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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青羽山 ...

  •   青羽山,星罗宗。
      这是赤明近郊一处僻静处,参天古松郁郁葱葱,飞鸟清鸣旋绕其中。走至林中最深处,一条乳白玉石搭建成的悬空长廊蓦然出现至眼前,堆叠着斜向上遥遥通向天际。

      踏上长廊,彩云飘然而至,长廊倏然消失,而彩云悠悠向上,渐近处人声鼎沸。左右两侧各色符纸纷飞,抬头间一张符纸突然由上而下俯冲,幻化成利剑清鸣。江献指尖灵力已至,向鸣昭却眼睛一亮,抬手按住江献的手:“给你们看个好玩的。”
      说着灵力一弹,她手中透明灵力没入符纸的一瞬间,一个憨态可掬的小人现于空中,天真可爱的做出“请”的手势。

      “星罗宗的待客符阵。”向鸣昭笑着解释,说话间又是两抹灵力弹出,两张符纸分别又幻化出一只白色小老虎和喷着水的蓝色小鲸鱼。
      看的出她是真喜欢这个符阵,看着这些符纸幻化出的灵像时眼中都带着笑。

      “你对这里好像很熟悉。”江献并不看向鸣昭,装作一心一意看着符阵,语气中却有藏不住的酸。

      “还好,跟徐斐来过几次。”向鸣昭一点没听出不对,实话实说。

      “不过你这么厉害,这种符阵肯定信手拈来。”向鸣昭再次用灵力点开一张符纸,这次是一只昂首翘脚的开屏孔雀。

      “明天给你画一百张。”江献瞬间就接受了这句的‘实话实说’。

      就这么一路符阵相随,向鸣昭欣赏了足足三十张灵画后,星罗宗山门终于映在眼前。青色玉砖一路铺叠,缭绕灵烟袅袅环绕,半圆拱形青白翡翠大门精致恢弘,其上‘星罗宗’三字漫着璨银星沙,远远望去如璀璨银河闪耀。

      星罗宗这些年弟子凋零,日渐式微,今日却是格外热闹与隆重。整整一大块青翠色翡翠玉石被磨成一个足够容纳十人的圆形玉盘,璨银色星沙装点着一步步台阶蜿蜒连接上玉盘,三十株翠色绿竹沾着露水立在玉盘之后,无数清雅与盛大都在等待着一个尚未到来的主人。

      而在玉盘之下,星罗宗占地最广的望星谷中,中州十三城上千名修士,挤挤攘攘站满了人。向鸣昭一眼望去看见好些熟悉的脸,有过去在赤明相熟之人,也有在太古灵墟中共同抗阵的修士。

      向鸣昭来的很巧,毕竟她并不想站着等徐斐哪怕一秒,所以她前脚刚在望星谷中站定,下一秒无数青鸟脆鸣,在大家一阵阵欢呼中,徐斐被星罗宗掌门徐峰掺着,虚弱的一步步走上玉盘。

      他看着真的疲惫,身形包裹在青绿色长衫中,纵使三步一轻咳,也保持着身形脊背的挺直,长发虚虚束起,和不折长得很相像的青白玉剑斜挂在腰间。被徐峰搀扶着走上台上后,徐斐话都未说,先是深深一鞠躬:“感谢各位千里迢迢...咳咳...”

      “先生照顾好身体,不要勉强!”有人着急出声。
      “对,先生快坐下吧,身体要紧!”

      重重叠叠声浪中,徐斐眼眸向下,唇角不易察觉的微微勾起,随后顺势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他的声音仍是虚弱无力,断断续续:“风南城中...”

      江献淡淡扬眉。
      宽大衣袍掩住手指,他的小指不动声色的微微一勾——无人能看到的徐斐心脏处,一道红线突然勒紧。

      徐斐突然发出一声痛呼。他捂着心口,额上密密布满冷汗,心脏被勒紧的痛楚刺的他面色更加苍白。他惊疑的看向自己心口,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的虚弱当然是装出来的,吸了那么多人的灵力,他现在的身体灵气充裕。
      所以心脏为何会突然刺痛?

      江献收回手。
      徐斐心脏恢复正常。

      大概只是一时刺痛吧。徐斐呼出一口气,面色渐渐恢复正常。

      江献呵笑一声,目光中淡淡打量。
      徐斐竟然用了自己制作的聚灵符。
      他入魔了。

      *
      台上,徐斐确认自己的心脏不再疼痛之后,虚弱继续:“大家不用惊慌,我身体无事,只是风南城中突然昏迷,三日前刚刚醒转,尚未完全恢复,今日承蒙大家厚爱,我...

      向鸣昭也呵笑一声。
      她挑眉看着台上的未婚夫,眼中淡淡嘲讽:刚才她一直在想,风南城中半城人都看到她与江照月的脸,纵使徐斐有意误导,可流言总有传到风南的一天,届时若有人站出来质疑,徐斐要怎么解释?

      现在她知道了。
      徐斐从头到尾,从来没有说过他是救风南之人。毕竟留影石的画面不是他传的,救苍生一事不是他说的,他只是在刚刚离开风南时就深陷昏迷,刚刚醒来就被架上了台。

      如果向鸣昭所料不错,接下来他的话一定会被旁人打断,话题会迅速转向另一个方向,日后若真有人质疑,他也只会愧疚但无辜的说,自己当时想要解释,却没有来得及。

      “风南城中,我并非...”徐斐声音虚弱轻喘。
      他眼神微微向下,台下所有人都以为他在看自己,而他的眼神虚虚向前,睫毛微微一颤间,一中年男子大跨步向前一步,声音激动浑厚:“徐公子大义救苍生,我等佩服!”
      “我容家特献红玉珊瑚一座,聊表敬佩之心!”

      一座足足四人抬的红玉珊瑚被呈上,天阶玉光映照人脸,灵气充裕环绕,一看就是极品宝物。徐峰面色一僵,如此大阵仗的公然相送,对于一向爱清名的星罗宗来说,并不好接。
      一时间他有些埋怨容家人,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根基还没搬到赤明,一点都不会办事。若是这红玉珊瑚私下送了,不管容家是想要庇护还是令牌,不是都好说吗!

      徐斐轻咳一声,拱手感谢容家好意:“多谢容府好意,我辈人士,只求尽心,不图外物。”
      他说的很巧妙,‘尽心’,他当然也出现在了风南,在局势被向鸣昭彻底稳定住后也装模作样的救了一两个百姓,谁敢说他没有‘尽心’?

      容成听到他的话,深一躬身表达自己的敬佩,随后听话的撤下了这一大座红玉珊瑚。
      至于这座红玉珊瑚在散场后会不会被抬到徐斐的房间,就不是其他人能知晓的了。

      “徐某自幼修行,一路受恩颇多,现下得大道机缘,自然想回馈一二。各位不远千里而来,徐某心下惶恐,深忧辜负大家期许。”徐斐说着又深深鞠上一躬:“我自是恨不得今日所有人都能进云曜宗听讲,但无奈云曜峰占地有限,代掌门只给了一千人的名额,我手中有五百块令牌,所以今日特举办切磋比试,不只看大家境界,天赋、招式,皆在考核其中,令牌,有缘者得。”

      所有人皆欢欣歌舞,只有向鸣昭,听着徐斐左一句‘云曜峰占地有限’,右一句‘只给了一千个名额’,怎么听怎么刺耳。
      修行者皆知,云曜峰作为第一大剑修门派,占地颇广,只连绵山峰就有上百座,别说一千人,就是一万人也是顺手的事。

      徐斐这些话,不就是把矛盾引到了云曜宗身上?
      向鸣昭可不乐意。

      只是徐斐作为自己的前未婚夫,在自己已然身死的情况下,为何还会能得到云曜宗的帮扶,竟然为他提供讲授的地方?
      他口中所说代掌门又是谁,印弘吗?

      向鸣昭准备散场之后好好打探一下,现下却已忍不住心中嘲讽之意,因暂时还不想暴露面目,她掩在人群之中,故作惊讶的捅了旁边江照月一下:“云曜宗?徐公子作为星罗宗弟子,为何要去云曜宗讲授?”

      江照月几乎不用思索,瞬间接话:“是啊,星罗宗占地颇广,莫说一千人,两千人也是能容纳的下的,为何偏偏要去云曜宗?”

      “两位不是赤明之人吧?这徐公子虽说是星罗宗掌门之子,但自小可是养在云曜宗中,选在云曜宗讲授也是因为和那里更亲近吧。”
      “为何?我也不是赤明之人,道友快给我讲讲。”旁边一人看了过来。

      “因为他的未婚妻。”

      无论何地,八卦总是能挑起人心中最原始的好奇心,尤其是沾染上情爱的,立时以说话这人为中心,旁边的一大帮人顿时都看了过来。

      徐斐已入飞云,神识扩散处连星罗宗山下一声蝉鸣都听得清清楚楚,更何况此人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说的话甚至都未刻意压低声量。
      也是,这些赤明人从来不觉得和向鸣昭结亲是徐斐的耻辱,他们只觉得徐斐幸运!
      谁又能想到他背后的忍辱负重!

      徐斐面色一僵,眼神一晃就又晃到了容成身上,他立时开口,声音盖过了那些已经开始八卦议论的人:“徐公子大义,我容家虽天赋不高,也想尽力一试!”

      “容先生客气,修行之道人人皆可,只要潜心修炼,定有大道得成的那天。请。”

      容家选出的人却出乎其他人的意料。
      也出乎向鸣昭的意料。

      她本以为容湄来此,只是因为要跟着容家其余人一块出行,毕竟当时城中那一撞,容湄身上并无半点修炼气息,向鸣昭当时顺手一探,容湄身上的筑基初期已有六七年,这六七年竟也毫无进益。
      想来这筑基初期也是容家砸下灵植丹宝砸出来的,跨过修士门槛后就没有再继续。
      容家虽的确全员没有修行天赋,但容湄的三个兄长,最起码也都被砸到了入境中期,境界最高的容家少主,容湄的大堂兄容元,甚至已经到了渡劫大圆满,若容家真是想让小辈于修行中再进一层,也该是让容元来得此听授令牌。

      容家一行十人,却是容湄站了出来。

      此时虽正值盛夏,山上却是凉意阵阵,在场大部分修士皆长袍罩身,容湄身上却只一件单薄纱裙。她长发松垮盘于脑后,只一根素色玉钗松松挽就,愈发趁的她容色娇媚可人。淡粉色掐腰长裙勾勒出姣好身形,白皙手臂裸露在外,微风一吹,容湄下意识抚上泛凉的手臂,下一秒却又微笑着松开。及地长裙轻轻划过地面,容湄在一众或惊讶或鄙夷的目光中,缓缓走向徐斐。

      “这是来比试的?”
      “勾人还差不多。”
      “容家,哪个容家,我怎么没听过?”
      “嗐,以珠宝起家,家里有矿,可惜族内弟子都没什么修士天赋,这容家家主也就只能天天散着灵石往外求各大宗门庇护,这一辈子到头儿也就只能是个富饶之家了。看这样子,是想攀上星罗宗啊。”
      “这是卖闺女?也真舍得。”
      “什么闺女,侄女,弟弟的女儿。”
      “哪能叫卖呢,徐公子一表人才,儒雅温润,多少宗门想攀上来呢。”

      这些议论的声音并不小,顺着风传到台上容湄耳中,清清楚楚。她面色微微一白,裸露的后背上似乎又传来前夜霜雪中冻裂的疼痛,转瞬即逝。
      都已经好了。
      上好的丹药敷上,后背早已光洁如新,甚至更加白皙娇嫩,早已不见青紫伤痕。

      她挺直背脊,微笑着一步步走向徐斐。
      冷风吹过,内里天山霜雪上的寒意裹绞着一遍遍冲击经脉肺腑,凉意入心。
      不必在乎。

      “呀——”
      容湄娇呼一声,脚尖一扭,身子失控的向前扑去,正正好扑在慌乱无措的徐斐身上。

      软玉温香扑到怀里的一瞬间,徐斐唇角下意识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手指擦过掌中细腻,随后迅速调整好表情。他的心脏砰砰跳动,倒不是因为怀中的女人,而是因为即将开始的另一个计划——
      向鸣昭晋升星璨,一定会回赤明抢夺身体,他为自己揽下了救苍生的声名,更为他的未婚妻,准备好了另一场‘声名’。
      但莫名其妙提起向鸣昭总是突兀,他需要一个引子,来自然而然的引出向鸣昭之事。

      “姑娘小心。”徐斐故作无措的将容湄扶起,扶正她的身子后迅速礼貌的后退一步:“比武台上刀剑无眼,生死难料,容姑娘还是莫要上前比较好。”

      容湄踉跄一步,身子微微颤抖,面上却浮起一抹红晕:“徐公子心怀苍生,湄儿心生敬仰,若公子不嫌,愿...”
      话未说完,身子又是一个踉跄,直直扑向前,这一次徐斐却没有伸手接住,而是眉眼凛然的向后一步,任由容湄摔到了地上。

      “生扑啊。”
      “这么多人看着,这做派太不要脸了吧?”
      “啧,徐斐好福气。”
      “寡廉鲜耻,真丢人。”
      ......

      容湄趴在地上,眼睫轻轻垂下,身后唾骂言论一声高过一声,全都重重打在她裸露的后背上,比寒风还要凛冽。她被匆匆上台的容成容元拖拽着斥骂着拖下台,独留徐斐悲悯的站在台上。
      至此,容湄的戏份完成。
      所有肮脏的怒骂的鄙夷的都会留在她的身上,每一个见到她脸的人都会想起她的自荐枕席,寡廉鲜耻。
      更同样的会想起徐斐的坐怀不乱,正义凛然。

      他策划了一个女人的污名,来成就了自己的盛名。
      徐斐垂着脸重重咳着,待享受完这一场愉悦后,才抬起脸,面色微白,眼中泛起点点泪光:“承蒙大家不嫌弃,但我早有婚约...”

      “他之前有过婚约?谁啊?”一个从中州边境城池来的修士好奇的问。
      “向少主啊,你不知道?”
      “哦,他就是云曜宗向少主的未婚夫?之前倒是有所耳闻,但只知道是一个修为不精之人,原来是徐公子啊。”修士点点头,恍然大悟。

      徐斐面色一白。
      又来了,每次只要和向鸣昭的名字并列在一起,所有人都只能想到向鸣昭的好,他总是被衬托的一无是处!
      凭什么!
      他是天书中钦点的未来剑尊,他才应该是神剑龙渊的主人,他才应该是被天下敬仰人人艳羡的天才,而不是什么向鸣昭!

      徐斐呼出一口气,手指掐进掌心。没关系,他会一步步走到所有人眼中,更会走到最高位。
      到那一日,万人敬仰,苍生跪伏!

      “向少主少年英才,可惜了...”
      “咳,我听说,向少主好像没死。”
      “真的?!”一声惊喜呼叫。
      “真的,听说还回来了赤明,只是...”说话之人吞吞吐吐。

      “你什么表情,我可听说过,那位向少主救过许多人,是个好人呐,她复活是多好的事,你怎么看着这么不情愿?”

      “你们...嗐,你们懂什么,一个死了那么久的人,怎么会好端端就复活了?”说话的男修满脸惊慌,声音低又急:“她修了魔修!吃人血肉才复活的!”
      “...不可能,那可是第一大宗云曜宗的少主,绝对的名门正派,怎么会干如此恶毒之事。”旁边人立马摇头。

      男修急了,掏出一块留影石,向鸣昭好奇的想往前凑,无奈人太多挤不过去,她看不见留影石中的画面,只能听到身前人一阵惊呼:“红衣玄剑,像...像啊。”
      “不可能,向少主心怀天下,怎可能行此之事!”旁边人激愤之下,猛的一推拿着留影石的男修,那男修慌乱之中点上留影石,本来只在几人眼前的画面骤然跃入空中,声音也传遍整个星罗宗。

      那是赤明街道上,几个百姓正围在一处小声讨论:
      “死了的能再活,不是魔是什么?生死之间还有什么正邪之说,她们修仙不就是为了长生,还真当谁都像徐先生那般愿舍生取义啊。”

      “我修仙是为了匡扶大义,才不是为了长生!”场中有修士不服,激愤出声。

      “说来那向鸣昭和徐先生之前曾有婚约,怎么心性如此不同。”旁边一刚看过‘救苍生’的百姓摇摇头,满脸可惜。
      “嗐,要不然当时她死的时候徐先生和所有徐家人都没去呢,肯定是徐先生早就看穿了她恶毒心肠。”
      “她魔修一事...你确定?”
      “当然!好几个人都看到了,我邻居二姨的朋友的三表弟,前几日上山还说看到了一个红衣背影在山那边低头伏身,那边还隐隐传出惨叫。等那红衣女子走了,他三表弟小心翼翼走近去看——那里躺了好几具流干了血的尸体!”
      “这...这也不能证明那人就是向少主吧?毕竟只是一个背影。”
      “这倒也是。”说话之人点点头:“她要是死了那自然不是她,但她要是又活了...那肯定就是她了!否则怎么解释复生之事。”
      “说的有理。”一直心存怀疑之人似被说服:“就看是不是向少主了,她若真活过来,可真该千刀万剐。”
      ......

      “咳...咳咳!”众人心神被徐斐一连串的咳嗽声打断,徐斐看着空中画面,面色苍白:“不可能,阿昭心性纯善,绝不是他们口中之魔!”

      “徐公子,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你也别太伤心了。”

      “阿昭已死,我作为他的未婚夫,绝不允许有人污蔑她的身后名!”徐斐义正言辞,激动间声音都隐隐颤抖。

      “那若是向少主又活了呢?死而复生绝非凡人,若她复活,是否就能说明她入了魔修!”

      徐斐哑然。他胸膛急剧起伏,情绪激动,却被激的说不出话,心绪波动间他骤然伏身,“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虚弱的摇晃数下,被星罗宗的人慌乱上台搀扶着,他看着台下,声音虚弱,却一字一顿:“阿昭已死,不可能复活...不许污蔑...”
      话未说完,他一偏头,晕了过去。

      全体哗然。
      众人推推搡搡与互相埋怨,间或夹杂着对徐公子的担忧间,向鸣昭隐在人群中,几乎想为徐斐鼓掌:妙啊,这一出戏,先是用‘救苍生'博取声名,引来无数修士,再在众人面前,以他人之口引出向鸣昭‘死而复生’的可能性,更是在义正言辞与吐血昏迷中,不费一招一式,直接盖棺定论了‘向鸣昭已死,不可能复生。若复生,必为魔修’这个结论。

      死不得,活不得。
      向鸣昭嗤笑一声,眉目森寒:可惜了,她从不在乎她人言语。
      被错认魔修又如何?如山言语亦伤不了她分毫,她站在那里,有眼的人自会知晓谁正谁恶。
      只要她所信赖之人信她,她就有无数盔甲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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