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拾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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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肆】
滚滚黄沙，郁郁红尘。
从踏上那片土地的第一刻起，高杉就深深地被这大漠风光给迷得不能自己了。
他们共乘一驼，在凌晨抵达。一丝红光把黑浓的夜色扯裂逐渐将半片天空都染成了嫣红。天似苍穹笼盖四野，高杉将自己的后背靠在令人心安的胸前，只觉这真是再美好不过了。
那儿的人们骁勇而淳朴，热情好客。语言的沟通并不是障碍，远方而来的客人被邀请到村长的家去同欢共舞。少女们看着二位俊秀的男子躲在自家的篱墙后叽叽喳喳说着陌生的土语，男人们则上前来邀请他们一同去打野狩猎。
带有黄沙的大风呼呼地刮钻入领口，和服被灌得鼓鼓的高杉站在一旁看辰马兴致勃勃地拿起了弓射雕。这种原始自然的环境下，他恍然觉得前几年在各番领地之间厮杀天人的一切血腥都像是一场虚幻浮华的梦。
辰马曾是武馆内的好手，还在松阳门下时虽不以剑术见长，但近身肉搏和远程射箭还是极为不错的，高杉还记得当初松阳先生以示嘉奖送给了他一把小太刀，而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
高杉吸了口水烟，任它在肺部轮转一圈后再慢慢地吐出。几名小小少年自告奋勇去把射下的猎物抬来，周边莽汉见了啧啧称奇辰马那高超的技艺，坂高二人见了却在瞬间白了张脸。
幼时在乡下被送去书塾学艺，袋中羞涩何来脸面。于是几位少年们常常勾肩搭背地去附近的森林偷猎几个动物再转手卖出以得赚几个小钱用来消遣。这射的地方也是有窍门的，不能射的过于中间也不能射在关键的皮毛优良之处，否则就卖不出好价格了。因此那时便养成了打猎射在尾部或头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的习惯。这习惯过了十来年也没改了过来，反正只要能射死就好，谁管你呢。
可眼瞧如今射下的大雁，鲜血泊泊从翅膀左下方流出，不是辰马改了习惯便是他射艺不精。但两者皆是不可能的，高杉抿唇猛然想到了一个不可能的可能性。他回头看了看辰马那副自重逢后就极少褪下的墨镜，又暗暗嘲笑自己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和自己一样么，恢复了正常拉他去参加村内的晚宴。
少女脚踝上缠着的刻着古老梵文的银铃在她火红色飞扬舞动着的裙摆下若隐若现，柔软的腰肢似赤蛇般吐着分叉的信子丝丝作响。豪迈与羞涩这两种相克的品质却完美地融合在那儿的人们身上。
坂本转头看向于自己并肩同坐在沙地上的高杉，火光为他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柔和。面前少年的血管内带有与生俱来的野性，他的灵魂从未停止过奔跑。和那高原上的骏马相似，永远都不会被驯服拘束地向那远方自己心中的圣山弥寻而去。他是自由的鸟，不能被囚禁也不会为他人折腰，就算把羽翼折断脚爪砍除也不会停止向自己向理想的追求。这是一种就算被现实折磨得血肉模糊也要逃离的悲怆与轰烈，旷大原始，永远都不会被扼杀。
但一想到他是属于自己的，这种拥有令人心诚悦服的坚韧性格的少年是独属于自己，不被他人所侵占永远都忠于自己的时候。身为男人的独占欲就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莫大的满足感。
于是辰马斜过了身将高杉揽入了怀，全身心都被这种幸福的满足感给涨得快乐不已。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