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骨生花》蝶纾恋

24、归程风暖带花香 画

　　画舫靠岸时，晨光正漫过堤岸的柳枝。谢临渊将叠好的画册塞进行囊，萧夜痕已提着打包好的桃花酥站在船头，鼻尖沾着点粉末，像只偷尝了点心的小兽。

　　“再不走，赶不上昆仑的早课了。”萧夜痕拍掉手上的碎屑，语气催着，眼底却藏着不舍。江南的风带着水汽，拂过他耳尖，红了一片。

　　谢临渊笑着上前，替他拂去鼻尖的粉末：“急什么，林长老说两界驿道今日通畅，傍晚就能到昆仑。”他指尖划过萧夜痕腕间的平安绳，那上面新添了颗小小的桃花石，是昨夜在市集挑的。

　　船刚靠稳，就见岸边停着辆青篷马车，车夫正殷勤地挥手——是昆仑派来接他们的弟子。“谢师兄，萧少主，长老们在山门口等着呢。”

　　坐进马车，萧夜痕才发现车壁上挂着幅新绣的帕子，上面绣着两朵交缠的花，一朵是昆仑的雪莲，一朵是魔域的曼殊沙华，针脚细密，显然是连夜赶制的。

　　“是张师姐绣的，”谢临渊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她说上次见你总用魔域的黑帕子，想着绣块新的给你。”

　　萧夜痕摸着帕子上温润的丝线，忽然把脸埋进帕子，闷声道：“她绣得真丑。”声音却带着笑意，尾音微微发颤。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窗外的风景从江南的桃红柳绿，渐渐变成昆仑的苍松翠柏。谢临渊掀开窗帘，看着熟悉的山门越来越近，忽然道：“还记得第一次带你回昆仑，你站在山门口，说‘这破山头比魔域的黑石城冷多了’，结果晚上偷偷裹着我的被子睡了半宿。”

　　萧夜痕踹了他一脚，却没用力：“那是你被子有雪松香，比魔域的硫磺味好闻。”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等下见到长老们，别说我们在江南偷喝了三坛桃花酿。”

　　谢临渊低笑：“放心，我只说你喝了两坛。”

　　马车刚停在山门口，就见几位长老迎了上来，为首的清玄真人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最后停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眼底露出欣慰的笑：“回来就好。”

　　山风带着松涛声掠过，吹起谢临渊的衣袂，也扬起萧夜痕鬓边的碎发。两人相视一笑，并肩往山门里走，行囊里的画册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诉说着未完的故事。

　　远处的钟声响起，悠长而清亮，惊起几只山雀，在湛蓝的天空下，划出自由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