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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番外 补的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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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1.
燕知从小就在街坊邻里的一堆皮孩子中出了名——因为他伟大的战绩。
他在学会了写自己名字之后,“勤快”的在小区每层楼梯的白墙和邻居的大门上,用油性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这下连罪魁祸首都不用找了。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燕家夫妻刚打开房门呢,就被找上门来要说法的邻居堵住了出路。
那一天,整个小区都能听见燕知凄惨的叫声。
燕春来押着燕知,挨家挨户道歉,并由燕知亲自动手,粉刷了被弄脏的墙壁和大门——
当然,燕知是不服气的。
“他们那墙上又不是只有我画过,楼上的江沫,隔壁的丁岩都画过,凭什么就抓我!”
燕春来恨铁不成钢地揪住他的耳朵,“那是因为,人家没有傻兮兮的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墙上,还写那么多遍!”
燕知依旧不服气,只是他把这份不服偷偷藏在了心底——
只是在寒假的时候,在一个吹着寒风、没什么人出门的夜晚,偷偷的把江沫和丁岩的名字,画满了楼道里的墙。
2.
庄聿又一次搬家了。
只是这次没有没有奶奶,也没有他爸。
许荃把他带到了一个新城市,租了一个新房子。他早就习惯了奔波的生活,所以他没有深交的朋友,不让自己对一个地方产生太深厚的感情。
他知道自己迟早是要离家的。
“小聿,是我对不起你,从小你就跟着我们来回奔波。”许荃当时的眼神很悲伤。
庄聿当时只是轻描淡写的表示没什么,他理解他妈妈的一切决定——
毕竟,在那个丈夫永远不回家,婆婆每天只会压榨儿媳妇的家庭里,两个人出走,生活未必会更糟糕。
那是一个建立于二十一世纪初的小区,层高七楼,一层两户,没有电梯,他们租的房子在四楼。
秉持着和邻里友好相处的原则,许荃住进去没几天,就带着自己做好的面食,敲开了隔壁的家门。
从此以后,他们家就多了一个会准时出现在家门口,一脸不情愿的背着书包来补习的燕知。燕知是个自来熟,也是个人来疯,还很会看人脸色,每天都能把许荃哄得眉开眼笑,哄得她每次都会在燕知上门时,想尽办法做各种好吃的食物接待他。
那种肆意笑容,和完全没有阴霾的人生,是庄聿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不,不是没有阴霾。
庄聿或许是那个年纪的燕知唯一阴霾。
谁让他天天就想着玩,而死活不乐意读书呢?
只是……
十六岁的庄聿,静静看着坐在他眼前的少年,少年的眉头死死皱在一起,无意识地咬着笔头,似乎想把眼前的卷子盯出一个洞。
“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做吗?我再给你讲一遍吧。”黄昏温暖的暮色里,庄聿轻声开口。
燕知用力一拍桌子,瞪向他,“谁说我不会写了!我只是还需要时间,我一定会做出来的!”
……
3.
这是燕知还作为碰瓷生存的某一天。
屋外天光大亮,天气正好。而燕知,此时正翻着肚皮,占了大半张床,睡得鼾声如雷。
昨晚隔壁工地的工人在郑家饭馆聚餐,一大群人吃饭喝酒唠嗑,吃到了大半夜。庄聿自然也帮着忙碌了大半夜。
等一人一狗收拾完回去时,已经是凌晨两三点。
燕知在饭店里,被喜欢狗子的工人摸了一遍又一遍,简直是被摸的没了脾气、没了力气,回到家只想一动不动好好的睡一觉。
所以他一到家,就累趴下,直直躺到了地板上,一动都懒得动。
睡眼朦胧中,只感觉到有人拿着湿毛巾在擦自己的爪子,呼噜他的全身的毛。
换做平时的他,肯定是要挣扎一番的,只是他现在实在是懒得动弹 ,下意识弹了弹后腿,便陷入了昏迷般的沉睡。
耀眼的晨光,透过不怎么遮光的窗帘,晃着他的眼皮时,他不耐烦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翻了个身。
“呵……”
是一声耳熟的轻笑声在他耳边响起。
随即,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人碰了碰,很痒,他忍不住抖了抖耳朵。
而碰他耳朵的人,似乎玩上了瘾,又开始轻轻拽他的胡子。
燕知:……
他还没睡饱,不想睁眼,忍。
拽完胡子,似乎是发现他依旧没有反应,那只手开始逐渐转移到他的下巴上。
熟悉的手法让燕知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忍不住伸长了自己的脖子,情不自禁的发出了几声呼噜。
半晌后,他终于睁开了眼。
庄聿是一副清醒的模样,依靠在床头,一手看着手机,另一只手还停留在他的下巴上。
见他终于睡醒,庄聿侧过了眼神,“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早饭,出去溜溜?”
燕知翻了个身,“汪”了一声,表示自己需要睡个回笼觉。
片刻后,他感受到了庄聿下床的动静,而他在迷糊中,又渐渐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