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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03章 暖意不自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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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茶水摊前,郑穗苓正饶有兴致望着街边杂耍,在边关时街头也偶有人表演,不过两者在花样上却很是有所不同。
“娘,那个哥哥好厉害,他的嘴会喷火哎!”
耳边不时响起孩童的惊呼鼓掌声,郑穗苓顺着望过去,忍俊不禁,眉眼弯弯。
“姑娘!”
这时,一道急匆匆的身影朝她们这边跑来,边跑边喊着。
郑穗苓回头,眸色微变,弯着的嘴角瞬间抿直。仅一眼她便认出来人,正是堂姐身边的贴身丫环梅香,难道……
心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她道:“梅香,发生什么事了?”
“三姑娘,您……您快去看看吧,我家姑娘与人起了争执,现在谁也不饶谁。”梅香跑的大气喘吁,小脸通红。
“带我过去。”
“……是。”
两人匆匆赶到时,只见铺内两人仍是僵持不下的模样,郑晚棠和孙姝华各攥着同一件首饰两端谁也不肯先松手,一旁守着的掌柜夹在中间是左右为难,愁得不行,冷汗沿着鬓角往下滑落。
两边都不是他轻易能得罪得起的,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放肆,郑晚棠你竟敢同我抢,赶紧松手,看在安阳侯府的面上,我便不同你多计较。”
“你才该松手,这簪子分明是我先瞧上的。”
郑晚棠小脸气得憋红,方才她一眼便瞧中了这簪子,可谁知这孙姝华刚一进门,二话不说,就偏偏上赶着要同她抢。
她虽谈不上非得要这簪子不可,但就被她这么轻易抢了去,她郑晚棠可不是吃闷亏的主!
“你看上就是你的了?笑话。”孙姝华半点不示弱,趾高气昂回呛她。
“你……”郑晚棠被她噎了一嘴,深吸口气,“孙姝华,你再不松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闻言,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孙姝华捂唇轻呵一声,朝身后跟着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当即咳嗽出声,原先护卫在外等候的家仆悉数涌入店中,个个人高马大孔武有力,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郑晚棠:“……”大意了。
“郑晚棠,你想如何不客气呢?”孙姝华哼笑,问道。
不过,这回还不等郑晚棠开腔回怼,就闻见她们身后幽幽传来一句,“孙大姑娘真是好不威风!”
跟在身后的梅香瞧见这一幕,总算小小松了口气。
呼~还好来得及。
“三妹妹!”郑晚棠抬眼望去,眼眸乍亮,方才一晃而过的心虚全然不见,上前挽住来人的胳膊好不得意。
三妹妹来了,看这孙姝华还怎么得意的起来。还记得儿时,这孙姝华也像今日这般同她抢纸鸢,抢夺之间她被孙姝华推倒于地,掌心被地上的碎石子擦破,登时便渗出血丝,疼得她当场哇哇大哭起来。
不过这哭声没引来大人,反倒是见三妹妹举着叔父亲手给她制的小木剑,“哒哒”迈着小步子跑来,圆圆的脸蛋鼓起,小手握紧剑柄就朝孙姝华身上招呼。
就这样,孙姝华硬是被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的郑穗苓,打的哇哇大哭起来。
“郑穗苓?”这三字在孙姝华唇齿间翻涌,她眸色一暗,眼底阴霾转瞬即逝。
“孙大姑娘,你这是何意?”郑穗苓淡淡扫视一圈,指尖微不可查往后挪,待触及腰后的匕首时,方才停住。
“三妹妹,你快狠狠收拾她,叫她还如何嚣张。”郑晚棠躲在后面,挥挥拳头。
“……”耳边传来堂姐的低语,郑穗苓闻言一头黑线,当她真是以一抵十不成?
“咳。”她清清嗓,头微后仰附在郑晚棠耳侧,悄声询问道:“堂姐,你平日脚力如何?”
郑晚棠不解,一脸疑惑,“也就……一般吧,怎么了?”
“堂姐看那处”郑穗苓用眼神示意了个离门最近,且守卫最弱的方位,“一会儿你只管往那处跑,别的回府后再言。”
“……”郑晚棠瞪大眼,说好的大杀四方呢,现在她们这是要逃跑?
“敌强我弱,需得智取。”看出她眼里的意思,郑穗苓眸光微闪,轻“咳嗽”一声,不自然解释了句。
郑晚棠肩膀一下塌了,无奈蔫蔫应下,“……好吧。”
两人旁若无人地低声嘀咕,全然没将她放在眼中,孙姝华指节攥得发白,指间银簪尖端浅浅刺入掌心,传来刺痛才勉强压下她心头怒火。
“来人!把她们两个,给我押住。”
得了吩咐,立马有两名家仆要上前来押人。
郑穗苓退后几步将堂姐护于身后,紧接着挥拳迅速击向来人面门,家仆面色一厉,抡起胳膊挡住她的动作,可谁知这不过是郑穗苓使的障眼法,出到一半的拳愕而被她收回。
紧接着,她身躯侧转,脚抬起狠狠朝男人肋部踢去,动作行云流水,下一秒就只闻见男人“嗷嗷!”的惨叫声。
“跑!”郑穗苓扫视尚未反应过来的众人,拉住郑晚棠的手快步挪到店门处,如法炮制解决掉挡路的男人,将人稳稳送了出去。
“快拦住,别让人逃了!”
那头,孙姝华等人很快回神,立马发现趁机想跑的两人。
“三妹妹……”外头,郑晚棠眼眶泛泪,不愿丢下她独自一人。
郑穗苓:“……”
悄悄与侯在外头的桃杏使了个眼神,桃杏立马会意,从暗处角落走了出来,将二姑娘拉走。
郑晚棠起迟还是不愿的,可桃杏力气不知怎的会如此大,拉她就像抓只小鸟,轻易就把人给拖着跑了。
人走了,郑穗苓稍松口气,二姐姐还是早离开的好,这孙姝华身份不低,她得罪可以,二姐姐还是少摊这滩浑水。
“郑穗苓——”平白跑掉了一个,孙姝华顿时心头一阵怒火翻涌,咬牙切齿道。
“我在这呢,你喊什么……”没了后顾之忧,郑穗苓压根就没再怕的,抬脚就朝孙姝华径直走去。半途被人拦下时,只见她轻抬眉眼,语气无波无澜,可出口的话却让众人心中俱震,不敢再碰她半分半毫。
“你们可考虑清楚,我乃镇北侯府嫡女,圣上亲下圣旨封的皇后,动我……可掂量清楚了?”
“这”一众家仆面面相觑,虽不知心中如何作想,却的的确确是不敢再动手,放下手中刀剑,退到一旁去。
“废物。”孙姝华捏紧拳头,怒骂道,“赶紧把人给我抓住,不然回了府,我便让管家将你们一一给发卖出去。”
“姑娘!”家仆们大惊,可又不敢真的依照命令去抓人,左右为难之下,只得唰唰跪倒于地,不住求饶磕头。
“望姑娘手下留情啊!”
今日得罪了姑娘,回府面临被发卖;可得罪了这未来的皇后,小命还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啊!
“啧!”郑穗苓咂嘴,属实瞧不上她这欺压奴仆的作派,几个快步过去。她刚一靠近,孙姝华立马警觉往后退,心慌道:“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别过来啊,离我远点。”
没了人可使,此时的孙姝华就如同只狐假虎威的跳脚虾,完全任郑穗苓揉扁搓圆。
“聒噪。”郑穗苓眼珠子一转,上前抓住她的两条胳膊就往后一折,紧接着再将人往下按。
这下,孙姝华只得以被迫的姿态在她面前弯下腰,哪还有方才的风光可言。
“不是还想让人抓我吗?你再继续喊啊。”郑穗苓轻飘飘来了一句。
“郑穗苓,你少得意,快放开我。”孙姝华使劲挣扎,还不忘回头恶狠狠瞪她一眼。
郑穗苓垂眸睨着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松开一只扣着她手腕的手,身形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半步。
后腰骤然被不知名冰冷硬物抵住,孙姝华脑中灵光乍现,瞬间明白那是什么,瞳孔骤缩,大颗冷汗顺着鬓角悄然滑落。
见她终于安分下来,郑穗苓满意地轻颔首,握着匕首的手却又微微用力,将刀尖往她腰后再抵进几分。孙姝华吓得声音当场发颤:“你、你想干什么?”
“不许动,也不许喊。”郑穗苓垂眸扫了眼手中尚未出鞘的匕首,眼角那点笑意几乎要藏不住。她淡淡扫过一圈在场众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全都出去。”
……
珍宝阁的门开合不过一刻钟,待郑穗苓从容走出、再转身离去。众人慌忙涌进阁内,眼前景象却让他们齐齐一怔。
无人知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瞧见孙姝华发髻散乱,衣衫微乱,早已哭成了泪人,站在原地浑身发颤,也不知是气,还是惧。
众人:“……”
对面楼里,沈寂倚栏看了小半出戏,缓缓合拢折扇,轻摇两下,唇角噙着一抹浅笑道:“这是哪家的姑娘,倒真是有趣的紧。”
“有趣?”
对面案前,裴砚宸指尖落下一枚棋子,落子清脆。他抬眸斜睨沈寂一眼,忽然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
沈寂眉梢微挑,似是品出几分蹊跷意味,“陛下认得这位姑娘?”
裴砚宸眸底掠过几缕儿时残影,暖意不自觉漫上眼底。他微微颔首,只淡淡吐出二字“旧识”。
“旧识?”沈寂眯眸,正欲细品这二字里的深意。
对面的陛下却已然起身,正迈步向外走去。
“……”他来不及继续多想,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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