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家里进贼了 “他要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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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帘边缘挤进来，斜斜地落在床尾的被子上，薄薄一片。
岑桉缓缓睁开眼，看着那道光一点一点地扩大，从被角爬到被面上，把那些花纹照得清清楚楚。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终于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洗手间，双眼睛半阖着，挤牙膏，手在动，人还没醒透。
她握着牙刷，抬眼看向镜子，瞳孔骤然一缩。
好好的脸颊上，突然多了一只黑色的小猫。
岑桉抬手蹭了两下，那猫纹丝不动。她指腹用力，来回擦了几下，皮肤微微发红，猫却像长在肉里似的。
她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往脸上扑，扑了好一阵。
再抬起头，镜子里，水珠沿着下颌线往下滚，那只猫依旧清清楚楚地粘在她脸颊上，嘴角弯着，像是在耀武扬威。
这是谁画的？
岑桉眉头拧成疙瘩。
猫……
她脑子里一闪而过栗子的身影，捏着牙刷，快步冲出卧室。
客厅里，栗子蜷在猫窝里睡得正香。
岑桉松了口气，又跑回卧室拿起手机，拨通陆淮洲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不等那头出声，她急着说：“陆淮洲，家里进贼了。”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男人的嗓音里透着惺忪，还没彻底醒透。
“家里好像进贼了，你要不要回来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谁告诉你进贼了？”
“我脸上被画了只猫，洗都洗不掉！”岑桉盯着玻璃窗上映着的那团黑，气不打一处来，“这贼是不是闲的，偷东西还附赠涂鸦？什么恶趣味。”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才传来一句轻飘飘的回应：“哦，知道了，我一会回去。”
挂了电话，岑桉回到洗手间，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猫，画的还挺好看。
她吐掉口中的泡沫，漱了漱口，掬起一捧清水泼在脸上，脑子清醒了一些。
岑桉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越想觉得越不对劲，她偏头往卧室看了一眼。
屋内整整齐齐的，和她睡前没两样，客厅的门窗都锁得好好的。
这小区的安保也不至于这么差。
再说，哪有贼这么清闲，还在人脸上画猫？
岑桉擦手的动作一顿，盯着镜子里的猫看了两秒，忽然冷笑一声。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真是好大一个“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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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例行查完房，卢明宇见岑桉一直戴着口罩，问她：“是不哪里不舒服吗？”
岑桉眼神闪烁：“有点感冒，怕传染给你们。”
“那你吃药了没？我去给你买点感冒药？”
“吃过了，谢谢。”
“那就好。”
岑桉低头继续整理病例，就因为某人的恶作剧，她一整天都戴着口罩，吃饭都不敢抬头。
下班后，岑桉本想找陆淮洲问清楚昨晚的事，电话没人接，发消息问他在哪。
他说在应酬，请交管局和事故科的人吃饭，问她要不要来，温衍也在。
连地址都发给她了。
岑桉说不去，有事问他。
陆淮洲装傻充愣，问什么事。
她提起脸上的画，他又没声了。
眼看十二点了，还没动静，岑桉没等他，直接睡了。
等第二天再问的时候，陆淮洲说去英国出差了，要半个月才回来。
岑桉心里那团火没处烧，只能自己一点点闷灭。
晚上，陆淮洲又给她打了一通电话，估摸应该是刚落地。
岑桉没接，他就再也没打过。
两人默契地开始冷战，谁也没有联系谁。
岑桉在心底咒骂了陆淮洲一千遍。
她脸上的小猫怎么洗都洗不掉，害得她宿舍都没办法回。在顺景园住了整整一周，这颜料才洗下来。
忙碌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五一假期。
岑桉放了三天假，正埋首于图书馆里看资料，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迅速按灭屏幕，讪讪地朝四周皱着眉头的同学致歉，抱着书本和背包快步离开。
走到馆外的梧桐树下，她才按下接听键。
“桉姐！你怎么才接电话。”
是温衍。
上次他送岑桉去机场，软磨硬泡的要到了她的联系方式，这会算是派上了用场。
“刚在图书馆。”岑桉拢了拢被风吹乱的书页，“有事吗？”
“当然有事！”温衍的声音更亮了，“上次跟你说的北京郊外私人度假村，已经建好了，趁着五一，去放松两天？”
她都不记得这桩事了。
“我就不……”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有两个同学从她旁边走过，在议论着什么。
“快走快走，学校门口有一辆特别拉风的红色跑车！还有个帅哥！”
“真的假的？快去看看。”
岑桉心头一跳：“你在哪？”
“我在你学校门口啊，你快出来，我等着你。”
“喂，喂？”岑桉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咬了咬唇，往学校门口跑去。
校门口围了一圈人。
温衍穿着件花衬衫，鼻梁上架着副黑墨镜，斜倚在红色敞篷跑车上，阳光泼洒在车身上，他站在光圈中央。
那副张扬的样子，让人觉得他不是站在校门口，而是站在某个朝代的风口浪尖上，袖手一挥，就是半部风流。
岑桉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她这时候过去，一定会成为焦点中的焦点。
她想悄悄掉头溜走，不料被温衍一眼逮住：“桉姐！”
他招了招手，又喊了一声：“桉姐！我在这儿呢！”
岑桉脚步一顿，忽然间，那些好奇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打过来。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催促道：“快走吧，别在这围着。”
“得嘞！请上车！”温衍拉开车门，笑容灿烂得人晃眼，眉眼间荡开一片清风。
跑车引擎轰鸣着驶出校门。那张扬的颜色一路招摇过市，引得路人频频回头眺望。
温衍单搭在方向盘上，引擎声混着风啸，把少年人的肆意挥洒得淋漓尽致。
他的车速太快，起初岑桉紧攥着安全带，脸色有些发白。直到看着车子平稳地驶上郊外公路，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
车载音响突然切了歌，变成了黄家驹的《海阔天空》。
温衍握着方向盘，摇头晃脑，头发随风飘扬，跟着调子哼唱：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他的声音夹杂着风声，唱得不算专业，偏偏把这首歌里的少年气揉了进去，意外地和谐。
尤其是唱到那句——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岑桉侧头看着他，觉得这句歌词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她想起陆淮洲之前对温衍的评价——
“他要自由不要命”。
当时还觉得夸张，现在倒觉得贴切得很。
等温衍把车停在度假村的滑翔伞基地，硬拉着岑桉一块上去体验时，她才真正懂得这份“不要命”。
教练帮她系装备，反复叮嘱：“一会升空后别盯着太阳看，强光会刺眼睛。”
岑桉应下，看着远处的风景，心中暗自期待。
伞翼张开的瞬间，风从背后推着她往前跑。脚下一空，整个人便腾了起来。
升空的瞬间，光把云海染成金红色，像铺了一层碎金。
她忍不住抬眼，强光瞬间像细针扎进瞳孔。她被刺的闭上眼，缓了几秒再睁开。
天地骤然开阔。
身体脱离地面，乘风而上，扶摇于长空。风里裹着青草与暖阳的气息，自四方漫涌而来，灌满衣袖，轻拂脸颊，穿过发丝。
如同一只挣脱了樊笼的鸟。想往哪儿飞就往哪儿飞，想停就停，想走就走，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
像是身体里沉睡多年的野性突然被唤醒，每一寸神经都在为这份失重雀跃。原来挣脱束缚的感觉，竟这么让人着迷。
岑桉张开手臂，拥抱迎面而来的风。
那是自由的味道。
“桉姐，怕不怕？”温衍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不怕！好玩！”
她很喜欢。
“那必须的！”温衍笑得更欢了。
两人稳稳落地，教练帮忙卸下装备。
温衍半开玩笑说：“桉姐，过了今儿，咱们可是是一起飞过的人了，也算有过命交情了！”
岑桉被他逗笑，两人正谈笑着，温衍忽然看向她身后，抬手挥了挥：“洲哥！你出差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家里进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