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贰拾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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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拾贰】
辰马指尖发颤地打开了略微泛黄的信纸，很显然它已被折皱多次又重新抚平，上面带着一股子清苦辛香的烟草味。他把纸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反复地嗅闻，时间过的太过缓慢又太过漫长，透过一块块方形的字体他只依稀地记得多年前有那么一位少年，招式凌厉眼神单纯，坐在榻榻米上执着地一次次向自己诉说今后的梦想。他又想到自己曾与这名少年携手同肩走过一条条或宽或窄的羊肠小道，嗓音柔和地给自己唱少时的童谣。然后在某一个下着淅沥秋雨的晚上，他决绝地甩袖离去，不再单纯不再温美那般妩媚地转动腕部用优雅的姿势拨着三味线的琴弦，然这手但凡提剑随处一划就能夺下一条鲜活的生命。他视凡世俗条为无物，随性地将一切践踏在地上。
银时猛地想起之前自己下馆子时听到的一些传闻，悄然起身拉起小姓弯腰走出了纸门。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辰马又把注意力转回了信内所载有的内容。大段大段的文字内他只记得自己近似疯狂地看着里面的关键词句，贪婪不已心头焦躁得难以言表。
“辰马，新的改革必须由你来完成。你说得对，唯有在钱权与贸易上真正地控制，那才是我们制胜的唯一道路。”
“但在此之前，血腥是必不可少的。我必须要毁灭之前的一切罪孽，业念与不净。才能让你创造一个更为美好的新世界。”
“只有这次大规模的屠杀，才能更好地警醒世人。”
“这并不是松阳先生的原因或是我用来缅怀过去的一种错误执念，而是我本性中潜伏着的野兽。”
“它埋藏在我的体内，和我的血流动在体内，和我挥起的刀爆发在肌肉，和我奋笔疾书写下的理念显在纸上。”
“你会是新的开始，而我会让就的一切恶与不完美都修止。”
“因你是天生向阳的人，而我注定与光背驰。”
“高杉绝笔。”
看到那四个字之后的事他就记不大清了。他想起了几天前去春雨谈判时全员脸上那种一露无疑的焦慌神情和临时加严的防卫，还有之前桂那家伙上次提到的近来江户治安愈发糟糕混乱。他想起了当初高杉摆腿肆无忌惮地大笑着说今后要让幕府像当初的学堂一样随着大火逐渐倒下，要让人们体会和他当初一样的慌张失措。现在这种神情也精准无比地拷贝在了他的脸上。
墨色镜片后的瞳孔瞬间收缩，踉跄急忙的脚步和匆匆间从枕头下拿出的枪和刀。好像还有陆奥的叫喊与她的泪眼朦胧，他只是顿了一下又加快了速度。
你的野兽，就让我来让它驯服。
你的焦躁，就让我来为它抚平。
你的不安，就让我来将它抹去。
你的余生，就让我来把它托付。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贰拾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