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语》si玫瑰予

9、四季之美

　　随笔九：
　　门口的小湖泊总是混淆着大自然的回音。
　　每一季，都曾驻足过。
　　春，迎春花携着未凋的山花，乘着凝冰的余息，试图唤醒沉睡的泥土。尚未抵达的暖意，将那些生了病的枯枝败叶轻轻折下，安葬于湖心。嫩绿的新芽钻出土壤，仿佛在宣示主权，这是专属它们的领地，不容谁轻易踏足。
　　夏，陈年的雨水带着微涩的霉味，蝉声混着湿热，空气也变得黏重。湖面总是蒸腾腾着雾气，无尽量的余韵攀上枝头、山丘、草地，漫成一片深浓的绿，不输春意半分。夏日的白昼仿佛是永恒的，让人看清月亮的轮廓，也目睹云霞如何面对漫长的告别。
　　秋，门口的桂花树散出诱人的甜香，花瓣不时坠落，如星子陨落，似濒临消亡。浮在湖面上的桂花，却因此获得了新的生机，有了水的滋养，它放弃自毁的念头，也不再为丰收让步。秋有秋的知音，而桂，是秋天唯一的诗篇。
　　冬，湖水凝成厚厚的冰，低处的白山茶被积雪压弯了腰，遍地都是融雪的水痕。难得的雪，为万物覆上了圣洁的衣袍。可在漫长的冬季里，白山茶却不愿涉足，它站在冬天的尽头，眺望着春天的踪迹。它不爱万物寂寥的冬，她要百花喧哗的春。
　　有人希望我活成春天的迎春；有人盼望我绽作夏天的无尽夏；有人想象我是秋天的金桂；也有人愿我成为冬天的白山茶。
　　可我并不想成为任何季节的刻板印象，如果必须成为什么，我愿化作一片湖泊，接住所有枯萎、残缺、破败，无声，也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