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傅家家书第4章傅家的恩恩怨怨 时 ...
-
时间回到现在。
苏百芷低下了头,眼角瞟到了他手上拿着的骆驼牌香烟,恍惚了一阵。随即她眼角微微上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
“二少爷,您不会无缘无故的来看我。我从来都不知道反省为何物,更不会为我的所作所为后悔。你们傅家的三兄弟联手把我送进来已经有两年了。如此这般,我死在这里不是更好。”
言语里带着责备,也有些释然。
付清书坐在铁锈的床榻上,他揉了揉鼻梁,推了推金丝眼镜,凝望女人的眼神显得有些落寞。他那压抑的声音带着轻柔。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二姨,父亲给你的已经够多了。两家古董铺,一家字画店。还有一家金店,这足够给你安顿半生。为什么如此要争这个家产?二姨你知不知道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外人啊?”
苏百芷懵了,她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她哪知道为什么?她不过占用了这个女人的身份。他的人设就是这样,一个抢家产的后妈。自己都懵懵懂懂的,这叫她怎么回答?
“没有为什么,我想争,我想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比你想象的更贪婪,这理由够吗?”
父清书像是没有准备好,他直愣愣的看着她,不似悲伤只是悲哀。不解和哀伤的眼神,好似他对这段感情的执念。
许久付清书张口道
“出去吧,哥哥要见你。”
“你哥,付记恒。为了上次下墓地是吗?他还是看中了我土夫子的身份。”
一个小时前,苏百芷做完了所有的功课。她打开了整个游戏框架的列表,整个付家都是一群盗墓贼,一个靠盗墓发家的家族,摸金的途中却受到了诅咒。付家的男丁活不过35岁,为了要打破诅咒,傅老爷子下了很多墓地。
六年前那场摸金让傅老爷子折了他的徒弟,与傅老爷子一起摸金的苏百芷。在长沙的陈王墓中断了双腿,如今她成为靠着轮椅的废人。
有趣的是,这场游戏的主人公与她的名字一模一样。
甚至连那双腿都是废的。
“付记恒,是吗?我跟他的交情好像不深。我记得他17岁的时候就已经离家了。那时候他好像去参加了什么北洋军。现在是什么,当官呢?”
“哥哥现在是奉天城的四军副官,回上海是为了解一些事。为了我们整个家族而益,你愿意再出山吗?”付清书连看都不敢看她,只是语气中带着请求。
精神病医院空荡的病房如同死一般寂静,随即,苏百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哀叹了一声,没有再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我有些累了,带我出去看看。”
老上海的街头繁华颓废萎靡,人们显得没有太多的精神。与之相比的是穿着西装精气神很足的洋人,拉黄包车的小伙耷拉着眼睛笑着迎接着客户,民国是个繁华和奢靡并存的世界。二两牛下水便是码头工人一天的伙食。
人会为生活奔波。
人也会为了生活玩乐。
工业区的煤油味很浓,穷人的衣服上都打着补丁,嬉戏玩闹的卖报童却穿着草鞋赤着脚。歪七扭八的胡同暗巷里。不时的有几个窑姐叼着烟,神态妩媚。
付清书推着了二姨的轮椅,风吹过她的发丝,带着柑橘的味道。一股米酒的甜香味,恍惚了一下付清书。
他笑道
“二姨,这是我小时候你经常给我买的发糕,我记得当时你穿着学生的衣服。就是那种中山女装,你当时还在念书。我记得这些发糕上面会撒下一些桂花瓣,有一股酒香味。二姨,我去给你买三个。”
苏百芷并没有马上回应付清书,她手指轻点,自来熟的从付清书裤腿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包香烟。
裤腿中拿出了一包骆驼牌香烟。
Zippo的防风打火机被点燃,燃烧的煤油味,混杂着香烟的青丝味。这种香烟生产自美国,二战时期被大规模生产,作为战备的即食香烟。
浓烈的烤烟味飘荡在空气中。
“少买两个,一个就够了。”
付雨生点了点头,笑着回应。
“好,二妈,你等我。”
发糕的蒸笼冒着热气,带着桂花香的甜腻。
苏百芷微微的咬了一口,在这个没有工业糖精的年代。发糕混杂着一些野生的蜂蜜,这种甜的感觉确实让人心情愉悦。
“二妈,我给你叫个黄包车,离付家的宅邸还有将近12公里的路,哥哥马上要到了。三弟也要来。你知道吗?这些年变化很大。我们大家都各奔东西,现在的一切全都变了。一年前我去了日本留学。一个星期前才回来.......”
付清书显得有些喋喋不休,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套着近乎。
苏白芷只是平静的望着天空,黑云压过了天空。看情况,很快就要下雨了。
“快点吧,要下雨了。”
“好嘞,二妈”
付清书招呼着手。一个拉黄包车的黑汉小伙,拉着黄包车走了过来。他笑着点了点头,一开口,并是地道的安徽口音。
“您要去哪儿啊?”
小伙说话有些糙。模仿着上海的口音将“您”换成“侬”。
“北区,付士当铺旁边。往前面走,有个宅邸去那。搞快些,要下雨了。”
付清书手上掏出了两块大洋。在给钱上他从不吝啬,显得十分大方。那小伙有些震惊,直愣愣的看着他。
“看什么看,快点。”
小伙带着喜色,点了点头。一路跌跌撞撞来到了傅家的宅邸。宅院乌云密布的宅外便下起暴雨来,黑压压的水珠打在了青石砖瓦的房梁上,显得有些十足的落寞。没有人的宅邸透露着寂静荒凉和冷清。
“二妈,时间大哥应该快到了。等一下我去外面看看。小葵给二姨温一杯茶。”
被唤为小葵的下人跑向了厨房,上了一杯上好的铁观音。
老式的福特黑皮汽车缓缓的开来,这种年代产的产物带着十足的厚重感。每向前一步都溅起周围的雨水,汽车的滴滴声响彻不停。
汽车锁扣的声音缓缓的打开,接下来的却是一双军靴。军靴擦得发亮。不一会儿从右侧也走出来一位当兵的。他撑起油纸伞为里面的军阀撑起的伞。他肩上刻印着军衔。在军帽上还刻有着民国太阳时候的标记。
黄埔军校2期生。
付记恒,付家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