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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落入贼手 可怜的小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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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一近身,先劈头盖脸抽了一巴掌过来。
“笨死你算了!”
平原挨了打,但心里照旧很美。陆行霈受到感染,也跟着有些孩子气的快活起来,发现自己一不小心窥探到了一份很珍贵的隐秘——这俩是心照不宣的一对儿。
因着刚刚在矿场上的所见所闻,此时此刻,他很乐意见到这么一对郎才女貌的小情侣。好像凭借他们,他就能找回一点侥幸,告诉自己这里还不算是无处可逃的绝望,这里还有感情——爱情!
陆行霈年纪轻轻,还最是相信爱情的美好。然而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儿,他依然是看腻歪想走了。可见天下男男女女谈情说爱,都自带围墙结界,旁人轻易掺合不进。
掺合不进他就不掺合了,抽离着精神力,他还是想去再瞧瞧那个姓雷的。谁知将抽未抽之际,小情侣忽然一改刚才的温和面目,拉起阵仗大打出了手,俩猫崽子一样,吹胡子瞪眼的把拳头与掌风互相挥得了啪啪作响。
陆行霈老大哥似的操碎了心,几乎是为他俩痛心疾首,恨不得嚎一嗓子快别打了!
他分明是想喊而已,可心里一惊,他就只来得及看见小情侣双双一震,面露了惊诧之色往四下里望来望去,两个也抱成了一团。
“谁?谁在说话?!”
陆行霈当即怔了一怔,可骤然归位的精神力却像一根绷得极长的皮筋终于猛的一断,抽得他脑瓜子是天崩地裂一样轰隆隆的疼。浑身抽搐着,他呼吸困难,眼白也微微的上翻,什么都顾不上多想了。
他突然就抽得厉害,以致于楚廪忽视不得,被他吓出了一瞬的愕然。强撑着挪到他身边,因为近乎了连滚带爬,所以不等到就先积压了火气。等伸手将他一推,楚廪的语气已经是凶神恶煞了:“喂,你是哮喘了,还是犯羊癫疯了?”
陆行霈丝毫不理会他,自己抽够了,整个人无声的一摊,一动弹不动弹了。
楚廪迟疑了一瞬,拧着一对黑眉毛试探着将陆行霈的一条胳膊抬到了半空,然后一松手,那胳膊便立时无力摔下去,竟然仿佛了一个死人。
楚廪咬牙切齿的盯着他,第一念头是恼恨他的不争气,恨他怎么能死?流离在外,他死了,难道要他去跟那个心早飞到联邦去了的赵霖城相依为命?
但又总归觉得陆行霈不能就这样轻飘飘死了——他前两天大杀四方的时候,看起来可不像个短命的。
楚廪素来相信自己的见地,堂堂帝国皇子,岂能有看走眼的时候。于是手上越发刁钻得下死劲折腾起来,倒要看看陆行霈究竟是死了几成。
摸黑儿找准了陆行霈的嘴唇,他本意是想找人中穴掐一掐,可伸手一摸,忽然先反手抽过去了一巴掌,抽的同时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舔完立即又是一巴掌。
两天两夜滴水未进,他一个皇子殿下的嘴唇都干裂了,陆行霈小小一个安全列兵,嘴唇竟然还能那么软,那么润。
一口恶气憋在心头,楚廪心里不服。论娇生惯养,细皮嫩肉,他不信陆行霈能好过他!唯一的可能,就是陆行霈大胆妄为,偷喝了水!
改抽为拧,他眼里干脆冒了火,像个悍妇一样,在陆行霈身上一把把的逮哪儿拧哪儿。
一个伸手摸进了陆行霈的大胯里子,他想要么活活掐死,要么活活掐醒过来,无论哪个,他都解气!
然而手背仿佛贴着那话一擦而过,若即若离的,楚廪心里依旧立即一烫,触电似的缩回了手。
烫是腔子里的一颗心自己要烫的,他本人甚至还什么都没来得及细想。等心里烫完了,脑子里的念头才慢慢成了形。低头看一眼,他和没见过似的,微微的瞪大了眼——那是块不容小觑的烫手山芋,鼓鼓囊囊的,半硬不软,看起来有温度也有力气。
是真嫉恨了,也是真稀罕。如果实打实的掂量一把,不知道能不能严丝合缝的贴在掌心里捧着。
无端把脸往前一凑,哪知陆行霈忽的就猛睁开了眼,四目相对的一怔,他给他像狼扑一样掐着脖子掼倒在了地上。
陆行霈喘得厉害,呼吸还带着一点不大正常的热度:“你在做什么?”
咔嚓一道闪电,照亮了他黑幽幽的一双眼。山风裹着雨气渐重,外间的雨势忽然变得了滂霈。
他这一掼毫不留手,楚廪疼得一口气噎在胸膛里喘不上来,真是骨头缝里都疼。可绕是这么疼,这么的下面子,他还是能曲起好腿一条膝盖,黑着脸理直气壮的把陆行霈一脚蹬出去:“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滚!”
看起来真是太有理了,气太壮了,陆行霈半信半疑,下意识歪了歪脑袋问他:“真的?”
楚廪暗中翻了个白眼,从陆行霈身上看出了蠢相,因此越发的义正严辞:“本殿下是怕你睡死过去,再也醒不来了!”
一道滚雷汹汹而来,陆行霈沉默片刻,向后一靠,把自己彻底隐进黑暗里:“多谢。”
几十丈外,自是同一片雷声。
披挂着“破铜烂铁”的雷啸,脚步忽然一顿,手从深绿色的雨衣底下伸出来,迅速给了个信号:“前面有动静,隐蔽!”
话音落下,他身后立即另有四道人影黑戳戳的动起身来,一行人小心翼翼绕过倒伏在地的大树,潜伏片刻,见无异状,才又重新互相点头示意,躬身向着眼前那台坠毁不久的庞然大物包抄过去。
头盔上的顶灯把视野照亮,众人离得近了,越发衬托得眼前的机甲像了座小山。
机甲上半身倚着岩壁和地面形成了一个夹角,巨大的头颅歪斜着吊垂在胸前,一条手臂放在身边,张开的五指盛出了一个浅浅的小水潭,雨水霹雳啪啦的砸在里面。而另一侧,它的手不像了手,是一架足以让如今的盘震星人为之疯狂的超大版加特林机炮。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雷啸在看见它的第一眼就有点儿红了眼眶。
他看着它,看它真像一个山神。因为已经消亡,所以格外的慈悲为怀。他有点怨它怎么不早来,可怨的同时,又没办法不去想它毕竟是来了。它来了,到底是来了!来得这样是时候!
雷啸强压激动:“手脚都麻利些,赶在赫斯提人找到它之前,咱们得尽可能多的把能用得上的零部件拆回去。”
“雷哥,我对机甲没研究,看啥都觉得像宝贝咋办!”
“让小默教你。”
雷啸言简意赅,然后快跑,首当要务是直奔山神的驾驶舱。腿上的机械结构发挥了作用,让他像踩了弹簧似的攀登而上。中途经过山神胸腹正中的引擎涡轮,他不小心脚底一滑,差点踩空摔进去,身后的追随者眼疾手快抓了他一把,胳膊肘上将就用的钢制护肘却不偏不倚的正对他额角砸了一下,砸得他呲牙咧嘴的一摸,摸了一手的血。
追随者是个长头发绑着低马尾的男人,一回头见他这样儿,吓了一跳:“怎么样,没事吧?”
雷啸兴冲冲的摇了摇头,随手把血一甩:“没事儿,放心!”
太急切了,太兴奋了。再疼也不是疼了。
一路无话,二人很快来到了机甲驾驶舱的舱门入口处。雷啸一言不发向前一挡,同时回手在腰间摸了把枪拿着。
互对了一个眼色,他俩人试探着摸了进去。里面空无一人。雷啸继续保持警戒,而另一个,则立即边掏背包边冲向了驾驶座椅的位置。
片刻后,只听那人忽然低呼了一声,引得雷啸赶忙靠近过去:“怎么了?”
对方脸色凝重的将手心里一枚金属体递给了雷啸,那东西已经碎出了几道极深的裂纹,变成了灰扑扑一个,不再是寻常颜色。
“我检测了一下,看起来像是有人用精神力强行入侵的结果……怪不得这台机甲会坠毁在盘震,它是被劫持过来的。”
雷啸心里不是滋味,勉强一笑,他道:“我说呢,帝国的机甲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出现在已经被抛弃的边缘星上。”
那人拍了拍雷啸的肩膀,仿佛是要再说点宽慰的话。雷啸和他也是心有灵犀,正想笑笑反安慰回去,就在这时,忽然听见外边传来了一声大叫:“啊——雷哥,抓着俩流氓!”
俩人立即出舱,飞步冲将出去:“怎么回事?”
等到出去看见了被包围着的俩人,雷啸两条眉毛顿时紧紧拧在了一起。
——陆行霈光着脊梁打着赤脚,浑身淋得透湿,而他身边的楚廪一手扶着机甲外壳,一手拎着件上衣,俩人一人中了一发麻醉剂,正挨挨挤挤的依偎在一起摇摇欲坠。
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咋咋唬唬的汇报起来:“小米儿说了,他刚才亲眼看见这俩人从驾驶舱里爬下来的!矮的那个一直在扒高的那个的衣裳,高的那个嘴里就一直说热!”
楚廪迷迷糊糊的,但还是能感觉自己很冤枉:“放屁!本殿——我那哪是扒,我是想给他穿上!”
雷啸闻言先四下里一找:“小米儿呢?”
“就他那个尿泡,撒尿去了!”
这时,一直跟在雷啸后面行动的那个长头发,上前半步低声提醒道:“俩新人类,有一个正在易感期。”
“俩?”雷啸一惊。在盘震,新人类一个都少见,何况这一下竟然就碰见了俩。
经他这一问,对方变得谨慎了些:“那个光膀子的肯定是,alpha,信息素波动得厉害。”
然后又仔细看了一眼楚廪:“另一个八九不离十,应该是贴着阻断贴,”视线往下一扫:“不过也发情了,闻起来味道感觉像个alpha,可看模样,又有点像是o——”
一听他的话茬儿,不必听完,楚廪便即刻是暴怒了。恨恨的把手中的衣服往地上一掷,他跟喝醉了似的大着舌头说:“你、你放肆!”
雷啸面不改色的把枪对准了他,审视了片刻后低声问长头发:“也许是朋友?”
长头发摇了摇头:“你忘了?机甲是被劫持来的。”
雷啸不甘心:“如果是你,能强行操控这台庞然大物吗?我不行,你估计也不行。所以……万一是联邦派人来了呢?”
长头发沉默了:“……只能说你的期许很好。希望如此。总之,听你的。”
想了想,雷啸还是放下了枪。对着楚廪笑笑,他抱拳致歉道:“不好意思,我朋友说话太直,冒犯了阁下,还请息怒。”
楚廪强撑着把手向身后一背,微挑下巴一脸的傲慢。麻醉剂简直麻坏了他的脑子,他开始欺软怕硬:“告诉你,识相的,赶紧滚开!不,不用滚,本——我,我饿了,拿些吃的来!”
雷啸皱着眉头,看他像个借酒发疯的醉汉。因为太醉太疯,反而看不出了他的深浅。
“哥,”长头发忽然又喊了一声,并把脚下一样东西踢到了雷啸面前:“是赫斯提产的枪,在那边加特林炮组里发现的。”
“赫斯提人?!”
不等雷啸反应,那边的壮汉先怒了。不管不顾的从腰两侧拔出了枪,他一手一个对准了陆行霈和楚廪,胡乱一气的上膛充能。
“管他这个那个的,来历不明的人,老子统统毙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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