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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番外3:谢谢你,让我得偿所愿 “祝我独行 ...

  •   岑桉下班时,已是夜幕低垂。

      车子沿着北三环转入安定路,刚要开进小区,路中间突然窜出一个人。

      她猛踩刹车,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人都因为惯性往前扑。

      周欲快步走到驾驶座旁,敲响车窗。

      岑桉惊魂未定按下车窗,压着心中的怒火:“周欲你疯了?想死也别找上我,不然你一家子上门,我可承受不起这后果。”

      这话一语双关,又带着点理直气壮的阴阳怪气。

      “对不起。”外头天寒地冻,周欲鼻子通红,看样子在这蹲了不久。

      “岑桉,小区保安不让我进去,你能跟他说一声吗?我就想见见杨婧。”

      “不能。”岑桉一口回绝,“周欲,在你们家那套门第之见没搞清楚之前,杨婧不会见你。”

      “我和杨婧有误会,必须当面说清楚。”

      “误会?有什么误会?难不成说出那些膈应人话的不是你爸?”

      周欲一噎。

      “说杨婧想攀高枝。”岑桉哂笑,“回去告诉你爸,你们家没有皇位要继承,别端着个太上皇的气势满嘴仁义道德。”

      周欲哑口无言。

      “回去好好想想。要么说服你父母学会尊重人,要么就放过她。杨婧这样的女孩,不该被任何人轻看。”

      撂下这段话,她关上车窗,将车驶进小区。推开家门,余诗诗、纪明月、杨婧三人正坐在客厅泡茶喝。

      杨婧怕回家被周欲堵,搬到岑桉这里来住两天。纪明月和余诗诗知道杨婧心情不好,都跑来这里逗她开心。

      岑桉把遇到周欲的事和她们仨说了。

      余诗诗无差别攻击:“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话三人都听懂了,这是在指桑“淮”呢。

      纪明月琢磨道:“周欲比陆淮洲好点吧?”

      “好什么呀,矬子里面拔将军,他还不如陆淮洲呢。”余诗诗脾气上来了,愤愤不平,“陆淮洲好歹没让桉桉被指着鼻子骂,什么东西啊?要是我,我直接掀桌子了,都别吃了!”

      “行,您别激动。”岑桉摸了摸她的肚子,“您现在可是孕妇,注意点情绪。”

      “周欲回去得烧香拜佛,幸好我现在是孕妇,要不然现在就是我去他家堵他了,还敢天天守在小区楼下。我看,他就是想变成第二个陆淮洲。”

      “第二个陆淮洲?”岑桉疑惑,“什么意思?”

      她意识到说漏嘴,抿了下唇,没再隐瞒,一五一十交代:“你出国前不是让我给他送了一箱东西吗?我送到小区门口,实在气不过,指着鼻子骂了他一顿。”

      余诗诗生动地复刻了当时的场景,但隐去了陆淮洲呛她那句。尤其是陆淮洲蹲下,在雨里捡东西的画面。

      她当时没走远,回头就看到他蹲在雨里捡东西。

      那一幕,她至今难忘,别提多解气了。

      余诗诗遗憾地撇了撇嘴:“可惜,实在是可惜。当时不流行智能手机,要是有智能手机,我一定拍下来发个朋友圈。”

      “还有这回事。”岑桉现在才知道。

      那箱东西,他一直存放在顺景园,她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了。

      旧事被揭开,时至今日,她才读懂陆淮洲问她陪谁试婚纱,他听到余诗诗名字时,那古怪、不自然的表情。

      那大概,是他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

      后来在婚纱店,面对余诗诗的刁难,他仍旧平平淡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明明很记仇的。

      杨婧听的心不在焉,看了眼窗外:“外面,是不是挺冷的?”

      三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余诗诗冷哼一声:“冻死他活该。”

      2016年二月,余诗诗顺产不顺转为剖腹产,术中出现大出血。

      深夜的医院走廊里,一家人心急如焚。

      岑桉和杨婧接到蒋哲的电话,急忙从家中匆匆赶来为她输血。

      历经艰辛,余诗诗诞下一个男宝宝,如愿地凑了个“好”字。

      岑桉提着于女士熬制的汤品前去探望,病床上的余诗诗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她眼眶蓦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哭什么呀?”余诗诗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却带着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年纪越大,反而越爱哭了?”

      “还说呢。”岑桉抽了张纸巾拭泪,“你在手术室里的时候,可给我们担心坏了。”

      “好啦好啦,我在这儿呢。”她目光转向保温盒,“咱妈给我炖了什么汤?快让我尝尝。”

      岑桉打开盒盖,浓郁的鸡汤香气瞬间飘了出来,弥漫了整个病房。

      余诗诗嗅了一口:“真香,干妈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那可不,我们于女士现在煲汤炖汤是手拿把掐。拿下驾照后又去报了月嫂班,把月嫂证考下来,开心的不行,一下子感觉年轻了十几岁。”

      “那感情好啊,越活越年轻了。”

      岑桉小心地舀起一勺,轻轻吹凉:“来,小心烫。”

      余诗诗抿了一口,想起了一件往事:“桉桉,你还记得你眼睛失明,我喂你吃饭的事吗?”

      “记得,还差点喂出事。”

      “我现在想想那画面可真有趣,”她忍俊不禁,“咱俩倒像是一对,陆淮洲坐在旁边,像个几千瓦的电灯泡。”

      这么一提,岑桉也被拽回了当时的场景。

      很神奇,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记忆犹新。连那口鸡蛋的味道,她都还隐隐记得。

      “对了,听杨婧说,陆淮洲前阵子要回国找你,临上飞机前被你骂了一通,赶回去了?”

      “他回来做什么?”岑桉半霎着眸,无意识搅拌着碗里的汤,“不如安安稳稳待在国外。”

      时光若是倒退几年,他当然还可以肆无忌惮,我行我素,飞机一趟一趟的远赴法国。

      但现在不行了。万一回来再出什么事,得不偿失。

      “怕他出事?”余诗诗笑出声。

      “你笑什么?”

      “我笑你和宋老师,不愧是兄妹。前有宋老师去机场,把临上飞机前的明月逮回去。后有陆淮洲临上飞机前,被你骂回去。”

      余诗诗紧接着话锋一转,“那你跟梁sir怎么样了?我看到你仨一块学机车的朋友圈了,梁sir机车服一穿,你俩往那一站,看着还挺般配。”

      她一边回味一边点头:“嗯,梁sir,也挺帅的。”

      岑桉赶紧喂她喝了口汤,堵住她叭叭的小嘴:“那杨婧有没有跟你说,我俩常去的那健身房,有一个长得特帅的弟弟。”

      “是吗?”余诗诗咽下汤,撺掇着,“弟弟好啊,弟弟也行。”

      这猴急的模样让岑桉哭笑不得:“余红娘,您就这么着急给我牵红线?”

      “我恨不得马上给你栓上。”她有些郁闷,“可惜我不是月老,我要是月老,早就给你牵了。我现在都怀疑你的红线是不是被月老弄丢了。”

      “我现在也挺好的。”

      除了待在医院里,每年都会有一次固定旅游。和杨婧、梁随约出来赛车,和梁随学滑板,几人偶尔约着夜骑。

      周末去舞蹈室跟着老师学习流行舞,将自己碎掉的热爱一片片拼凑,重新捡了起来。

      她今年还想多学一些新技能,比如梁随上次说的户外徒步。

      还有方亦安公司新做的那款手游,还没上市。但看着挺有意思,就是太伤眼睛了,杨婧玩的倒是津津有味,她正犹豫要不要也尝试一下。

      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她很满足当下。

      “真的不试试吗?方总,梁sir,实在不行,还有个弟弟侯着。”

      岑桉摇头。

      她知道自己的秉性,拧巴又倔强。

      她需要的从来不是那种浅浅的,像温开水一样的喜欢。她需要的,是能看穿她所有伪装,所有脆弱,还能一把将她抱住的人。

      她的标准已经在那了,太高了,她太难搞了。她凭什么要求别人,以这个高标准来附和她呢?她不想委屈自己,也不想为难别人。

      于是这扇门,她不打算为任何人敞开。

      余诗诗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明白,余诗诗是心疼她。

      可是怎么办,她的红绳好像真的丢了。

      “一个你,一个方亦安,一个杨婧,你们三个的感情路,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余诗诗掰着手指数落:“一个明明知道对方心里装着别人,还非要一条路走到黑。一个把自己活成了苦情戏主角,守着一段走不出的过去。还有一个……”

      她说到这里,嘴角又往上翘:“杨婧这个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天天把不走心挂在嘴边,结果呢?偏偏遇上了周欲这个看着玩得花、实则认死理的。”

      岑桉客观评价:“周欲人行,他一家子都不行。”

      “你觉得周欲行?”余诗诗逮着机会调侃,“那你怎么把人家车撞了。”

      上次周欲和杨婧吵架。杨婧的车限号,坐岑桉车走的。周欲从半路杀了出来,把车横在路中间,只留了一道口子,小车肯定开不过去。

      周欲硬是要把杨婧拉下车,岑桉想到杨婧受的那些委屈,火蹭的一下上来了。把窗户锁好,让杨婧坐稳,握紧把手,她倒退大概5米左右,接着猛踩油门。

      “哐当”一声,周欲的车被撞得往侧边滑了半米,车头保险杠直接凹了进去。

      他直接愣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岑桉的车贴边驶过。

      后来他和杨婧和好,几人出来聚餐时,周欲还把这事拿出来当笑话讲给他们听。

      他说,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拦岑桉的车了,他怕岑桉直接从他身上碾过去。

      逗得几人哈哈大笑,说他惜命。

      现在想起这件事,岑桉依然不觉得后悔,更多的还是心疼杨婧。

      “谁让他一直纠缠杨婧,杨婧都说了想冷静一下,内部矛盾没解决,找杨婧有什么用。”

      余诗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她:“那能怎么办,人家喜欢啊。”

      这话也不知道是对杨婧说的,还是在点她。

      岑桉干笑了两声,又喂她喝了口汤。

      余诗诗配合地张开嘴,靠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你们啊,一个个都在感情里较劲,较的都是和自己的劲。有时候我真想敲开你们的脑袋看看,明明都是绝顶聪明的人,怎么偏偏在感情这件事上,一个比一个糊涂。”

      世事难料。

      岑桉也不层料到,他们这几个人里,竟是看似最不可能的余诗诗,在感情这条路上走得最是安稳顺遂。

      说不羡慕是假的,她羡慕余诗诗能够和初恋修成正果。

      也很遗憾,她的初恋一塌糊涂。

      2017年夏天,那年网络发展迅速,智能手机逐渐普及,微信、短视频一些APP开始盛行。

      岑桉在短视频软件上刷到了一些小说推文,被一篇叫《我与北京周而复始》的文章吸引,作者叫无关风月。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阅读中,她发现其中某些情节与她自身的经历惊人地相似。就是结局不一样,书中的结局是happy end。

      2017年的最后一天。

      岑桉和于女士、宋清风、纪明月、林叔叔,还有纪明月的父母一块去香港跨年。

      下午抵达维港,几人说着话往君悦酒店走,打算先放了行李稍作休息,傍晚再凑着热闹逛维港。

      岑桉应着声,心里却藏着个小小的念头,趁众人收拾的间隙。她说想去附近走走,很快回来,便独自循着记忆的方向,往湾仔去了。

      十二年后的利东街,早已不是当年那副萧索模样。

      围挡拆了,老楼换了新颜,青石板路铺得平整,沿街是崭新的骑楼,玻璃橱窗擦得锃亮,奶茶店、文创铺、首饰店挨挨挤挤,处处都是鲜活的热闹。

      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缓步走在街头,再也寻不到当年那半幅卷翘的红喜字。唯有零星几家喜帖铺还守着旧行当,红纸烫金的囍字摆在橱窗里,精致是精致的,却少了当年想象中木铺相连、红纸堆齐腰的烟火气。

      街面宽敞了,楼宇崭新了,连路牌都换了新的。黑底金字,端端正正写着“利东街”,再也没有红漆的圈叉。

      她走到当年看见的路牌下站定,眼前是川流的人潮,身后是簇新的建筑。

      岑桉拿出手机,请路过的女孩帮忙拍张照。

      女孩举着手机,瞧着她与路牌间还空着一人的距离,提醒:“你可以再靠近些路牌的。”

      “没事,就这样拍就好。”

      十二年前那辆缓缓驶过的车,那方被风雨浸得发暗的路牌,那抹曾刺得人眼涩的红漆,都成了隔在岁月那头的虚影,触不着,也抓不住。

      可这一瞬,她好好留住了。

      夜幕落得沉了,宋清风买了七张票,过闸机时把金属代币投下去,叮的一声轻响,几人登上天星小轮。

      船身慢慢离岸,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便一重重、徐徐地铺展开来,揉碎在漾动的水波里,漫成一片温温的光。

      宋清风正举着相机给纪明月拍照。

      四位长辈挨着坐,絮絮地唠着家常,间或抬眼望一望眼前的景,闲话几句,被海风悄悄听了去,散在夜色里。

      岑桉坐在一片奢靡璀璨里,任由人间盛景的景象俘过眼前。

      她第一次来到香港,望着对岸鳞次栉比的高楼,只觉得那片璀璨是浮在云端的梦。

      那年偶然路过,被吸引,忍不住驻足,萌生出别的想法,想要读懂他的故事。

      只觉得门楣很高,台阶很长。

      可还是忍不住仰头去看,看得久了,脖子会酸,眼睛会疼。

      而此刻,她再一次站在维多利亚港上,无需仰头,光直直落在她的眼底,只觉温温一片。

      这些令人觉得向往的繁华,其实很慷慨。它允许任何人用五块钱买上一张船票,平等地走进它的心脏地带,看它最璀璨的模样。

      渡轮破开粼粼的波光,载着一船人的欢喜,在浓稠的夜色里,慢慢晃荡。

      他们在尖沙咀码头下船,沿着星光大道一路走。

      这里有一道独属于港城的温柔风景,护栏边层层叠叠摆着鲜花,素白的玫瑰与兰草相叠,在海风里漾着淡淡清香。

      那是纪念张国荣的护栏。

      有人说,张国荣死于人戏不分。

      他拍了《霸王别姬》后,就陷入了戏本,把自己当成了程蝶衣,困在那段极致的痴缠里,再也走不出来。

      但显然不是。

      岑桉看过一则采访,镜头里的张国荣眉眼清明,被问及是否会因角色深陷时,他答得真切。说从未觉得自己是程蝶衣,程蝶衣过得太惨了。

      他说,我很喜欢程蝶衣,但我一点也不想成为他。

      亦有传言,他在世时最偏爱长寿的兰花,尤喜素净的白花系,惜花,也懂花,总愿见枝头芳菲久驻,岁岁年年。

      岑桉望着护栏上的字迹,愈发想不明白。

      一个惜爱象征长寿花的人,怎会亲手掐断自己的生命,徒留那些惦念他的人,岁岁年年凭吊。

      海风轻拂,卷着花香掠过耳畔。岑桉把那枝盛放的白兰花轻放在围栏旁,与满栏芬芳相融。

      蔡枫华曾掷下的断语,一刹那光辉并不代表永恒。

      当年这话原是对着风头无二的张国荣说的,带着那个年代里锋芒毕露的评断。

      可兜兜转转,这句话反倒成了他自己的一生注解,昔日风光尽数消散,渐渐湮没在港城更迭的人潮里。

      新年钟声敲响的最后一分钟,她立在君悦酒店的海景露台前,双手合十许愿:

      “祝我独行八百丈天堑,信步温吞,一年比一年自由。”

      在心底默念完,耳边是炸开的烟火声和家人们异口同声的:“新年快乐。”

      她睁开眼,抬头望向夜空。

      维多利亚港上空,火树银花炸开又坠落,金红的流光划过天际,像一场盛大的告别。

      满城灯火倒映在海面上,碎成一片又一片的光,随着波浪轻轻晃着。

      家人们还在笑着、闹着,祝福声混在烟火里,热热闹闹的。

      岑桉嘴角带着笑,眼底映着一点晶莹的碎光。

      陆淮洲,等香港下雪,我就忘了你。

      2018年除夕夜,宋清风带着纪明月回北京和于女士一块过年。

      于女士在厨房忙着做年夜饭,林叔叔本想去帮她,被嫌弃碍手碍脚,轰出了厨房。林叔叔和宋清风在下象棋。

      纪明月则拉着岑桉在客厅吐槽,说起科室主任如何事事刁难,好事从不分她一杯羹。

      “你说这老头逗不逗?我说我在北京实习,人家一线城市的医院儿科有单独的儿童保健康复,我写了方案交上去,想成立一个单独的部门。”

      ”这货各种理由推辞,摆明了就不让!结果我腿摔伤的那段时间,请了好几个月的假。这货又凑上来说,哎呀,小纪呀,什么时候康复呀?你之前说的那个我觉得挺不错的,什么时候回来弄起来?’”

      纪明月掐着嗓子学得惟妙惟肖,最后气笑了,啐了句糙话:“假嘛日鬼的老杆子,真犯嫌!”

      岑桉忍俊不禁:“你这次来北京待多久?改天我喊上诗诗和杨婧,一起聚聚?”

      “好啊,我好久没见她们了。”

      她和宋老师现在定居南京,医院工作忙,宋老师工作也忙,只有逢年过节才回一趟北京。

      纪明月抿了口水,语气认真了几分:“岑桉,其实我这次回北京除了过春节以外,还有一件事,是跟你有关的。”

      岑桉一愣:“我?”

      纪明月点头,将自己的马甲暴露。

      原来,她就是无关风月。

      《我与北京周而复始》的小说作者。她的灵感来源,是岑桉之前发在博客上的那些东西。

      岑桉恍然,难怪她看到那些剧情会觉得熟悉。

      可周而复始的,真的是北京吗?

      她问,“你怎么就确信,那个博客号是我呢?”

      “一开始确实不知道,只是觉得故事很有趣。但从夏令营那条开始,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纪明月捧着水杯,笑着说:“而且,今见青山,不就是岑嘛?”

      今见青山,是她的博客昵称。

      其实,要发现是她并不难,只要和她稍微熟络一点,知道她的行程轨迹,都能一一对应上。

      “我当时是爱看小说,无聊写着玩玩的。这次回北京,是因为有一个出版社的编辑约我面谈书籍出版。但我觉得你作为当事人,有权知道,这本书的版权,我交给你。”

      岑桉莞尔:“我读过这本小说,很喜欢。这是你亲手创作的心血,版权理应属于你。你来决定就好,新书发售时,记得送我第一本。”

      “谢谢你,岑桉。”

      “是我该谢谢你。”

      谢谢你,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为我圆满了那场未能落幕的梦。

      谢谢你,让我得偿所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番外3:谢谢你,让我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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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完结啦,欢迎宝宝们留评留爪讨论~ 辛苦宝宝们评分那里点个5星好评~ 下本写同系列的《京夜难哄》 主角杨婧&周欲 wb@是今安ing~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