在尽力弥补。”
“你和小嘉我们一视同仁，用的心都是一样的。”
“只是你太独立，现在又是叛逆期，所以才觉得我们哪哪儿做得都不合你的意。”
他谆谆道：
“你现在还年轻，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这么个阶段。”
“我们当父母的，能理解你，也不会真的跟你计较。但是私生活方面，不是小事。”
“你就没想过，万一你真的让一个女生未婚先孕了，影响得有多大！”
“万一人家闹起来，校领导知道了，你被开除都是轻的，搞不好要坐牢你知不知道？”
席玉状似认真地点点头，“知道。”
席正儒见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总算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就好。”
“还有你那药，”他轻顿一下说，“这东西有时效，抓紧让你女朋友吃了。”
憋笑憋半天了，终于等席正儒说完，席玉挑着眉问：“还有吗？”
席正儒皱着眉，不满意他的嬉皮笑脸，忍着烦躁说：
“你已经大了，你跟谁谈恋爱这种事，我们当父母的也不想多管，但你以后也多注意点儿，别再搞出这种事儿。”
席玉不慎露出一声笑，忙用轻咳掩下，“放心，说这么多，不就是不想被我连累，让你们丢人嘛，我懂。”
吴雅君听他说话脑子嗡嗡的，当场就要冲上去，又一次被席正儒拦下。
席玉听到他压低声音说：“妈还在医院躺着呢，别冲动。”
等他再转头，视线落在席玉身上的那一刻，满脸不赞成几乎要溢出来。
“你误会我就算了，你妈这段时间天天加班，够辛苦了，你非气她干什么！”
“可能因为……我叛逆？”
席玉不住轻笑着，连声音都不遮掩，他温声说：
“你们放心，我这辈子没结婚的打算，更不可能跟谁搞出小孩。”
“就算你们想当爷爷奶奶，我也没本事给你们生，尽管放心。”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席正儒道，“就算说气话也该有个度。”
“我挺有度的了，毕竟……”席玉笑眯眯说，“我都没说我是同性恋，压根不喜欢女的。”
好看的眉眼下，柔和的目光轻轻落在席正儒和吴雅君身上，他愉快地问：
“我是不是很孝顺？”
“席玉！！！”
一巴掌终于“啪”的一声落在席玉脸上，吴雅君眼都气红了，“有种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不等席玉把脸回正，吴雅君又一巴掌抡起来，高高停在半空，却没落下来。
她咬着牙说：
“席玉，你到底有多恨我？”
“为了气我，你什么话都敢说！”
席玉偏着头，闻言笑得肩膀不停抖。
“你说……”他忽而扬眉，“有没有可能，我真的是？”
吴雅君一把夺了粉盒子砸席玉脸上，怒不可遏道：“说瞎话也要先把跟你上床那女生解决了！”
尖锐的棱角在席玉脸上划下一道白痕，感受到一丝丝疼，席玉的唇角又一次上扬，眉眼都满足地弯下来。
“还有别的事吗？”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情人之间的呢喃一样温柔。
只是细听就不难发现，那轻和的语气下，分明不见半丝旖旎，只有无尽冷冽。
如幽远深山中，寒潭上终年不散的雾，氤氲飘荡，触骨生凉。
吴雅君最烦他这样，多看一眼都忍不住火冒三丈。
“讨债鬼。”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
席玉脸上的笑有点绷不住，鼻尖一瞬间发红又被他憋回去。
他嗤笑一声说：“那能怪谁？我是你生的，你后悔也晚了。”
吴雅君气得咬牙，上下齿面压实摩擦的嘎吱嘎吱响，瘆得人头皮发麻。
有心想再骂席玉几句，真气狠了却又一句话说不出来，最终只能一甩衣袖，重重“哼”一声，踩着高跟鞋怒冲冲走了。
“还不走？”席玉望着剩下的两人，“留着是还准备买点别的东西吗？”
他向斜下方冷冷扫一眼，说：“我这儿还有套子，你们谁买？”
“小玉……”席正儒皱着眉才开口，席玉就猛地变了脸，“滚！”
“哥！”席嘉抬高声音，“你怎么能这么跟爸说话？”
“呵。”席玉赤红的眸睨向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牙关闭着，凉薄的语气像要吃人，“席嘉，你确定这会儿要招惹我？”
席嘉一滞，往后退了一步，脑袋鹌鹑一样缩起来。
“席玉，我印象里你不是这样的。”席正儒说，“你小时候多乖啊。”
席玉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抬高下巴说：“别说得好像你多了解我。”
喉结大力碾了下咽喉，他嗓音粗粝说：“趁我没发疯，我再说最后一遍。”
他瞪着眼前高大的男人，恶声说：“滚！”
“小玉……”
“我说滚！！！”
一脚踢飞装了避孕药的盒子，席玉瞠目欲裂，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算了，你先自己冷静一下吧。”
席正儒摇头叹息，转身拉着席嘉走了。
随着叮铃铃一连串脆响，透明的玻璃门被人推开又闭合。
才刚正式入冬，满身寂寥的人就被突如其来的冷空气冻透了。
席玉独自站在白炽光里，一动不动望着玻璃门外无边无际的黑暗荒芜，眼睛眨了两下，泪珠就那么滚落下来。
他背过身，仰起头，抽泣了两下，又倔强地抿紧唇，将满腔脆弱压下去。
为他们哭吗？
凭什么。
席玉咬着牙，把所有眼泪统统憋回去。
叮铃铃……
脆弱的玻璃门又一次被推开，冷空气拍打风铃。
“你，还好吗？”
一连串的风铃脆响后，席玉好像听到宋文绍的声音。
不似之前睡梦中的浪荡，竟有些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误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