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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皇帝吃醋, ...

  •   “陛下,娘娘许是歇下了,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夜深,冷风呼啸不断刮在身上,赵公公缩了缩袖子,低声劝道。

      “……”

      “陛下?”

      裴砚宸凝着寒霜的眸子一下扫过来,赵公公瞬间不觉得冷了,略胖的身躯挺得笔直,细瞧之下,说是僵硬更为合理。

      要命!主子们闹脾气,最后倒霉的还是他们……

      立秋已过,秋猎如期拉开帷幕。猎场远在京郊百里开外,路途迢迢,一来一回,便要耗上好几日。

      启程之前,帝后之间气氛依旧僵持紧绷,说得更确切些,一直是皇帝屡屡登门,皆被皇后闭门挡在殿外。

      此番秋猎队伍浩荡、一应物什繁多,行路速度自然迟缓。郑穗苓昨夜睡得迟晨时醒得也早。

      她不过小憩片刻功夫,再度睁眼已然到了正午。队伍就地驻留,宫女太监起火搭灶,暂做休整。

      郑穗苓从马车上下来透气,前方马车帘子同样掀开,知晓里面是何人,她飞快避开眼神。

      正想装作没看见离开,身后却不合时传来喊声。

      “老奴见过皇后娘娘。”赵公公是个顶会看眼色的,生怕皇后娘娘就这么走了,忙不迭出声叫住人。

      “嗯。”郑穗苓脚步一顿,这下没法当作没看见,只得朝皇帝的车马而去。

      赵公公心下大喜,退到一旁,回头悄摸看了眼陛下。

      裴砚宸站在原地不动,待她靠近时也未出一言,郑穗苓:“……”

      心中正计划着找什么理由走开。

      “皇后不躲着朕了?”就在这时,裴砚宸幽幽道。

      郑穗苓:“……”

      “朕可是洪水猛兽,皇后忘了?”

      “……”

      “哼!”见她久久也不辩驳半句,裴砚宸更是气得牙痒痒,可又奈何不了她,只得冷哼一声,独自走掉。

      他怕他再待下去,不是被她气死,就是被自个气死!

      赵公公讪讪摸了摸鼻子,小心跟上去。

      “娘娘,陛下他”

      “无妨。”郑穗苓眨了眨眼,裴砚宸不过是一时不适应她逃离他的掌控,气恼罢了。

      “三妹妹,总算见到你了。”肩膀被人拍了下,郑穗苓回头,郑晚棠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姑娘,得唤皇后娘娘才对……”身后,梅香扯着她的衣袖,小声提醒着。

      “哦哦对!臣女拜见皇后娘娘。”郑晚棠笑着往后退了一步,规规矩矩行礼。

      可正经不过一秒,行完礼后她几步又蹦回三妹妹身边,伸手就挽住她的胳膊。

      梅香张张嘴,正打算提醒一句。

      郑穗苓摆摆手,让她们不必在意虚礼。挑眉问:“二姐姐今日如此高兴?”

      还记得上次见面,二姐姐还在向她抱怨,大伯母替她相看夫家的事。

      “当然了。”提起此事,郑晚棠顿时眉飞色舞,绘声绘色给她讲述,那日她是如何当着文远伯府众人暴打赵朗,让他给长姐磕头认错。

      “三妹妹你说,我帮阿姐讨回公道,母亲还罚我跪伺候,她真是不讲道理!”

      “打得好!”郑穗苓夸赞道。

      看来那日她还是对姚氏心慈手软了。

      “就是嘛,苦于我不会武,若是三妹妹在场,还能亲自动手暴打一顿,那才算解气。”

      “……”她自从进京而后入宫,一身武艺还真是无处施展,整日闲乏在宫中,人都快闷出病来了。

      “咳!”

      她轻咳一声,附到二姐姐耳边,悄声道:“若有下次,二姐姐定记得叫上我。”

      与亲近之人相处,郑穗苓无需像在宫中那般端着,说话行事也随意许多。

      闻言,郑晚棠眼眸乍亮,笑眯眯点点头,两人就这么约定好了。

      “对了,三妹妹一会儿到了猎场,可有空?”
      郑穗苓“嗯”了声,到了猎场皇帝忙着应付权臣,估计顾及不到她这边。

      “我与你说,你答应我,不许告诉别人。”郑晚棠看了眼四周,眼神躲闪,脸蛋上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羞涩。

      ??!

      有情况啊!

      郑穗苓一下来了兴趣,点头答应她:“好,我不告诉别人,算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郑!晚!棠!”远处传来一字一句、清晰明了的低吼声。

      不用转头,郑晚棠也知道是谁,肩膀一抖,“噌”一下就躲到了郑穗苓身后,露出半个脑袋讨好地对着崔氏。

      “娘~原来你也在哈。”

      “臣妇见过皇后娘娘。”狠狠剜了她一眼,崔氏给郑穗苓行礼。

      “此处不在宫里,也无外人,大伯母唤穗苓便好。”

      “好。”崔氏深吸一口气,无奈摇头,“穗苓你是不知道,这丫头无法无天,哪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再这样下去,日后有哪个夫家敢娶她进门。”

      “本姑娘还不愿意嫁呢。”郑晚棠瘪瘪嘴,小声反驳道。

      崔氏:“你说什么?”

      郑晚棠:“……”她不敢,她什么都没说。

      “大伯母,二姐姐是我们郑家姑娘,身后有您和大伯父在,怎么会愁嫁不出去呢?”

      收到郑晚棠投来‘帮帮忙’的眼神,郑穗苓上前一步,帮着说好话。

      “晚棠比你还要大上几月,却半点不见你的稳重。”崔氏叹气。

      “……”

      她、稳重?

      郑穗苓摸摸鼻尖,没好意思说出来她在边关是如何无法无天的,仗着有兄长和父亲母亲撑腰,没少带着人四处惹祸。

      “还是弟妹会教养闺女。”崔氏越说越遗憾,“当初就应该把晚棠送到边关去,让弟妹一同教养,哎~”

      言重了!言重了!

      越听她心越虚,郑穗苓笑着打断大伯母的话,换了个话题,问:“大伯母,大堂兄此次秋猎可是一道来了?”

      闻言,崔氏摇了摇头,“他前几日才领了公务出京,没有月余怕是回不来的。”

      “时谦不在,没人看着这臭丫头,我原先想着就让她留在府中。”说到此话时,崔氏话语一顿,又是狠狠瞪了自家闺女一眼,才接着道:“结果这臭丫头跑去找你大伯父,父女俩狼狈为奸。”

      “娘,你这话真难听,什么叫‘狼狈为奸’,那是父亲不忍我一个人留在府中孤苦伶仃,多可怜啊!”

      说着说着,郑晚棠开始装起了可怜来。

      可崔氏才不吃她这一套,叮嘱道:“你这次少给我惹祸,穗苓要是忙了,你就不要去打扰她。”

      “……哦。”郑晚棠心不甘情不愿应下。

      好不容易熬到她娘离开,两人正要刚刚的话题,赵公公过来传话,说午膳准备好了。

      郑晚棠心一惊,她可没胆子与皇帝一道用膳,忙寻个借口溜走。

      郑晚棠能寻借口溜掉,郑穗苓却不行。她只得硬着头皮过去,皇帝此时就坐在她对面,她略微不自在坐下,“陛下。”

      “……”裴砚宸抬眼斜睨她一眼,等了许久,却不见她余下说辞,鼻腔溢出一道轻“哼”声,收回目光,垂眸。

      “……陛下,野鸡要烤焦了。”

      默了许久,郑穗苓实在还是没忍住,出声提醒道。

      闻言,裴砚宸下意识垂眸,下一秒脸色骤黑,他手中用炙签架起来的野鸡烤得乌黑,瞧着就让人生不出食欲。

      赵公公在身后看得是欲言止了又止,陛下想亲自给娘娘烤肉,可这手艺实在是……

      作为一个等着吃的人,郑穗苓觉得可能刚才她的话太过直白伤到了人,舔了舔唇,作为弥补,她主动伸出手去,打算撕下一块尝尝味道。

      “等等!”

      手伸到一半,被人从半空中抓牢腕部,她瞬间动弹不得。

      郑穗苓:“?”

      “烫。”裴砚宸冷冷吐出一个字。

      虽心里还在气恼她,可也不能眼睁睁看她被烫到,裴砚宸默不作声将手收回。

      “……谢谢。”郑穗苓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接下来,两人相顾无言,裴砚宸用随声携带的匕首,将烤鸡的肉小块小块切下置于盘中。

      “拿着。”又是一声冰冷的命令。

      “哦。”郑穗苓半强迫半自愿的接过盘子。

      裴砚宸见她接过去,拿着自己那份烤肉,径直起身离开。

      “陛下……”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低唤一声,方才她瞧得分明,他留给自己的全是烤焦的边角,反倒将完好鲜嫩的鸡肉尽数分给了她。

      ————

      一路走走停停,第三日午后,浩浩荡荡的人马才抵达猎场。

      舟车劳顿几日,随行女眷们下了马车后,纷纷进营帐歇息、尚有精神气的世家子弟们则相邀进林间打猎,好为后日正式的狩猎比赛做准备。

      郑穗苓精神气还算不错,瞧着高头大马上鲜衣怒马的少儿郎们,一时也手痒了几分。

      “三妹妹,你在看什么呢?”

      郑晚棠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二姐姐,大堂兄不在,此次秋猎郑氏就无人参与了?”

      “也不算,郑氏还有些旁支,也会参与此次秋猎。”郑晚棠有些奇怪,“三妹妹问这作甚?”

      郑穗苓眼眸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她说:“我打算也一道参加狩猎。”

      “真的?”郑晚棠兴奋极了,可短暂兴奋过后,她突然高兴不起来了。

      她这三脚猫的功夫,能骑上马不摔下来就不错,狩猎是想都不要想的。

      郑穗瞧出她心中所想,安慰:“长姐不是也来了猎场嘛,你到时便去陪着她,这边的歌舞表演听闻极具特色。”

      此次出行,他们并未带宫中歌姬,而是让人在周围县郡择选,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也只能这样了,郑晚棠默默叹口气。

      ……

      “皇后在何处?”

      处理完事务,裴砚宸便径直朝营帐而来,却不见半道人影,捏捏发胀的眉心,他薄唇抿紧。

      “皇后娘娘与郑二姑娘往那边、那边走了。”负责看守的禁军垂着头,身体绷得极紧。

      “你喜欢的,就是边上喂马那人?”

      郑穗苓与郑晚棠站在一处,打量马厩里给马儿喂食的男人,身材孔武有力,瞧着就知是练家子。

      “嗯。”郑晚棠略带羞意的点了点头,眼神却是直勾勾落在岳原身上。

      “就是不知人品如何……”

      “三妹妹,说好了你与我一道过去。”话说到一半,郑晚棠突然拽着她的胳膊,就朝岳原走去。

      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实在不好独自与男人相处,这才找上三妹妹陪同。

      “哎……好好!”

      裴砚宸赶来时,瞧见的就是三人这幅融洽的画面,郑穗苓背对着她看不清脸上表情,可一旁的郑晚棠却是笑意灿烂,边上岳原目光也时不时往郑穗苓看上几眼。

      “岳原?”裴砚宸半眯起眸子,眉目不善。

      “岳将军,你既如此懂马,不妨替我与皇后选择一匹适合我们的马儿,可好?”郑晚棠歪着脑袋道。

      “这个…”岳原挠了挠头,下意识朝郑穗苓的方向看了眼,皇后娘娘凤体金贵,他怕。

      “咳!”身后两道身影缓缓靠近,赵公公见三人无一人发现他们,掩唇咳嗽一声。

      “!”郑穗苓回头,对视上皇帝阴鸷的目光,愣了下,完全没想到他此刻会出现。

      “陛下,你”

      她话音未落,裴砚宸猛然俯身搂过她腰肢,打横抱起人,就迈着大步往回走。

      帐内。

      将人扔在榻上后,裴砚宸直起身就开始解腰间系带。

      “!!陛下,你、你冷静点!”他的眼神太过危险,直觉就是冲着她而来,郑穗苓蜷着身子不断往床榻里侧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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