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开学能苟命》九少土

9、两菜一汤是这个? 谁点的歌？

　　周围的一切突然都变得如此安静，安静得如同身处停尸间。

　　忽然，颜慈肚子的一声咕咕叫打破了这片弥漫已久的死寂。

　　咕——
　　“……”

　　再不找到那个两菜一汤是什么，他都快变成饿死鬼了。万一出了什么事，不幸中的幸运就是，现在提前跟今晚见面的同事打个招呼罢了。

　　颜慈一想，就抬起了头，强逼自己去直视镜中的女生。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但颜慈还是有点小惊呆。

　　他被美了一小跳。

　　镜中的女生穿着跟他一样的校服，虽然眼眶周围有浓厚的黑眼圈，但她眼睛里蕴含着希望的光亮很好包容了这个瑕疵，她就乖巧地站在那，清纯动人。

　　她脖子上挂着一个钟表，只有秒针。

　　颜慈看了下她戴的胸牌。
　　她叫珍子。
　　虽然珍子长得确实很好看，但是不至于让颜慈忘了这是个什么鬼地方，他没多久就移开了目光，看她看久了眼睛都会很晕。

　　随后，珍子开口了：

　　“已知点A是椭圆长轴的一个端点，点B是椭圆短轴的一个端点，点F是椭圆的一个焦点，若三角形ABF是直角三角形，则该椭圆的离心率为？”

　　合着她是来给他出题了！

　　颜慈都打断不了珍子说话，他手忙脚乱地去翻试卷这一道原题，耳边传来嗒嗒走动的钟表声。

　　“二分之根号五减一，选C！”

　　嗒到第五秒颜慈才把答案找出来。

　　“同学，你超时了，这个做题速度怎么参加高考呢？”

　　珍子献上了一段颇为冒犯的关心。

　　“谢谢，我大学毕业很多年了。”

　　说完，颜慈感觉自己头变得更晕了，眼睛看东西也开始东倒西歪的。

　　这下好了，他找题目答案更难找了。

　　颜慈又试着把两菜一汤想了一遍。

　　选择题的话，他要往答案是C的题目找，并且可能要在两秒钟答完；判断题的话同理，用时缩短一秒。

　　是这样的吧？

　　没给颜慈说出口的机会，珍子又立即问了另一道题：

　　“已知在三棱锥P-ABC中，PA垂直平面ABC，AB垂直BC，PA=AB=BC=2，则三棱锥P-ABC外接球的表面积为？”

　　“12π，选C！”

　　这一次，颜慈变成神找手，扬眉吐气。

　　珍子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很好，你这次没超时，这才是高中生该有的手速。”

　　后面，颜慈顶着晕眩的老花眼找了又找，试卷已经被他的佛山无影手翻烂了几页，好在他最后顺利通关了。

　　惊心动魄的环节过去，颜慈用力地甩了甩头，试着把繁重的眩晕甩走。

　　面前的镜子发生了变化。

　　珍子突然被一分为二，两半身体分别移动到镜子两侧，双手却在背后死缠着没松开，分开距离有多远，手臂就有多长，暴露的脂肪与器官清晰可见。

　　颜慈仿佛能闻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接着，颜慈听见珍子楚楚可怜地说：

　　“同学，你能帮我把我的身体合起来吗？”

　　珍子身上忽然显现出一堆数学题，有她问过颜慈的也有没问过的，目之所及尽是黑墨的题目。

　　颜慈眉头越皱越深，深到能夹下几个蚊子腿，怎么样把她分开两半的身体合起来？

　　“现在又要合起来，那刚刚你自己干嘛搞分裂？”

　　这个珍子简直没事找事。

　　“你只用管如何把我的身体合起来，其他的不关你事。”珍子的嘴巴尽管分隔两地，嘴型依旧保持着同一频道。

　　颜慈又问：“合不起来会怎样？”

　　珍子诡异地笑：“你会成为下一个我。”

　　“有时间限制吗？”

　　“饭点结束前，”珍子说，“如果你不将我的身体合起来，就永远出不去了。”

　　知道了时间也没用，颜慈并不知道现在过去了多久，珍子挂的钟表只有个秒针转，没个鸟用。

　　颜慈极力压下胆怯，又把恐怖的珍子细细打量了一通。

　　这里唯一有用的只有他手上的试卷。

　　颜慈拿起试卷，走向左半边的珍子，核查珍子分身上的题目是哪几道，从分裂的竖轴线边上看，边缘处一水下来是填有ABCD的选项。

　　只有左括号的选项。

　　颜慈核对着题目，瞎猫碰上死耗子，珍子左半边的刚好是第一张试卷。

　　右半边的珍子上则是第二张印反了的卷子，边缘处只有右括号的选项。

　　又是这样。

　　颜慈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把手上原订成一份的其中两张试卷翻卷起来，缓慢地向中间对齐。

　　与此同时，镜子中的珍子也有动作了。

　　她的左右半身在随着颜慈的动作相互靠近中。

　　一声清响，珍子恢复了完整体。

　　“谢谢你，同学。”

　　珍子将手指对着镜子，比了一个C。

　　颜慈鬼使神差地走近，在镜子外相同的位置上，同样比了一个C。

　　两个C衔接上了。

　　找到了，这就是2C。

　　出门时颜慈差点摔了一跤，一头扎在门口旁破碎的花瓶上，幸亏他反应快撑住墙，这才避免了悲剧发生。

　　樊安桐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帅哥，怎么样？拿到两菜的线索没？”樊安桐对着颜慈吹了个口哨，满是期待的样子。

　　“听起来你像是拿到一汤的线索了。”颜慈直觉敏锐。

　　樊安桐没藏着，“那是当然。”

　　但他也没打算先说：“看你进去挺久，要不你先说来听听？”

　　颜慈没推却，先拿出了诚意，双手对着樊安桐比了颗底部弯曲的爱心，“这个。”

　　樊安桐看着似乎没明白，“……”

　　颜慈懒得管樊安桐明没明白，叫他礼尚往来，“到你了。”

　　樊安桐边消化着边说：“你进去之后我还没来得及跟进去呢，卫生间的门就没了。我一看旁边，多了个teachers'room，然后呢我就进去了。”

　　“进去以后里面有块黑板，黑板上写着——普通人拥有耶稣的信仰，却可能没有耐久的意志力，入土久了就始终会少了什么。”

　　“你说这到底是什么呢？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欸，现在我想到……”

　　樊安桐挤牙膏一样说出来，颜慈一眼看出他是在特意绕弯，没有想直截了当把线索说出来的意思。

　　于是颜慈双手摩拳搓掌，慢慢挪到樊安桐跟前，明晃晃地打断并威胁他：

　　“再不说重点，逃就打。”

　　樊安桐是见识过颜慈手劲的，一时也不敢贸然溜走，被逼着终于舍得拿出迟来的诚意了。

　　“一个倒着的T。”

　　“到现在了，两菜一汤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了吧？”樊安桐认为自己说完就可以走了，他看着颜慈往后退，唇边勾着笑，“我先去一步，希望待会能在食堂看见你。”

　　颜慈刚要抬手拦住樊安桐，想要问更多，结果自己的脑回路快过伸出的手，他突然又想清楚了。

　　两菜一汤是苹果。

　　一个倒着的T嵌入两个对称的C中，得到的图形就是苹果。

　　难道是要他找一个苹果给食堂阿姨？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颜慈看了眼樊安桐最后消失的方向，那不是去食堂的路，好像是图书馆。

　　饭桶去图书馆干什么？
　　去那儿找苹果？
　　还是说是去找跟苹果相关的东西？

　　颜慈似乎又想到了，不禁喃喃道：“白雪公主？”

　　一本被啃了一个角的格林童话书被樊安桐交付于食堂阿姨手上，“阿姨，这下我可以吃饭了吧？”

　　“小伙子，恭喜你达成条件了哟！”食堂阿姨收下这本破烂格林童话，转身拿起勺就给他舀菜，递到了樊安桐手上。

　　果真是舀上了两菜一汤。

　　原先樊安桐还在担心童话书被路过的龅牙丧尸啃了一口会有差错，现在他放下心来了。

　　樊安桐拿着饭盆，乐呵地多问了一嘴：“阿姨，目前为止还剩多少份饭啊？”

　　“就剩下三份喽！要是饭点前还没得人来的话，阿姨们就准备下班啦！”

　　“好嘞，谢谢阿姨。”

　　樊安桐礼貌地笑笑，转身大步前往用膳的大厅。

　　大厅内集结着十一、二个人，都是前不久拿到饭的，他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边吃边讨论刚刚那个2C1T。

　　樊安桐听了几个字眼，当机立断地坐到了他们旁边，顺便不礼貌地插了句话，把话题重开新的一页。

　　“我拿了本格林童话，你们的苹果都拿的什么啊？闲来无事，说来听听呗。”

　　一个梳着短发，瞧上去干净利落的女生最先搭话，她的嗓音是具有蛊惑力的低：

　　“这还不简单？直接到锁手机柜里偷个苹果手机出来，一下搞定。”

　　樊安桐挑了下眉，“帅姐姐怎么称呼？”

　　“楚凤，凤凰的凤。”

　　“好名字啊。我叫樊安桐，两木两叉一个大，安心的安，梧桐的桐。”

　　樊安桐交换完名字之后，随即把目光放向了在他对面的男人。

　　“那这位帅哥，请问您贵姓啊？您的苹果又是什么呢？”

　　这男人戴着个眼镜，瞧上去高贵斯文且彬彬有礼的，可谁能想到，这个人有在半路上嘲笑过樊安桐的狗啃格林童话书呢？

　　素不相识一场，就来嘲笑我？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男人接下樊安桐这针对性很强的问话，他不紧不慢地说：“余斯闻，听闻的闻。”

　　“我拿了本《圣经》，关于亚当与夏娃的禁果。”

　　还真是跟脸匹配的学识渊博，苹果都能拿得独一无二。

　　樊安桐读的书少，没往枪口上撞，他扒了三口饭才舍得转身问起另外的人。

　　“我拿了本高一物理书，因为里面有牛顿因为苹果发现的地心引力。”

　　“我拿的是去年学生送给老师的圣诞节礼物，是个圣诞老人，都圣诞老人了，啥东西都能给，一个苹果算什么。”

　　“我去，真六啊你们，”樊安桐十分佩服，听得很高兴，“这些奇葩的东西你们都能想得出来？”

　　他话音刚落，更奇葩的就来了。

　　噔噔噔噔噔……
　　一段熟悉的前奏突然间响彻整座教学楼。

　　一首曾经火遍大江南北的节奏神曲再现育才中学。

　　所有人一时间都停下了手头工作，耳边萦绕着8D环绕立体动感乐声，四面八方都被这首来自筷子兄弟成名曲的《小苹果》紧紧地给包围了。

　　“……”
　　这是谁点的小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