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午夜之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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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天文台的走廊寂静得能听见能源管道中能量流动的嗡鸣。应急灯在金属墙壁上投下惨淡的蓝绿色光晕，将整个空间渲染得如同深海。
水瓶座裹着一件及地的黑色斗篷，厚重的布料完美遮掩了她灰色的长发和那两缕标志性的翘发。她刚从地下三层的密室返回，那里存放着新能源陨石的核心碎片。每周这个时间，她都需要独自前往记录能量波动数据——这是只有风象组才知道的秘密任务。
就在她准备转向寝室区域时，一个细微的声响让她立刻闪身躲进廊柱的阴影中。黑色斗篷完美地融入了黑暗，她屏住呼吸，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转角处出现。
是天秤座。
但此刻的天秤座与平日判若两人。她浅蓝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没有像往常那样精心打理；脚步轻捷得近乎诡异，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会发出声响的区域；更令人起疑的是，她不时回头张望，眼神中带着罕见的警惕。
水瓶座微微眯起眼睛。这个时间，这种举止，绝对不正常。她悄无声息地跟上，黑色斗篷的下摆在移动中不发出任何声响，如同真正的幽灵。
天秤座在摩羯座的房门前停下，再次环顾四周后，用一张权限卡刷开了门锁——水瓶座认得那张卡，那是摩羯座的私人权限卡，按理说应该与她的遗体一同封存。
就在房门即将关闭的刹那，水瓶座如同黑豹般迅捷地贴近，伸手抵住了门缝。
"琳姐。"
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同时，她另一只手已经从斗篷下伸出，牢牢扣住了天秤座的手腕。
天秤座浑身剧烈一颤，猛地转身。当她看清是水瓶座时，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但眼神中的慌乱却无法完全掩饰："轻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不自然的沙哑。
"这话应该我问你。"水瓶座没有松开手，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内部。书桌的抽屉全被拉开，里面的物品被翻得乱七八糟，"这么晚了，你在几钊的房间里做什么？还这么..."她斟酌着用词，"鬼鬼祟祟。"
天秤座试图挣脱，但水瓶座的手指如同铁钳。"我只是来拿点东西。"她的声音逐渐恢复平静，但过于平静了，像是在背诵排练好的台词。
"什么东西需要半夜来拿？而且要用这种方式进入？"水瓶座向前一步，黑色斗篷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天秤座完全笼罩，"我记得这张权限卡应该已经被封存了。"
天秤座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这是...特殊情况。"她避开水瓶座的目光，转向书桌，"我和几钊从小就认识，这里有些东西是我們的私人物品。"
"从小就认识？"水瓶座重复着这句话，语气中充满怀疑，"我从来没听你们任何一个人提起过这段往事。"
"因为我们约定过不再提起。"天秤座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陈旧的木盒，动作轻柔地拂去表面的灰尘，"那是段...痛苦的回忆。"
她打开木盒，里面确实是一些充满年代感的小物件：一对褪色的发绳，几颗磨圆的石子，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两个小女孩并肩站着，一个扎着整齐的马尾，表情严肃；另一个笑得温柔，浅蓝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七岁那年，我们在同一个特殊儿童夏令营。"天秤座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时候我们就已经显露出异常的能力。她总是很认真，想要控制自己的力量；我则喜欢偷懒，经常偷偷跑出去玩。"
水瓶座紧紧盯着天秤座的眼睛，试图从那片平静的湖面下找到一丝涟漪："既然你们有这么深的羁绊，为什么在几钊死后，你表现得那么...冷静？甚至在金牛座..."
"人总是要向前看。"天秤座打断她，合上木盒的动作干净利落，"沉浸在悲伤中对谁都没有好处。"
就在她转身要离开时，一枚徽章从木盒的夹层中滑落，"叮"的一声掉在地板上。水瓶座眼疾手快地弯腰捡起——那是一枚精致的摩羯座符号徽章，纯银打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背面刻着一行娟秀的小字："致我永远的朋友。"
这一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水瓶座清楚地看到天秤座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动摇。虽然转瞬即逝，但那确实是真实的痛楚。
"拿去吧。"水瓶座将徽章递回去，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既然是你们的重要回忆。"
天秤座接过徽章时，指尖微微颤抖。她凝视着那行刻字，久久没有言语。当她再次抬头时，已经恢复了那种令人不安的平静："谢谢。我该回去了，明天还有工作。"
水瓶座侧身让开通道，看着天秤座抱着木盒离去。浅蓝色的长发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消失在黑暗中。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缓缓走到书桌前。手指无意中触动了星轨仪的开关，仪器突然开始转动，投射出一幅精致的星图——那是摩羯座和天秤座的命星轨迹，两颗星星紧密相依，轨道完全重合，仿佛诉说着不为人知的往事。
"永远的朋友..."水瓶座轻声重复着徽章上的刻字，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拉起兜帽，重新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
这个夜晚发现的秘密，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层层涟漪。天秤座的表现太过矛盾，太过刻意，仿佛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走出房间时，她注意到地板上有一样东西在反射着微光——是那枚摩羯座徽章，不知何时从天秤座的木盒中再次掉落。水瓶座弯腰捡起，指尖感受着金属的冰凉。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将徽章收进斗篷的内袋。有些真相，或许就藏在这些被遗忘的细节里。
窗外，启明星已经升起，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水瓶座心中的疑云，却比这黎明前的黑暗还要浓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午夜之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