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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病鱼鱼:医 ...

  •   “病鱼鱼:医院一日游”

      往常迟榆在离开前都会打个招呼再走……

      凌遇思村了片刻又想到昨晚这人不知道吹了多久的凉风……

      这个人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

      啊……

      凌遇仰头,头顶上的白炽灯格外晃眼,他晕乎乎地想,这人不会是发烧了吧?

      三分钟后,凌遇木着脸站在迟榆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趴在桌上面色潮红的迟榆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就是发烧了。看样子还烧的不轻。脸上红的像西红柿。

      搁在一旁的手机又开始簌簌振动起来,凌遇一手拾起手机一手抓了个毛毯给人盖上了才接:“喂?您是他的老师吗,我是迟榆的朋友,他现在好像发烧了。”

      发烧了?

      宋老师不禁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道:“怎么发烧了?”

      凌遇另一只手探向迟榆的额头,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

      这人现在的体温足够煎俩鸡蛋了。

      “他昨晚睡觉忘关窗了,吹了一夜的凉风,受凉了。”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给他批两天假,如果途中又遇到了什么问题再与我通个电话。”

      “明白。麻烦宋老师了。”凌遇挂断电话后才在一旁的抽屉里找到了水银体温计,他将体温计搁在桌上,半拖半抱地将人弄到床上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迟榆其实没有多重,与之相反他很瘦,几乎没有重量。

      凌遇半拖半抱间只觉得这人的骨头硌的他疼。

      将人弄到床上后,他才将体温计塞进迟榆的腋窝处,突如其来的冰凉激的迟榆一激灵,凌遇垂眸一看。

      很好,这人快要烧熟了。

      平时可是诫备的很。哪像现在,任人摆布。

      “叮铃铃——”刚给人夹好体温计的凌遇坐在床边,屁股都还没坐热呢,一道电话铃声又实兀地响了起来,这一次,是自己的。

      凌遇抽出一只手,掏出裤兜的手机看了眼来电备注,是郁司奕。

      “喂?”凌遇接通了,懒洋洋地打了声招呼。

      “喂什么喂,你人呢?我已经到楼下了,今天不是约了刘总谈合作吗?”郁司奕顿了顿后问,像连珠炮弹似的,一点也不客气。

      “啊……可我现在抽不开身,”凌遇看了眼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番茄少年叹了口气后才继续道,“你一个人可以处理么?小迟昨晚受了凉吹了冷风发烧了。”

      “迟榆?不是刚出院没多久吗?”郁司奕顿了顿才问。

      “不知道啊,昨晚快十二点的时候我进去给他送咖啡,他就坐在窗前趴着睡着了,正对着窗户在吹冷风……”凌遇抿了抿唇,看了眼迟榆后才道,“啧,生活白痴嘛,理解理解。”

      “是啊,总是学不会怎么照顾自己。”

      “诶诶,听说他成绩很好?有时间帮我妹妹补补课呗?”

      “是啊……他的成绩很好很好很好,是那种将来可以保送清北的好……不过补课这儿吧,你还是得问问当事人。”

      “行啊,改日必定登门请老师。”

      凌遇乐的笑了几声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说:“老郁啊,你就说一句话,你能不能行。”

      “行啊,我搞么都行,”郁司奕笑在电话里应了一声后又开口,“你只要照顾好小鱼儿就好,其他的,我会想方法处理。”

      “那今天就麻烦你多忙会儿了。”凌遇勾了勾唇,用十分欠揍的语气回完便立即挂了电话。

      另一头的郁司奕又吹了吹牙,摁住了自己想要杀人的念头,将手机放进了衣兜后便不再多说了。

      凌遇,你给我等着。

      “啊喷——”凌遇偏头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谁又在念叨他?

      “咳……咳咳……”还未等凌遇想明白,他便听见了几声咳嗽,他转过头,对上了一双迷蒙蒙的眼睛,床上烧的西里烧糊涂的迟榆终于又悠悠转醒。

      “你感觉怎么样?”凌遇闻言立刻凑上前去看他,关切地问道。

      迟榆张了张嘴,喉咙嘶哑,他问:“现在……几点了?”

      凌遇将被子掖了掖,而后才说:“快九点了,你瞧你,都烧的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迟榆虚弱一笑,他有气无力地勾了勾唇:“凌哥,你就别再打趣我了。”

      “行了,你再等等,别动啊,我正给你测体温呢。”

      凌遇起身去柜子找出一次性水杯给人兑好温水后才又开了口:“测完体温后你再喝点水润润嗓,都成鸭子了。”

      “唔……好,”迟榆乖乖点了点头,他伸手捞出体温计往凌遇的方向递了递,“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凌哥,你看看……”

      “嗯。”凌遇接过体温计对着光看了片刻皱了皱眉:“哟,马上都要成烤鱼了,39.7℃,厉害啊迟榆。”

      迟·发烧·榆:“……”

      “行了,我扶你起来,喝完水后咱们就去医院?”凌遇小心地将迟榆扶起来后将搁在一旁的水杯递给他,温温柔柔地道。

      “好……”迟榆怏怏地躺靠在床头没什么精神地垂着头。

      头疼,身子也发沉,提不起力气。

      迟榆缓了片刻后才怏怏抬手接过水杯,借着凌遇的力气小口小口喝着水,喝了一杯水后干裂的唇终于润了润。

      待嗓子稍稍恢复后他才偏头咳了声:“麻烦您了……谢谢。”

      “这有啥好谢的?我呢,怎么说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也算是你的长辈了,作为长辈呢,照顾关怀一下小辈是我应该做的,偶尔也能靠一下别人吧?”凌遇将迟榆手中的水杯接过放在一旁后才揉了把他毛茸茸的脑袋柔声道。

      “……嗯……”迟榆笑着没说话。

      “那现在,你抬一抬胳膊,咱们穿个外套呢?”凌遇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白色连帽外套笑着问。

      “嗯……”迟榆点了点头,抬起了自己的胳膊,头偏向一边,像个听话的洋娃娃,只会点头和摇头。

      在凌遇的帮助下,迟榆终于穿好了衣服,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

      凌遇看着面前的“小企鹅”点了点头,迟榆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声音有些闷:
      “穿的……是不是太多了点?”

      还把围巾都给围上了……

      啊……

      凌遇眨了眨眼,看着面色潮红的迟榆,顿了顿,若后觉地发现了迟榆较之刚才更红的脸。

      好像是有点多了……

      迟榆在凌遇的注视下脱了帽子和围巾后长舒一口气:“好了、凌哥,我们走吧。”

      “行。”凌遇也没再坚持让他穿围巾帽子,偏头轻咳了声后有些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这不发烧要保暖吗?他还以为要穿很多来着呢……

      ——

      给迟榆吊上水后,凌遇便跑去交费拿药了,迟榆便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老头看着药水一滴一滴、缓慢地滴落,在心里默念数着数。

      “叮——”悠扬的电话铃声响起,迟榆手指微顿,过了片刻才用另一只手摸出兜的手机,安放在腿上,接通了。

      “喂?请问你是?”迟榆清了清嗓子才开口。

      “卧糟,迟榆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快死了?”少年人带着阳光气的嗓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迟榆目光微颤、停顿了好几秒才想起来他是谁,生锈的大脑又开始重新转动。

      啊……好像是江逾白。

      “我没事啊……”迟榆哑着声音又咳嗽了几声,“还活着,你打电话来……有事吗?”

      “没事还不能给你打电话了?见你没来上学,友情慰问一下,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竞争对手。”江逾白回答得理直气壮。

      “哦……我没什么事,现在不是上课时间么?你怎么还有时间与我通电话?”迟榆瞄了眼时间后问。

      “……我作为也是个学霸,小对手,我可厉害着呢,”专门找介口溜出来的江逾白顿了顿后开口,“你昨晚去哪儿了?怎么不上晚自习?”

      鬼使神差地,迟榆脑子一抽,脱从口出:“你在关心我吗?”

      话一说完,迟榆就反应过来了,正准备开口道歉。

      自己还真是烧糊涂了。

      但却在下一秒听见少年温柔的嗓音,带着阳光的气息,他说:
      “是啊,我就是在担心你,所以迟榆小朋友,你什么时候好起来?”

      江逾白的声音很好听,迟榆听着他关心地眨了眨眼,没有回话。

      他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发呆。

      医院里熙熙攘攘,人群来来往往。

      仿佛只有人都是匆匆地来匆匆地去,没有人会过多地停留。

      只有他,待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曾前进,也不曾后退,仿佛与世隔绝。

      “迟榆,你还在吗?听没听见我在说话?”江逾白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迟榆回话便又开口问。

      发散的思绪随着这声叫唤又被拉回,迟榆清了清嗓子回:
      “我在的,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走神儿了。”

      江逾白表示发烧的人脑子不清醒很正常,于是又耐着性子说:
      “迟榆,现在不许走神儿,你听好了,我说,我,江逾白很关心你,迟榆,这回听清了吗?”

      “啊……或许是江逾白的语气太过于认真,迟榆没忍住漏了声笑,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江逾白似乎也听见了这声笑,后知后觉地问:“迟榆,你耍我呢?”

      “没有没有,我听见了,对了,你刚才想问什么?”

      “哦,是了,我问,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怎么没来上晚自习?”

      “嘛这个啊……”迟榆眼底的笑意未散,他说:“赚钱。”

      听到这个回答后江逾白愣了两秒,眼神也清醒了,他重复地问:
      “赚钱?你现在为什么要赚钱?这些年你夺得的荣誉奖金,奖学金什么的……也够用了应该?”

      迟榆听后摇了摇头,慢条斯理想起自己是在打电话,便回:“不够的。”

      太少了。那些钱凑起来太少了。

      这些远远不够。

      迟榆眸光微闪,没作过多解释,但他自己心里明白。

      这些钱,来填补一个无底洞……自然是永远都不会够的。

      “……”江逾白听后也没再多问。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还远远不到可以过问对方私事的地步。

      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距离还是要有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事,而有些事儿并不适合公之于众。

      他理解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上课?落下这么多,不打算吧?”江逾白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啊……”迟榆倒觉得这些没什么,反倒觉得江逾白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好笑,“没关系的,我已经学过一次了,不会怎么耽误。”

      “……”江逾白面无表情地搁下手机,手机与台面相撞发出脆响,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盯着天花板一脸呆滞。

      说真的,他就多余问那一嘴。

      “嘟——嘟——”电话被对方挂断了,迟榆又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

      凌遇恰巧在此时回来了,他招了招手,大步走向迟榆。

      “我刚刚堵了下,你还有好几瓶药水儿,打完你得拖到中午,早饭都还没吃……你饿不饿?”

      迟榆看向凌遇笑:“我还好,不过凌哥你饿了的话可以先去吃一些,我可以自己待一会儿。”

      凌遇也没拒绝点点头又道:“那我吃了顺手给你捎俩包子回来?”

      迟榆乖乖点头。

      “那行,那我走了啊。”凌遇看了眼乖巧的迟榆笑了下,将带来的小毯子盖在迟榆身上后又忍不住叮嘱:“盖好,打点滴的时候会发冷,你本来就在发烧,注意一点昂。”

      迟榆又点了点头。

      见迟榆点头后,凌遇才挥挥手离开,但却人不放心,走的时候三步两回头的。

      他这副模样的迟榆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待凌遇走出门后迟榆才收回目光。

      偌大的走廊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迟榆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手腕。

      过了会儿,身旁传来轻微的响声,迟榆头都没抬声音极轻地打了声招呼:“程医生,好久不见。”

      程意珩脚步微顿,随即笑出了声:“我说我怎么觉得你瞧着眼熟……原来是逾白的同学,好久不见。”

      “嗯……”迟榆拢了拢衣服后偏过头去看他,微微一笑,“程医生今日来医院,不是碰巧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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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停更理由:高三太痛苦了,一睁眼不是卷子就是题海,暂时实在是写不出他们高中的那种自由感和少年感,感觉只能写出工味…… 这个更新不定时,我先说个大概时间!七月左右稳定更!六月忙完高考后再着手言虞《我死后在无限游戏里HE了》 那本的签约,之后尝试下两本一起更,不过以言虞为主,这本大概率是一周一更or半月更(没决定),谢谢宝宝们理解《原来我们曾爱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