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迁怒 他，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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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联盟情报处。
“宏宇，你怎么看？”
联盟情报处处长薛清廉，将目光从面前的光屏上移开，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秦宏宇。
自从那对龙凤胎登上升龙号之后，这位老友就一直愁眉不展。稍有眼力见的人，这段时间都尽量绕着秦所长走——他平日里脾气温和，可最近却像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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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遭殃的，是韩平跃那个暴脾气的老爹。
两周前的联席会议上，秦宏宇当着联盟空军一众高层的面，直接拒绝为空军第一航空大队提供全息甲板升级服务。老韩当场被气得拍案而起，指着他破口大骂，说他公报私仇。
可秦宏宇却丝毫不为所动。
在他看来，韩家那个不省心的老幺，是他头疼的源头。
至少在秦宏宇看来，正是韩平跃的怂恿和指导，秦雪宜才能顺利通过体测。
臭小子还和雪宜纠缠不清，是扰乱他心神的头号“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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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倒霉的，是海明威将军。
他筹备了半年多的、为空天军增加预算的提案，前日递交。
而秦宏宇立刻就应联盟司法部的要求提供了份第三方评估报告。
条理分明的罗列了空天军改装升龙号这个项目上的严重超支。
结果，预算还没进入正式审议流程，就被直接否决。
个中缘由，也不复杂。
主管空天军的海明威中将，不顾秦宏宇的强烈反对，执意要将外星飞船上拆下来的Y式引擎，安装到升龙号上。
在老秦眼里，使用这种来源不明、原理未知的外星技术，就是作死。
别人作死，他懒得管。
可这次，他那一双儿女，可全都在升龙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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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会轮到谁？
薛清廉心里一阵阵发虚。
把百川派去升龙号这事，明面上是情报局局长钦点。
背地里，明眼人谁都能猜到，那定是他的推荐。
“老秦要是知道了，下一个收拾的，恐怕就是我了……”
所以，这几天薛清廉对秦宏宇，有点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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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
短短三周，韩平跃和秦雪宜这对师徒，便在升龙号上接连闹出不少大动静。
秦雪宜两次遇险。
负责保护她的韩平跃，不仅风头出尽，而且和秦雪宜关系暧昧，绯闻频传。
至于秦百川……
欧阳海潮的原话是：小子整天神出鬼没也就罢了——他手眼通天，不仅监控全舰，还热衷于伙同韩家老三和雪宜一起在我舰上搞事！
关键的关键是——千防万防，他们也没能拦住那个不明信号的发出。更要命的是，那信号竟然能覆盖太阳系外两光年的范围。
欧阳海潮私下里不止一次向薛清廉抱怨：“老薛，我实话告诉你，再这么折腾下去，我那颗原本健康得很的心脏，迟早要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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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到底该如何做？
薛清廉一筹莫展。
思虑再三，终究还是得请秦宏宇过来，和他一起讨论百川刚刚传回的那份报告：《关于“升龙号”近期一系列异常事件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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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宏宇默默浏览着铺满中央显示区的图表、波形以及事件纪要，神情却并没有太多意外。
毕竟，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都和那对龙凤胎通话。升龙号上发生的大事小情，以秦百川的性子，多半不会瞒他这个精明细致的父亲。
薛清廉将一杯清茶轻轻推到秦宏宇手边，随后硬着头皮开口，询问起这位老友对整件事的看法。
“老秦，去年你就提醒过我，让我多留意林登家族。结果今年，他们果然动作频频——突然就决定和霍普金斯家族联姻。虽然最后没成，但我看，为了海莉，小莫里斯对斯坦利是言听计从。”
他抬手点开报告中的一页，将那套全息系统的评估报告投映出来。
“你再看看这个。小莫里斯购买的这套全息投影系统，我仔细研究过参数，性能居然全面超过联盟现役军用型号——分辨率甚至比你原本准备提供给老韩第一航空大队的最新QX9000系统还高。”
薛清廉皱起眉头，语气也渐渐沉了下来。
“这可不正常。你们研究所的技术……不会外泄了吧？”
“怎么可能——”秦宏宇的丹凤眼微微一颤，立刻否认道，“我们研究所提供给军方的，是全息投影仪的核心硬件技术。”
他说着，抬手指向调查报告中的结论栏：“人家比你们强的，是软件编程能力。”
薛清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心里忍不住腹诽：
——比“我们”强？
——老秦你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研究所里的软件团队，比小斯坦利他们强？
——那你怎么不卖软件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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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他转念一想，还是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秦家祖上有家训。
科技发展，不能打破社会平衡。
因此，秦家手里的很多技术，从来都是慢慢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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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廉决定换个话题。
他指尖轻点光屏，调出了搏击赛的录像。
“老秦，你看看这个——小莫里斯挑战韩平跃的视频。”
秦宏宇抱臂，看向画面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视频里，韩平跃战胜小莫里斯后，一把抹去唇角残留着的一丝血迹，昂首挺胸，傲视全场。
台下，秦雪宜笑逐颜开，冲着他比心。
韩平跃眼光扫过秦雪宜，微不可察地勾起唇角，冲她眨了眨眼。
秦宏宇看着那张挂着浅笑的脸，额角的青筋顿时突突跳了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自家女儿的眼光确实不错——小伙子勇猛无敌，长得阳刚俊朗，为人很义气。
但问题是……
他是飞行员。
是平均寿命只有二十五岁的空天军一线飞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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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老友脸色越来越难看，薛清廉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平跃可是空天军搏击赛冠军。可小莫里斯，这么一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搏击水平居然和他相当！”
秦宏宇揉了揉额角，没有接话。
百川和雪宜都曾十分笃定地告诉过他：小莫里斯身边，极有可能存在一个能够进入人体的超空间人工智能体。
只是这话，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对薛清廉透露。
毕竟，秦家那些人工智能体真正的来历，也是秘密。
薛清廉抬眼，看向始终装聋作哑的老友，语气也渐渐冷了下来。
“老秦，你难道不觉得，百川报告里提到的这些事……每一件，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蹊跷吗？”
指挥室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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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当然有蹊跷。”
秦宏宇无奈，调出了手臂终端中的一份联盟大事件时序图。
“两年前，老林登夫妇刚刚参观完那艘不明身份的坠毁飞船，回来路上就出了飞车事故。来接他们回西部联盟述职的二儿子一家也当场殒命。”
他冷笑一声：“老林登之前一直将二儿子当继承人培养。可这次事故之后，被他认为不成器的大儿子——斯坦利，居然力挽狂澜，短短一年半便崛起，填补了父亲和弟弟留下的全部空缺。你觉得这正常吗？”
看向一脸“我早就告诉过你，他要搞事”神情的秦宏宇，薛清廉又叹了口气，将一份关于斯坦利这两年行踪的记录显示出来。
“老秦，我知道你的意思，斯坦利这班接的未免也太顺利了。可我们也一直在监控他，但至今什么异常也没发现。”
“自他父母过世，斯坦利的确十分勤奋，一反之前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做派。
“他曾在老林登夫妇和弟弟一家的葬礼上，当众发誓要继承父亲遗志，扩大林登家影响力。”
他顿了顿，皱眉道：
“不过，他倒也说了，他和父亲理念不同，他的打算是提升西部联盟在联盟中的地位。”
“我们估计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拉选票——他毕竟在西部联盟长大，并接受教育。”
“哼。”
秦宏宇冷笑一声，指向了斯坦利崛起之路上的一个个节点。
“老薛，你就不觉得，他每一步都踩在最佳点上，不是太巧了吗？”
“瞧，他刚宣布同霍普金斯家联姻两个月——就赶上联盟宣布要大规模开发火星——”
“我想，霍普金斯家族在火星海依娜基地的资产，恐怕才是他的目标吧？”
秦宏宇用力敲了敲桌子。
“可是老薛，在那个信号发出之前，联盟根本就没有任何大规模火星开发计划！”
“他不是能掐会算，就是……”
薛清廉轻声接口道：“就是他，策划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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