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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罗宾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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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最近常常梦见孩子。
??她们有时是嬉笑，互相追赶着玩；有时把小脑袋凑在一起看书；有时甜甜地笑着，只是凑近罗宾，大一些的女孩恬静地微笑着，小一点的姑娘扯起顽皮的嘴角，小脸贴着罗宾的膝盖。
??而罗宾早已不是八岁的小孩儿了，她牵着孩子们的手，在梦里老是想着逃走，但这梦境里一片漆黑，除了两个孩子的小手什么也没有，整个世界仿佛被浓稠的黑暗所笼罩，不知不觉中，女孩们也像晨雾一般，消失在了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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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少女从梦中惊醒，她几乎要成为真正的大人了，所以不会尖叫，也不会因为噩梦影响自己做事的效率。
??但这梦还是令姑娘不舒服，西海人常说，梦到孩子是征兆*①，这意味着家人会出特殊的情况。
??严格意义上，罗宾已经没有家人了，但是…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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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奇一切如常，他计划着航线，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像驯马一样，不松不紧地拉动控制两个孩子磨合的缰绳，他还像完全没变过，没有经历家破人亡，寄人篱下，故乡在焚烧；逃亡，侮辱，痛苦也不曾存在在他生命里。或者说，就算这些他一样没错过，他也一样轻松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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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奇，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哥哥。
??他圆溜溜的眼睛看向罗宾，像吃饱喝足，开心的黑熊一样快乐地朝她挥手，意思是不用担心，航向稳定，北海在前，一切都会好的。
??但是要是你有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想要说出来，我会听的，我会保护你。
??你是我重要的伙伴，我们九年以来相依为命，我们始终互相理解，因为我们很相似…
? 对么？黑头发，学历史的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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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虚无缥缈的预感，也许还是现实这一文献更有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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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杰斯自离开了竞技场之后就像只高扬尾巴的孔雀，没办法对着观众耀武扬威，就一天到晚对着蓝天和大海开屏。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一次举起五六个箱子做蹲起，突然冲进海里游一圈又冲回来，吃掉储物室所有的肉干。
??蒂奇锐评他要么是天生的表演艺术家，要么是先天性亢奋症，当然，这不是在骄傲的小巴面前讲的，只是一起整理文件的时候对自家姑娘的碎碎念，罗宾守口如瓶。（不如说要是被巴杰斯听到那就炸锅了，罗宾守护着一船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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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范奥卡呢？这孩子一天到晚待在瞭望台上，只能通过船行路过的死海鸟判断他在干啥。运气好他们能听见枪声，运气差的话…直到航行好久后才能在海面上收回弹壳。
??"你在干什么呢？奥卡？”
??蒂奇这样问过他，得到的是神秘莫测的回答，“这就是具象化的命运"年轻人双眼放空，语气虚无缥缈"它们遇到我，是命运，谁中弹而亡，谁侥幸存活，全由上天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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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合并同类项一下，为什么不钓鱼呢？谁上钓，谁游走也是一个道理啊？"卷头发的大人年纪轻轻就成了家长，他试图循循善诱“而且也不浪费子弹，鱼也很好吃…”
??范奥卡没有回答，他只是一味地放空，眼睛呆呆的睁着，表情看起来更加神游了。
??蒂奇要考虑的就多了，他慌里慌张地以为范奥卡即将把枪对着自己，都想把自己偷玩他的枪的事全盘托出了，还想好了请他吃范氏传享的命运火锅，原谅他把糖浆放锅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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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钓鱼…我不会啊…”
??船长大人无语凝咽，他只能由着小孩儿向天上发出神奇电波，时不时竖起所有神经接收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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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就是这样的，青春期会发发神经"他这么向罗宾抱怨，两只大手把文件分完之后一把扫开，整个人无力地趴在罗宾面前，呈半流体豆袋沙发状。
??姑娘只能分出手拍拍他的背，揉他的脑袋安抚他，不然承受巨大深海压力的大脑袋黑章鱼一会儿就要开始撒泼卖委屈地要更多食品份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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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么？是不是个人问题比较大？我记得你像他们那么大的时候，情绪蛮稳定的，像个正常人。"
??“我是世纪忍耐大赛总冠军~"蒂奇懒洋洋地半翻过来，露出半张脸，难得地没有在笑着，而是疲惫地闭上眼睛，往妹妹巨大的手心里蹭了蹭。
??“而且，这不是个人问题，这是心理效应，考试时间~可靠的千手小女孩请回答！孩子们青春期什么时候最神经？"
??“每个人都不一样吧？根据激素应人而异？"
??“不”他又开始嬉笑了，他流露出柔软粘稠的暗水般的负面情绪一瞬间，就又收回去了。
??“你当家长的时候，青春期的孩子们最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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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样一切无事，又像发生了很多事情地到达了北海。
??所有人都知道，北海似乎是战斗大师，医学生和漫画粉丝组成的，但是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到北海，还定位到了一个小小王国，完全不出名，也似乎没有什么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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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船只能稍稍凑近岛屿，这个岛屿像块磁铁般奇怪，好像有海流之类的东西在吸他们过去。
??“这样的环绕暖流连鱼也游不进去，有毁船的风险"拉菲特在电话里远程指导“小心些，不要靠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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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船稍微凑近海岸线的时候，他们就用望远镜远远地瞧了岸边。
??眼见一片窒息的贫穷与痛苦，似乎是渔民的人骨瘦如柴，脚步虚浮迟缓，他们机械地撒网，收网，撒网，收网，没有笑容，没有哭泣，只是什么都没有。他们的窝棚似乎只是枝条和破布组成的，衣服像张被雨打烂的蛛网一样半披在身上。
??但是远远地，又能望见几乎是在被雾捧起的半空中，有一座神社一样的建筑物，好像金碧辉煌，似乎是海贼最喜欢的抢劫点。没什么防御，只是乖乖地存在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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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不再疯闹了，他们看向蒂奇与罗宾，这个时候作为船长的兄妹应当分析，决策这一切。
??加速还是逃离？这不是船员该管的，他们只管执行。
??“不取道旁李*②” 罗宾根据智慧的经验与机敏作了分析，她总擅长着眼于过去 “那建筑物要是真的那么无害，多年前就会被抢光吃光了，不可能在这种可怜的人民保护下还存在。"
??“拉菲说这海流连鱼也不游，只会毁船” 蒂奇则一下子抓住了那颗关键的秘密，他的眼睛紧紧盯住面前的东西。
??"那这些‘渔民’在捞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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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西海参考欧洲（主要是英国地区）传统习俗，认为梦到小孩儿代表亲人会出事
??*②“王戎不取道旁李"的故事
??有一次，七岁的王戎和许多小朋友一起玩耍。他们看到路边的李子树上结了许多李子，把树枝都压弯了。许多小朋友都争着跑过去摘李子，只有王戎没有动。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去?王戎回答说：“李子树长在路边，竟然还有这么多李子，这一定是苦李子。”人们摘下李子一尝，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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