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从前 席老师，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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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他顶位？
宋文绍轻嗤一声，“……没门儿。”
“干嘛呀哥~”丁航赖唧唧黏上宋文绍，“我都这么求你了。”
“就算我面子薄，队长的总行吧？”
他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出事的时候队长那么帮你，现在他出事了，你总不好意思拒绝他吧？”
宋文绍淡淡说：“那我可太好意思了。”
“你队长亲口说的，以后要跟我少见。”
“不可能！”丁航拍桌子说，“他房间还有你照片呢！”
“那我更不能去了。”宋文绍说。
“为什么？！”丁航问。
宋文绍很轻地笑一下说：“怕我未来男朋友吃醋。”
“你可拉倒吧！”丁航翻着白眼，“你咋不说你孩子明天出生，离不开人呢？”
宋文绍笑：“孩子是没指望了，我未来男朋友不会生。”
丁航：“呵呵，你看我还信？”
宋文绍两手一摊，说：“我实话实说，你不信那没办法。”
“我家小朋友确实脾气不太好，醋劲儿大得很，惹急了说不定能咬人！”
丁航忿忿瞪他，“怎么不咬死你！”
一直到晚上去吃烧烤，丁航还气得要命，不是对宋文绍翻白眼，就是咧嘴龇牙。
宋文绍被他逗得直乐，问：“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混上奶妈的？”
“你什么意思？”丁航瞪圆了眼，“不帮忙就算了，还嘲讽我笨？”
宋文绍笑着给他递一把羊肉串，说：“你听谁说的你队长要被禁赛了？”
丁航：“队长自己说的啊？”
宋文绍：“当众说的？”
“那怎么可能？”
丁航说：“队长可是我们战队主心骨，他被禁赛这种事，肯定不能当众说啊，会影响队员心态的！”
宋文绍懒懒望着他：“别的不说，他要是真被禁赛了，官方肯定要出公告的，能瞒得住？”
丁航一愣：“……”
他表情逐渐开始变得奇怪，“有、有没有可能，队、队……”
“别队了。”宋文绍笑着说：“傻子，他骗你的。”
丁航：……
宋文绍娓娓说：“你想，禁赛这种事，除非犯了大错，一般不会发生。”
“你们队长又不是新人，能不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就算真干了，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丁航：…………
“再者，”宋文绍看着他说，“就算禁赛是真的，他为什么只私下找你说？”
丁航：“……我跟他关系好？”
宋文绍笑：“可是据我所知，现在的JF一队，其他几个跟他的时间都比你长。”
“无论是心态还是经验，都比你丰富，稳定性更高。”
他将真相一层层扒开，平静问丁航：
“如果真发生什么糟心事，最该瞒着的，不该是你吗？”
“他为什么偏偏找你说？”
丁航目瞪口呆：……
宋文绍托一下他的下巴，面带笑容地接着扒队长的皮：
“丁航，你再想，你们那队长平常是不是就一肚子坏水？闲着没事就爱折腾人？”
“那家伙的洁癖可比我还重，性格龟毛得一塌糊涂。”
“他的私人空间，什么时候让人进去过？”
“那你，又是怎么在他房间里，看见有我照片的？”
丁航彻底傻了，“……啊？？？”
“他、他、他那天叫我我就进啦？？”
“我、我没想那么多！”
宋文绍笑，“是，你那脑仁，是想不了那么多。”
宋文绍笑得止不住，“行了，别纠结了。”
“你那队长估计也没大事儿，就是放假闲的，忽悠小傻子，骗我回基地给他卖命呢。”
事情到了这一步，丁航算是服了，把嘴噘老高。
“你们俩，心真脏！”
“是是是，我脏我脏。”
宋文绍说：“所以你来第一天，咱俩吃饭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让你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直接回基地找你队长去。”
“那时候你要听我的，直接原路返回，劈头盖脸骂他一顿，他一个理亏，说不定还能多补你个红包。”
“你不信我的，一个人跑去续场喝闷酒。”
“喝多了被人抢，神志不清都敢追，最后一个人倒雪堆里，爬都爬不起来。”
“要不是你运气好，遇见个心软善良的，等我找到你，你是死是活都难说。”
提起这个，丁航面上难免多出一丝窘迫。
“邵哥，当时救我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呀？”
“你帮我约了没有啊？“
“那么大的恩情，我得请人吃个饭。”
“请不了。”宋文绍说。
“为什么？”丁航问。
宋文绍说：“人家忙着呢。”
丁航：“他是干什么的？过年都不放假？”
这一句，还真把宋文绍问住了。
他几次见到席玉的场合，席玉身份都不一样。
老师？
店员？
还是……其他？
这么一想，他好像确实不了解席玉。
他沉下脸，摇了摇头。
“不知道。”
丁航没多想，只以为宋文绍跟对方不熟，了然“哦”了一声。
随后又问：“你留人家联系方式了吗？”
宋文绍点头。
丁航伸出手。
“干嘛？”宋文绍问。
这回，也轮到丁航笑他，“还能干吗？打电话呀！”
“快点儿，电话给我。”
宋文绍有点犹豫，并不想这么晚打扰他。
可是……
他手机递出去，“三声没接就挂，这么晚了，别打扰人家。”
丁航一点儿不客气地夺过他的手机，二话不说拨通，直接点开扬声器。
听筒里的忙音过了三声，对方没接。
五声，还是没接。
烧烤桌前的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宋文绍上手去抢，准备挂断，丁航这回机灵，先他一步把手机抓紧举高……
宋文绍：“……拿来。”
“我不！”丁航贱嗖嗖道。
“你给我——”
宋文绍话刚开头，高高的手机听筒里，就传来一声清润的少年音。
“你好？”
空气突然安静。
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听到席玉的声音，宋文绍有一瞬间愣神。
少年的声音带着些许不自然的紧绷，平直清冷。
听得他耳朵痒痒的。
“怎么不说话？”
一片静寂中，听筒里的声音再度传来。
淡淡的音调下，藏着不能被人轻易察觉的落寞。
见宋文绍还是一副傻呆呆的样子，丁航从诧异中回过神，刻意软下嗓音说：
“在，在呢。”
“那个，你好，我叫丁航，是你前两天在雪地里救的那个。”
“还记得吗？”
电话那边，席玉慢慢垂下眼皮。
之前的紧绷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果然如此的失望，和对希望习惯性落空的怅然。
“嗯。”
所以……
他给的电话号码，并不是他自己的吗？
“这么晚打电话，是想感谢你的，”丁航说，“你方便的话，我请你吃个饭呗？”
席玉凝滞片刻，轻微的气流声顺着电流传进另一个手机，又被扬声器无限放大。
他缓缓说：“举手之劳，你朋友已经替你把钱还我了。”
又顿一秒，他语气平直地说：“我送你去医院，你朋友也代替你送我回家。”
“已经扯平了，你不用请我吃饭。”
“啊？”
没想到被感谢的人居然会这么冷淡，丁航一时有点懵。
“你还有别的事吗？”席玉牙齿紧闭，暗暗攥着拳，“如果没有，那我……”
“席玉。”
隔着半张桌子，宋文绍一把夺过手机，关掉扬声器，把电话贴在自己耳边。
他听出来了，少年隐忍下的委屈。
他急忙出声，叫住席玉。
“是我，知道我是谁吗？”
电话那边忽然变得十分安静。
宋文绍快速看了眼屏幕上的通话界面，见时间还在一秒一秒流逝，心下稍安。
他抓起外套起身。
店里太吵了，当下暂且无风，他便穿了外套出门。
“席老师，我是宋文绍，你们辅导班许贝贝的舅舅。”
“我们见过。”
“在网吧、便利店、辅导班、医院都见过。”
“那天晚上，也是我送的你回家。”
对面还是不说话，只有逐渐加重的气息传来。
宋文绍心下一软，放低了声音。
他温柔轻缓地说：“席老师，我还欠你一千三百五十八块九毛六呢，我转给你了，怎么不收？”
耳朵里，终于传来席玉略显沙哑的音调。
他说：“你给多了，你转了我两千。”
宋文绍微微含笑，“席老师，辛辛苦苦才赚到的钱被借出去，难道不需要收利息吗？”
“还有，你对丁航是救命之恩。他的一条命，可不是六百块钱能买来的。”
“怎么算，都是你吃亏了。”
“收了吧，嗯？”
席玉摇摇头，摇完才想起宋文绍看不见。
于是轻抿一下唇，默默红了脸。
“我只要我的那一部分。”
好意被拒，宋文绍也不强求，耐心应下。
“好。席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席老师的。”
“那我重新把钱转你，你收一下？”
席玉又点头，“……嗯。”
宋文绍脸上笑意加重，“席老师，这么晚给你打电话，会打扰你吗？”
席玉音调不稳，于是一个字一个字说：“不、不会。”
“你知道的，我晚上在便利店上班。”
“席老师。”
“……嗯？”
宋文绍温声问：“席老师晚上上班，白天还要去辅导班当老师，平时还有时间做别的事吗？”
这一次，席玉在察觉自己又要摇头之前，管住了自己。
“有的。”他说，“辅导班我平时只有周六上午会去。”
顿了下，他又补充：
“而且，现在是寒假，辅导班已经停了。”
宋文绍了然，“原来是这样。”
“怎么了吗？”席玉小心翼翼问。
宋文绍轻笑一声，说：“没什么，只是觉得……”
“席老师才19，就能在那么大的辅导班当老师。”
“很厉害。”
席玉那边又一次沉默下来。
平复心跳的时间用了好一会儿，方才幽幽说：“我在那儿只是兼职，我大学还没毕业。”
宋文绍闻言眼睛亮了一下。
“席老师还在上学？”
“19岁，是大一？”
席玉又想摇头，止住，有些尴尬说：“我今年大三，还有一年就毕业了。”
“19岁上大三？”
宋文绍惊讶赞叹：“席老师不愧是席老师，果然厉害！太优秀了！”
电话那边又没了声。
宋文绍闭紧嘴，闷着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下来，尽可能和缓说：
“席老师，想请你吃饭。”
不等席玉开口，他就紧接着道：“给个机会吧，让我感谢一下，好吗？”
席玉的声音更哑，又低又慢地传来：
“我救的那个人……是、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宋文绍又想笑，费了好大劲才憋住，清了下嗓子，佯装正色道：
“哦，不是，就是以前一起训练过的朋友。”
“他过年家里没人，就过来我这儿待几天，过两天就走。”
席玉又羞又窘，浑身都红透了。
“……哦、哦。”
“席老师。”宋文绍又叫他。
席玉捂着脸，“……嗯。”
宋文绍实在没忍住，浪了一把。
“席老师究竟什么时候有空啊？”
“想约——”
耳朵里，突然一阵手忙脚乱的乒零乓啷声后，紧接着，便是手机掉落时发出的，“啪”的一声巨响！
“席老师？”
宋文绍侧起耳朵，急切地问，“怎么了？砸到了吗？”
对面无人答，回应他的，只有无限往复的电话盲音——
嘟嘟嘟……
宋文绍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对面发生了什么事，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席老师，太可爱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