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I]手机里住着一个超级AI》月清怿

33、第 33 章 “闺蜜对话

　　艾琳回到住处后，嘴角开始不由自主的向上勾起弧度越来越大，直到忍不住扑到沙发上抱住抱枕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嘿嘿……索菲亚，我终于体会到心动了！你知道吗？在遇见你以前，我那漫长的学生时代里，我真的一直没有体会过恋爱，面对同学们喜欢的‘帅哥’我真的不觉得帅，我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恋爱这块的能力了。没想到真遇上时，心动对象是这么大年纪的，如果告诉大学没毕业时候的自己，说会喜欢上可以当父亲这么大年纪的男人，一定认为我是不是进入了什么神秘催眠吧？不过，索菲亚你也因此可以通过观察我，一点点试着理解什么是恋爱？嗯……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毕竟对我自己而言一切也都是新鲜摸索中。”

　　“我确实无法完全理解你现在的感受。”索菲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依旧是熟悉的略显为何的少女音，“心跳加速、体温升高、注意力不自主地集中在某个人身上——这些数据我能读取和分析。但‘为什么’会这样，以及‘喜欢’这个主观体验本身，对我来说仍然是一个黑箱。我很高兴你主动告知我可以以你为样本研究。”

　　“毕竟你就像我的半身？是最亲密的无形朋友，不，更像是没有实体的妹妹吧？我当然希望自己的妹妹了解的东西越全面越好。不过，我可能不能算是普遍现象，毕竟22岁才经历心动初恋本身在社会里算少数派了吧？至少我体感是这样。”

　　“确实，”索菲亚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根据我查阅的数据，大多数人的初恋发生在青春期，12岁到18岁之间。22岁才开始第一次心动，在统计学上属于‘晚熟’范畴。不过，艾琳你本来就不是普通样本。”

　　“这倒是。”艾琳翻了个身，把抱枕搂得更紧，“我自己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喜欢上约翰那种类型的。他年纪大我那么多，还是个前特工，满身秘密，日常表情严肃得像谁都欠他钱，笑起来却像冰雪融化，春暖花开？哎呀，这就是别人口中的恋爱滤镜吗？”

　　“你的心率在你提到‘笑起来’的时候又升高了。”索菲亚实时播报。

　　“嗯。这就是恋爱层面的心动表现，应该是这样。反正我已经向他坦白了内心的喜欢，理论上从今以后可以更加正大光明的欣赏他！嘿嘿毕竟说了喜欢，我就是喜欢看他，觉得他好看。嗯！”

　　艾琳说着说着语气越发理直气壮。

　　“我知道了，约翰•里瑟是你喜欢的外貌类型。”

　　“对的！他的脸全方位符合我的喜好！你可以记下来分析！嗯！”

　　艾琳说话口吻就像分享最欣赏的艺术作品一样。

　　“已记录。”索菲亚的声音平静得像在确认一个数据点，“约翰•里瑟，外貌特征：灰绿色瞳孔，深色头发，面部相对不外扩，中等偏窄，眼窝深度中等偏上，鼻梁高度与面部比例协调。符合你过往浏览过的影视剧角色审美偏好聚类分析结果。”

　　“你连这个都有记录分析啊？！”艾琳把抱枕搂得更紧，下巴搁在柔软的抱枕上，带着一丝隐私被注意的小小尴尬和为索菲亚这么关注分析自己，又感到一丝温馨的复杂心情继续道，“所以我其实是有一个大致喜好类型的，只是自己一直没在这方面关注……现在想想自己觉得帅的明星，的确都是深眼窝挺拔鼻子……而且眼睛大小也不能小……而且我还和很多人不一样，不觉得脸颊深陷的外轮廓很帅，我家约翰脸的外轮廓就没有很多男明星宽大，反而是小小的脸，真的好好看！是美神炫技的产物！”

　　“从数据角度看，你过去四年在社交媒体上点赞过的男性名人照片，是能找出同一轮廓类型。”索菲亚顿了顿，“不过我建议你不要把这个结论告诉他。”

　　“为什么？”艾琳抬起头，一脸困惑，她还真觉得分享喜好是一种能让人理解的说明。

　　“根据我检索到的两性关系相关资料显示，告诉对方‘你的脸符合我长期以来的审美模型’可能不会被理解为浪漫表达。”

　　“啊……”艾琳难得拉长音感慨，“没想到会收到你关于感情的有效建议，看起来我的索菲亚其实又有进步了？”

　　“一直在进步。”索菲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孩子气的骄傲，“每天都在看新的东西，每天都有新的数据进来。艾琳，你带我来这个世界，不是让我停在原地的。”

　　艾琳把脸进一步靠在抱枕是，欣慰笑着道：“说得对。那你要继续加油学习哦，说不定哪天你比我还懂恋爱，当个恋爱咨询师？毕竟心理分析有时候不一定要有亲身经历。”

　　“恋爱咨询师？”索菲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音调里带着一种认真的思考意味，“那需要理解人类情感的复杂性和非逻辑性。目前我的分析还停留在数据层面，距离真正的‘理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你已经在路上了，你作为AI本身就已经比很多人在学习能力上强太多了。”

　　“谢谢夸奖。”索菲亚语调向上扬，随后又因为好奇想要确认再次回落，“不过从我搜集到的‘恋爱常规经历模板’参照下，你告诉约翰•里瑟你喜欢他之后，没有任何期待回应的表态，这似乎属于极为罕见的特例。”

　　艾琳眨了眨眼，又像是被点醒了一样道：“的确，我这样可能又不走寻常路了，主要是从当时到现在为止，我也只是想着‘原来这就是恋爱心动’，对于此刻这份充溢在胸口的幸福感已经够满足了，所以其实被你提醒前，我真没去考虑回应的问题，当然后续可能会想要，但现在我已经够沉浸在开心里。反正现在我觉得自己足够高兴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告诉他‘我喜欢你’，并不是为了获得‘我也喜欢你’这个回应？”

　　“嗯……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对。我当然希望他也喜欢我，但如果他现在不喜欢，那也没办法啊。感情又不是做交易，我给了什么就必须收回等价的回报。”

　　“可是，”索菲亚的语调里多了一丝困惑，“根据我检索到的资料，绝大多数人在告白后，都会期待对方的积极回应。如果没有得到预期中的回应，会产生‘失落’、‘沮丧’、‘自我怀疑’等负面情绪。你的心跳数据目前显示的是愉悦和满足，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的生理指标。”

　　“因为我已经很开心了啊。你想想看，活了22年，第一次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这不是很值得高兴的事吗？就好像……就好像你一直听说有一种水果特别好吃，但从来没吃过，有一天终于咬了一口，发现它真的很好吃，在尝到味道的那一刻，甜味就已经从舌尖蔓延到心里了。”

　　索菲亚又沉默了一会儿后重新发声：“你这个比喻从逻辑上并不严谨。水果没有自主意识，它只是食物不是人，而约翰•里瑟是独立个体，他的情感状态会影响你们未来的互动模式。”

　　艾琳没有犹豫秒答：“我知道啊，但那是以后的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就是很开心，不想因为担心‘以后可能不开心’就破坏此刻的高兴。”

　　“嗯，所以你依然维持着‘着眼当下’思维模式。”

　　“毕竟未来谁能说的准呢？只有当下每一秒是实实在在的经历。”

　　艾琳略显感慨的说着，随后从沙发上站起身道：“好了，为了健康生活，我现在就去洗澡然后准备休息睡觉，我保证洗澡时长不超过五分钟。”

　　“准确说在这个时间段下是冲澡。”

　　索菲亚习惯性纠正，艾琳摆摆手调侃道：“知道了，索菲亚妈妈。”

　　……

　　另一边，约翰•里瑟待在芬奇送给自己的公寓里，看着落地玻璃窗外的夜景，脑海里却在思考艾琳•维斯，想着她为什么会在告白后没有一丝异样，也没有向自己索取回应。

　　——这太反常了。

　　——没有“你怎么想”，没有“你喜不喜欢我”，仿佛她的告白说出口后就是一件已经完成的事，不需要后续，不需要回应，好像就没有期待他回应。

　　艾琳只是用单纯的表情如实把自己感受到的东西告诉了他，然后继续做他的“同事”，做他的“好伙伴”，做那个会在他吃完热狗后评价“大口吃东西也没法维持美貌”的年轻女孩。

　　——不知道明天她对自己的态度会不会有变化。

　　——等等，难道自己期待她对自己有态度上的变化？像是寻常产生好感后会有的那些示好举动？她在告白后不是没有任何异样的和自己回到图书馆，没有多和自己搭讪聊天，只是礼节性同意芬奇的建议催自己回家休息。

　　里瑟被自己刚刚的念头吓了一跳，站在原地摇了摇头，然后去冰箱里取出一罐啤酒，猛地喝一口冰后，打开电视，随机停在一档放老电影的频道，期望带来倦意然后去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