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侣型机器人的人类真善美主义》干拌豌杂面

98、渴望亲密

　　也许是因为连续几次拿出火焰凝聚的光环，翼枝再一次往路斯利亚胸口上放上火焰光环后，他居然开始觉得有些困乏，身体里似乎有了疲累的感觉，就没忍住打了一声哈欠。

　　“困了吗？”路斯利亚问，语气透着关心。

　　他目前仍然是瓦利安之中态度最好的一个人，可斯库瓦罗不久前刚刚嘱咐过，那应该算得上是嘱咐吧……？

　　还无法能从床上爬起来的路斯利亚，周身都是消毒水味儿的路斯利亚，能给他带来什么危险？

　　翼枝眨了眨眼，好似这样就能赶走一些睡意。他想了想，回答：“也不算是，只是有些累了。”

　　“没想到小枝居然找到了这件裙子呢……”路斯利亚缓过劲儿了，嗓音又变得矫揉造作，亲昵地说：“你一来，我就看出来了！虽然衣服定制得很像，但也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他的话中另有深意：“是小枝找到了它？”

　　“还有斯库瓦罗。”

　　“这样啊。”路斯利亚似乎有些失落。

　　在到路斯利亚病房之前，翼枝已经随意找了个空房间把旧衣服换上，衣服里带着某种芬芳的香气，大概是洗衣液的气味。后来他也对身上进行了大致的消毒。

　　但翼枝更换衣物时，察觉到一个可能只有穿过这种女仆裙的人才会发觉的异样。裙摆里面有掩藏一些小东西的地方，现在已经空了，原本是用来藏匿麻醉针。

　　这分明是白兰的手笔。如此一来，瓦利安多半没有说谎。但问题是，白兰不可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除非顾忌不到，又或者确有其事。

　　白兰不会把他的东西送给别人。

　　他的主人究竟是不知晓这回事，还是不好处理。

　　翼枝暂且没有深入思考。

　　路斯利亚的精神气倒是一直很足，哪怕被担架带回来，如果不是浓烈的血腥味，很难想象他已经受了重伤。

　　机器人觉得困应该叫做能量不足。他打算陪床，其余人也很配合地抬了一张床到路斯利亚病房隔壁。

　　医疗机械运转的声音一直不停。

　　路斯利亚叨累了，即便翼枝只是偶尔搭话几句，他也聊得很有兴趣。

　　又喝了几口温水，他已经等了很久，也没等到翼枝问他一些事情。

　　“睡觉吧，路斯利亚。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打算睡吗？这样下去会耽误病情。”时间已经指向凌晨三点，再这样下去，就要到第二天了。

　　翼枝也想睡觉，忍不住催促他。

　　路斯利亚却拖长了声调，不高兴道：“因为总觉得一闭眼，你又可能会逃掉啦。”

　　明明是一个精壮的成年男人，说话的发音却格外俏皮。

　　他的面相其实并不温柔，如果不是神情活泼，应该显得阴鸷才对。

　　“……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好。”

　　好到了什么程度？路斯利亚的态度似乎也佐证了这点。

　　翼枝有些好奇，难道他离开瓦利安会让路斯利亚伤心？

　　不料路斯利亚却不认可这句话，立即反驳：“但还是比不上斯库瓦罗队长吧。他知道你没来瓦利安之前的经历。可惜瓦利安允许秘密存在，不过，也许什么时候你会愿意与我分享。”

　　“你们都很奇怪……”

　　“瓦利安不就是一群怪人的聚集地么？小枝。”路斯利亚随口道，“哪怕在‘家族’里，我们也是少见的怪人。”

　　“我是想说，斯库瓦罗说我和你的关系最好。”

　　而路斯利亚却又表示斯库瓦罗才和翼枝的关系最深刻。

　　路斯利亚面露怔愣之色，随即恍然大悟：“你居然还叫他斯库瓦罗？队长他一定很生气吧！斯库瓦罗是姓氏啦，队长的名字是斯佩尔比……不过除了你，没人会这样叫他。即便是‘家族’，这还是太亲密了，反而让人觉得冒犯。”

　　翼枝尝试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斯佩尔比？”

　　“没错！”路斯利亚艰难地轻轻击掌，“当初是他为老大引荐了你，你也表现得很想加入我们的样子，不过谁知道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呢？”

　　他语焉不详，不说清楚那样的事是哪样的事，知晓许多讯息的人大概脑内会线索如大雨倾盆。

　　翼枝的关注点只专注于：“我居然会想加入黑手党？”

　　他想不到什么事情会让他产生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

　　但瓦利安众人的态度都表明这是现实发生的事情。

　　路斯利亚敏锐窥得他泄露的情绪，失笑：“我也很奇怪你居然想加入瓦利安，唔，以当时小枝的表现来看，小枝哪怕对队长也拥有一些保护欲。何况还有贝尔和玛蒙。”

　　而且斯库瓦罗队长那副自傲的态度居然还接受了，这在路斯利亚看来是最离奇的事情。

　　所以当发现翼枝有了退却的意思，转而将视线投向贝尔菲戈尔和玛蒙，那时的斯库瓦罗更是前所未有的恼怒。

　　他准备对翼枝出手，却被自己效忠的首领阻拦。

　　那是斯库瓦罗从未想象过的发展。

　　“保护斯佩尔比？他那样的人还需要保护？”

　　路斯利亚也想问这一点，但现在面对一脸迷茫的翼枝，他不得不说：“谁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可能是因为年龄吧，八年之前，斯库瓦罗也只有14岁。”

　　即便有着非人的锻炼习惯和冷酷性格，也不代表他这时候能够成长到体魄最强盛的巅峰，倒不如说时间还禁锢住了斯库瓦罗的潜在能力。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翼枝立即皱眉，看向路斯利亚的目光也有了变化。

　　“别这样看我啊～小枝？”他哎呀了一声，握拳娇捶空气，羞恼道：“人家现在可是标准规格的成年人了。不准再用以前那种眼神～！”

　　路斯利亚的态度太浪荡轻浮，翼枝不好辨别他的年龄，看着对方时觉得对方肯定是个青年人。

　　可是一开口就娇嗔扭捏的口吻，翼枝顿时又感觉年龄方面不太好说。

　　但路斯利亚毕竟还在病中，又亢奋了一会儿，终究乖乖合拢双眼睡着了。

　　睡着之前，他还嘟嘟囔囔说第二天要看到小枝的爱心早饭。

　　什么爱心早饭？翼枝对此没有一点印象，周围的黑西装下属或医疗部门的人员当然也解答不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待了许久的瓦利安老成员，对方终于不是敬畏的表现，语气却有条不紊：“这种比较隐私的问题还是等路斯利亚大人醒来再问对方吧。”

　　她还想说什么，但翼枝已经放弃了，转身离开。

　　等路斯利亚明天起来问他好了。至于究竟是什么爱心早餐，翼枝试图用白兰代入，可如果是白兰的话，什么都能是爱心早餐。

　　翼枝也回到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没有斯库瓦罗在身边令人不安的难受，他犹豫了几秒，心情好了一些，还是定下六个小时。

　　睡意顿时如海浪席卷而来，他毫不认床地闭上了眼。

　　等睁开眼睛后，已经是六个小时以后。翼枝还是觉得困，疲乏的感觉蔓延到四肢上，以至于他起床的动作也慢吞吞的。

　　感觉不太对。

　　控制五官的肌肉他都懒得去驱使，面无表情地出了门，翼枝就发现了一个已经离开病床，不声不响守在自己门边的路斯利亚。

　　透过他随意敞开的衣领口，还能看见缠到胸膛上的白色绷带。

　　翼枝有些诧异：“你没事了？”

　　“已经舒服了很多。”路斯利亚朝他wink了一下，一点都不可爱地解释道：“这都多亏小枝。不过快到早上的时候，它自己消散了，没问题吧？”

　　“没事。”翼枝摇摇头，问他：“爱心早餐是什么？”

　　“啊啦，那个啊。”

　　路斯利亚不见外——本就应该十分熟稔地搂住翼枝的肩膀，说：“小枝想吃奶炖鳕鱼，还是先吃……”

　　翼枝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盯着他的墨镜。

　　即便清楚翼枝看不见墨镜后的情况，路斯利亚还是觉得好像被他的视线洞穿心口，产生了一种说不清是心动还是心悸的剧烈感受。

　　他想到了自己的玩偶。

　　“配牛角面包怎么样？”

　　翼枝露出狐疑的表情，语气肯定地说：“你刚才不是想说这个，路斯。”

　　“可是小枝没有出现有趣的表情啊？”

　　“先吃早餐还是先吃我？”翼枝试探性地抬了抬路斯利亚的胳膊，确认这个家伙状态还是虚浮无力的，硬撑几分而已。他忍不住问：“你是觉得我会因为这句话害羞？”

　　“昨天，你也看见那个洋娃娃了。”路斯利亚也不拒绝，就借助这个力气靠到翼枝身上，温柔又黏腻地说：“我亲手洗过它很多次。”

　　“首先，斯、斯佩尔比也看见了。”

　　“啊！队长也——！”路斯利亚早该想到的，但其实债多不压身。毕竟大家都觉得他是变态。

　　“其次，如果你不洗它，我会怀疑你的卫生问题。”

　　“好吧，小枝。”路斯利亚哼哼唧唧地说：“只是有时候人家会想吃小枝一口而已，你非常可爱，可爱得好像很容易死掉。我早就这么觉得了……”

　　热气扑打到翼枝的脸上，扒在他肩上的男人居然越说越兴奋。

　　翼枝推了推路斯利亚贴得太近的脸，语气奇异：“你没有奇怪的癖好吧？”

　　他注视路斯利亚的眼神骤然变得危险。

　　可仗着身上有伤，路斯利亚只需要把重量往翼枝身上压，翼枝就会投鼠忌器。

　　这时，他似乎又忘记和瓦利安略显敌对的态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