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70章 能不能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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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日落，光从云层缝隙里倾泻下来，天空像是一幅晕染橙红色的画卷，整片山谷就像是这画卷里的浓墨。颜书雨站在观景台，望着那渐渐西沉的太阳，心中五味杂陈。
她举着节目组要求的拍立得，对准远处的天际线。
“咔嚓——”
相纸缓缓吐出，美丽的日落景色一点点在相纸上显影。
“拍得怎么样？”她转头问。
温见野靠在护栏上，手里也拿着一台拍立得，正低头看刚拍的照片。夕阳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侧脸线条勾勒得格外柔和，少了些方才在游戏环节的锋利态度。
“还行。”他把照片递给她。
颜书雨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照片上不是日落的景色，而是她。她站在观景台边举着相机，站在夕阳下，背后是橙红色的天空和连绵的山谷，发丝被风吹起，夕阳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她看着远方，嘴角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微笑，整个人美得像画。
“你怎么……节目组让你拍风景，拍，拍我做什么。”她无奈地说，同时心跳陡然加快，脸颊也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温见野看着她，把相机收进口袋，目光深邃，“我拍的就是风景。”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在寂静的观景台上回荡。颜书雨心跳漏了一拍，未想过，温见野会对她说这样的话。假装没听懂，颜书雨低头摆弄自己的拍立得。
今天的录制，是《心动》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场。
他们从下午2点开始登山，整整爬了三个小时，节目组要求每队嘉宾在山顶完成“日落合影”任务，作为整季节目的收官画面。
她和温见野毫不意外的又被分在一组。
这档节目录制了整整一个月，他们几乎每次任务都被安排在一起，期间发生了很多事，一个月的相处，从最初的尴尬疏离，到后来的默契配合，再到现在的……
他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颜书雨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
过了今天，她就要正式解约，离开娱乐圈，回到法国继续她的摄影事业。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酸涩。她偷偷看了一眼温见野，他正望着远处的山峦。她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不再受控制，可她不能留下，也没有理由留下。
“在想什么？”温见野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轻声说，“温见野，今天录制结束，节目就收官了。”
“嗯。”他看着她，目光很平静，“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我可能回法国。”她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
“骗子。”
颜书雨愣住，下意识问：“你说什么？”
温见野目光紧紧锁住她，一字一句道：“你根本不想回法国，否则不会在这一个月里，对节目任务那么上心，和我配合得那么默契。”
颜书雨的心猛地一颤，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别过头去，“你别乱说，我只是做好自己的工作。”
温见野走近她，“姐姐，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真的想回法国吗？”他的眼神炽热而坚定，仿佛要把她看穿。
颜书雨的心乱了，“我……我有我想要做的事。”
温见野微微皱眉，“能不能不走？想要做的事，你在国内一样可以做啊，而且有我在，我可以帮你。”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已经为她规划好了未来。
“任务完成了。”她转移话题，“下山吧，天快黑了。”
温见野没有动。他靠在护栏上，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看着远处的夕阳。
他睫毛下有着浅浅的阴影，说：“再等一会儿，日落还没完。”
颜书雨疑惑地看着他。
“日落最好看的时候，不是太阳落下去的那一刻。是太阳落下去的那一瞬，天空还亮，那最后一束的太阳光，是日光与月光交替出现的时间，叫‘暮光’。”他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暮光能持续大概半个小时。”
颜书雨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天空，此时太阳已经接近地平线，她从未如此仔细地观察过日落，也从未听过这样关于“暮光”的说法。
“真的会很美吗？”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温见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并肩站在观景台上，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观景台上，谁都没有说话，等待着那他所说的“暮光”到来。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平和，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带来的凉意。
终于，太阳完全落下了地平线，天空真的并没有立刻暗下来。
暮光确实很美。
太阳已经完全沉入山脊线以下，山谷里起了薄雾，远处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像地上的星星。颜书雨的头发被风吹乱，她伸手去拢，指尖却碰到温见野的手，她像触电一样迅速缩回来。
“颜书雨。”他忽然开口。
“嗯？”
“这一个月，你有没有想过……”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是因为节目才见面，你会不会一直躲着我？”
颜书雨的手指攥紧了相机。
“我没有躲着你。”
“你有。”他转过头看她，“从第一天见面开始，你就在躲。不敢看我，不敢和我单独待在一起，不敢接我的话。你怕你还会爱上我对吗？”
“我没怕。”
“你怕。”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汗味。颜书雨后背抵住护栏，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温见野，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节目结束就……三年前我选择离开，就已经做好了不再回头的准备。”
风忽然大了些，吹得树枝沙沙作响。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后悔了。”
颜书雨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我对你，除了姐弟亲情，早就没有别的感情了。”
温见野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伤痛和不甘。
“姐姐，”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这一个月，我看得出来，你以为你能骗过所有人，可你骗不了你自己。你对我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变过。”
“小野……”
“你听我说完。”他打断她，眼睛在灯光里亮得惊人，“三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我以为你回来就好了，见到你人就好了。但这一个月下来我发现……不够！”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见到你不够，和你说话不够，站在你身边不够。我贪心，我想要更多。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看见的是你，想听你叫我名字，想……”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想你不要走。”
颜书雨的视线模糊了。
“你知不知道，”她的声音也在发抖，“你说的这些话，我听了会怎样？”
“知道。”温见野说，“会让你为难。”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
完成合影任务后，他们跟着节目组一起下山。下山的路并不好走，颜书雨的脚伤又开始隐隐作痛，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不知不觉她慢慢落在了最后。
颜书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带有些松了，她弯腰想重新系，却发现手在发抖。
“我来吧。”温见野蹲下来，比她更快地握住鞋带。他手指灵巧地打了个结，系完一只，又去检查另一只。
颜书雨站在那里，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头顶。
“好了。”温见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颜书雨的心脏怦然一跳，讶然指着前面渐远的队伍：“你……你不是在前面的吗，怎么返回来了？”
他眼神微微一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颜书雨身体一僵，想要挣脱，温见野的手却握得更紧。
“我自己可以慢慢走。”
“别乱动，小心摔下坡去。”温见野低声在她耳边警告。
颜书雨只好乖乖地任由他扶着，两人就这样慢慢地走着，慢慢地下山的队伍就只剩下他们二人。山路崎岖，温见野的手始终稳稳地扶着她的胳膊，力度恰到好处，给了她足够的支撑。周围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安静的小路上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温见野。”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他眼神微微一动。
“谢谢你这一个月的照顾，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但是……”颜书雨咬了咬唇，她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知道温家的每一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好多事情，不是喜欢就能跨过去的。”
“我不在乎这些。”温见野的声音在发紧。
“你可以不在乎，但我在乎。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吗？那是因为我害怕面对温家，我怕会给温家带来麻烦，我怕你被那些流言伤害……我发现我真的很在乎你，很在乎，所以不希望身边的人因为我们的自私而痛苦。”颜书雨的眼泪终于滑落脸颊。
“……不要。”
“小野！”颜书雨擦了擦眼泪，声音疲惫得像用尽了所有力气，“所以，我继续过我的生活，你也继续你的生活。我们，我们……就这样吧。”
温见野站在原地，像被定住了一样。
风又起来了，吹得树枝呜呜作响。
温见野沉默了下来，漫长的，令人窒息的。
就在她以为他要与自己争执一番时，他却松开手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好。”
“小野……”
“你先走。”
“走。”
就一个字，却像重锤一般砸在颜书雨心上。看着他僵直的背影，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只能转身，步伐缓缓向山下走去。她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会自己会忍不住停下脚步，怕自己会再次陷入。
颜书雨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的身影在暮色中变成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被树木遮挡，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
颜书雨是最后一个下山的。
天已经完全黑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举着手电筒在山脚等她，看见她出现时明显松了一口气。
实习助理王丽丽小跑过来，“书雨姐，您总算下来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大声问：“温老师呢？大家有谁见到温老师？下山快一个小时了，怎么一直没见到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