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组》星系_歆眠

19、无望的求证

　　深夜的档案室，射手座独自面对着闪烁的终端屏幕。她刚刚完成了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让她心寒的结论——双子座与这一系列悲剧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方与教授遇害现场的黑影，其身形数据与双子座匹配度高达92%；天蝎座伤口残留的能量特征，虽然存在0.3纳米的误差，但核心频谱与双子座的能力高度吻合；更不用说那些巧合得令人不安的时间线与行动轨迹。
　　她想起天秤座——她最好的朋友，那个总是温柔微笑着的同伴。如果连天秤座都在为双子座隐瞒什么，那真相该有多么可怕？
　　"不会的..."射手座喃喃自语，"琳姐一定是有苦衷的。"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另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取代：如果天秤座也被蒙在鼓里呢？如果她根本不知道双子座的真面目，还像往常一样信任着她？
　　这个想法让射手座不寒而栗。她必须警告天秤座，必须在她也成为下一个受害者之前，揭穿双子座的真面目。
　　训练场的灯光已经熄灭，只有安全出口的幽绿光芒映照着空旷的场地。射手座推开大门，看到双子座独自站在场地中央，淡紫色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
　　"眠莲。"射手座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们需要谈谈。"
　　双子座缓缓转身，异色瞳中闪过一丝诧异："惜梦？这么晚了..."
　　"方与教授遇害那晚，你在哪里？"射手座直接切入主题，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能量弓。
　　"在资料室。"双子座的声音依然平静，"怎么了？"
　　"有人看见一个很像你的身影出现在教授实验室附近。"射手座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而且，继翔遇袭时留下的能量痕迹，与你的能力特征高度吻合。"
　　双子座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在怀疑我？"
　　"我需要一个解释。"射手座拉开弓弦，能量箭矢在黑暗中泛着寒光，"为什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你？"
　　"如果我说那些都不是我做的，你相信吗？"双子座的声音很轻。
　　"证据呢？"射手座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每次出事你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每次调查都遇到莫名其妙的阻碍。眠莲，我们曾经是并肩作战的同伴啊！"
　　"现在依然是。"双子座上前一步，"惜梦，把弓放下。有些事情..."
　　"够了！"射手座嘶吼着打断她，"每次都是这套说辞！'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同伴了，眠莲！"
　　她松开弓弦，能量箭矢擦着双子座的脸颊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下一箭就不会射偏了。"射手座的声音冷得像冰，"告诉我真相。"
　　双子座看着眼前几近崩溃的射手座，异色瞳中闪过一丝痛楚。她知道，今晚已经无法善了。
　　"对不起，惜梦。"她轻声说，"但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射手座心中最后的导火索。她想起天蝎座临终前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双鱼座出事前反常的举动，想起摩羯座桌上那些被加密的文件...
　　盛怒之下，她使出了全力。三支能量箭矢呈品字形射出，速度快得撕裂空气——这是她为真正的敌人准备的杀招。
　　双子座脸色剧变，瞬间制造出两道分身干扰箭矢轨迹，真身急速侧闪。两支箭矢穿透分身后消散，但第三支，最致命的那一支，却以刁钻的角度直刺她的心口。
　　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双子座本能地举起了配枪。她不是想杀人，她只是想活下去，她还有必须完成的使命！
　　"砰！"
　　能量子弹精准地迎上了能量箭矢的核心，两股狂暴的能量在空中猛烈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爆炸的冲击波将两人同时掀飞。射手座重重撞在身后的器械上，吐出一口鲜血。她挣扎着抬起头，在弥漫的烟尘中，看到双子座也倒在不远处，肩胛处被爆炸的碎片击中，鲜血汩汩流出。
　　"为...什么..."射手座艰难地喘息着，"为什么要反抗...如果你是无辜的..."
　　双子座靠着墙壁，试图站起来，却又无力地滑倒。她看着射手座，异色瞳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惜梦...收手吧..."
　　但射手座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能量弓，这一次，箭尖凝聚了她所有的悲伤与绝望。
　　"为了...同伴们！"
　　箭矢离弦的瞬间，双子座也扣动了扳机。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爆鸣过后，训练场重归寂静。
　　射手座倒在血泊中，能量弓从她手中滑落。在她逐渐模糊的视线里，最后浮现的是天秤座温柔的笑脸，还有她们一起在花园里种下的那株木槿。
　　"琳姐..."她用尽最后力气喃喃道，"木槿..."
　　双子座拖着受伤的手臂，踉跄着走到射手座身边。看着同伴再无生息的躯体，异色瞳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深不见底的痛苦。
　　远处，在天文台的花园里，一株重瓣木槿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一个永远无法说出口的真相默哀。
　　木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