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寂静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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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枝进入并盛中学后就听到明显的水声，随着与一栋教学楼的距离拉近，声音越来越大，逐渐变得清晰。他也很容易确认了目标。
这栋建筑物经过改造已经陷入泛滥的流水之中，哗啦淅沥的各种水声动静隔墙入耳，却没有一点其余的人的声息,似乎只有他在这里。
翼枝还记得他们都说斯库瓦罗被鲨鱼吃掉了，也没有人去检查？倒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致，非常愿意送斯库瓦罗上路。
有XANXUS在场，很难说当时会是什么情况。他应该乐于见到这一幕，为一颗满是愤恨与怨怼的心。
翼枝不再多想，循着地上的踪迹仔细检查片刻，而后发现了一扇封闭的门，门后水声沉闷，当然不能打开。
然后翼枝又上了几层楼，他再一次找到了少年们走过的路，但杂乱的脚步印不止这里出现了，还有其他人在。
鲨鱼在哪？这个地方还没让他产生多少疑惑，在推开楼上的门后，现场的情况已经一目了然。
那应该是养得起鲨鱼的巨大“水池”，教学楼的内部几乎断壁残垣，完全是被肆意轰炸过的模样，四面门窗玻璃却封闭到能够积水的程度。
这水面还在缓慢下降，隐隐有着漩涡的形状。
鲨鱼吃人吗？但其实这不重要，哪怕循着血腥味来试着尝一口，这份好奇心也不是人类身体承担得起的伤。
这个时候就该感谢他的嗅觉了。翼枝蹲下去伏低身体，调控感官，纷杂的各种气味与水流奔涌的气息一同顺着贴近地面的平缓的风疯狂涌入他的分析模块里。
也不清楚白兰知不知道，在垃圾星上时他曾经多次开启这个功能，因为不是寻常经常使用的能力，所以需要翼枝主动开关。
应用于天灾人祸之时的极端搜救措施，这么久来，他再一次使用居然会是因为斯库瓦罗。
那遍布星球的废墟之中确实没有其他人。
那只是极其孤独寂寞的一个旧世界。
除了白兰，再没有第二个人类。当然，通讯频道里面的入江正一另做一类。
而现在，翼枝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的味道，极其轻微。至于是谁的，来源于哪些人，这就不是他能够分辨出来的细节。
无疑的是确实有人在这里受伤了，出血量很大，否则也不会还弥漫着能够被翼枝察觉的气味。
翼枝踢掉皮鞋，慢慢进入水里。
冰冷的水面渐渐将他吞没。
水下情况不明，水液也不是淡水，大概是为了放鲨鱼，虽然只是临时准备出来的场地，但还称得上有新意。充满恶趣味的新意。
冰冷的感觉一点点带走了身体的温度，翼枝没再上浮到水面上换取新鲜氧气。
那是没必要的行为，作为让他更加贴近人类的本能，在不需要的时刻也可以完全舍弃。
不用呼吸，会被刺激的眼球好像也是一种负担，翼枝尽可能地感受水中的一切讯息。
他闭着眼湿漉漉地从水里钻出来，又闻到更加新鲜的味道，或许一进到这里就该放开感官，而不是到了水边才开始感受。
有人救走了斯佩尔比，还是他根本没有死，自己从中逃脱了？
下面没有一点讯息。
翼枝不知道，他抬起头睁开眼，却见到一对粉发黑皮的少女双子从教学楼结构柱后缓步走出。
光线昏暗至极，还未到无法视物的地步。他调亮视野，双瞳荧荧如点亮了光，又像是皎洁银月。
翼枝已经听见了她们突然出现的脚步声，或许她们原本就在这里等着他，一直没有离去。
遮挡住眼睛的黑色半脸面具让她们的面部特征变得不大明显，展现出近乎一致的普通面貌。
翼枝眯了眯眼，确认自己没有见过这两位少女。
其中一位举着手枪，却不是完美无缺的攻击姿势，破绽很多，她向翼枝发问：“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姐们，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个人，你们是否见到他，斯库瓦罗。”
身上不停滴着水，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但翼枝更在意另外一点，他能感觉到她们的警惕。
这很少见。
他站直了身体，湿漉漉的脚踩进皮鞋里，也不顾及那点脏污。
浸透了水的衣服贴在身上，翼枝不再用手挤压布料中的湿意，垂在身侧的双手仍然不停滴着水珠。
“我们是隶属于彭格列九代目的切尔贝罗机构，为了指环争夺战的公平而来。”另外一位少女说道，“输了的参赛者没有必要被保证安全，斯库瓦罗已经殒命。”
“现在，还请阁下交代来处。你究竟从哪里来，为何要在今夜踏入比赛场地。”
她们交错开口，一问一答。
“我来找斯库瓦罗。我家就在并盛町。”翼枝回答。
但对面却毫无反应，仍然举着枪，冷声说：“根据九代目的调查，你的消息只能追踪到八年之前，在此前意大利没有关于翼枝这个名字的消息。”
“我什么时候去过意大利？”
怎么谁都这么想，翼枝觉得有些郁闷。但既然知道这点，她们应该清楚他的身份才对，怎么还来问他。
作为彭格列九代目名下的切尔贝罗机构，居然不知道翼枝。
没拿武器的少女继续说：“还请阁下跟我们一同回去接受九代目的询问。”
“瓦利安成员的身份没必要知道得十分清楚吧，这不是规定么？还是说也会有例外。”
翼枝还想继续找关于斯库瓦罗的线索，而且其他人估计已经回去了，XANXUS......算了，生气就生气吧。
“不要来妨碍我的事情。”
话音刚落，翼枝听到一声轻微的动静，她们的枪居然装了消音器，是为了避免被人察觉，这俩人的行为也具有一些不正当性。
他立即闪离原地，显然，切尔贝罗双子的枪法不佳，让翼枝轻易避开了。
另外一个少女立即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东西，被布料缠住的长剑随着她踹过去的方向飞了出去，寒光在空中暴露一瞬，响起了落水的声音。
斯佩尔比的剑？
翼枝来不及回头看一看，他质疑道：“你们不是说没管他？”
双子沉默无声，没有回答，她们看着他再次轻轻跃入水中，毕竟现在的水体已经不深了。
她拿出手上一直藏着的控制器：“怎么样？”
“毒素已经足够了。”她的同伴回答：“上次雷之守护者比赛留下的一些设备经过改动，应该也会用到。”
然而再次目睹从水里出现的人，她们不免有些讶异，也在预料之中：“居然没有用，果然......”
再次射出去的子弹被他手中的长剑不甚灵活地劈开：“我说了，不要阻拦我找斯库瓦罗。应该不是你们带走了他？”
爆裂的子弹带来新鲜的血气，很快又随风淡去。翼枝摸掉眼角的一滴血水，消去痒痒的不适感。
糟糕。她们预想毒素应该能够拖延一些时间，等到离开这里再使用控制器就可以放出电流制住这个人。
然而翼枝毫无异样，像是已经遍布这个密闭空间里开始循环水体中没有一点问题。
其实还是有一点问题，他觉得斯库瓦罗的长剑用着不怎么趁手。
翼枝没有拦住她们，双子少女转身就跑，他瞥了一眼这两人逃离的方向，毫不介意地继续俯身，他又闻到了明显的血腥味。
混乱的腥味渐渐带来不适与焦躁的情绪。翼枝皱了皱眉，几番辨认后拿着剑出了并盛中学。
他就这么一路滴水地走回学校门口，味道也在这里消失了。
街道上的气味更加繁复，翼枝追寻不了断在风里的气息，只能停在这不动。
完全是毫无所获。
接下来该怎么做？翼枝思考过后选择直接回家，他准备去翻白兰的电脑。
可他没想到狱寺隼人还没睡觉。
两人站在客厅里相顾无言，还是狱寺隼人神色不明地问：“回来了？”
翼枝摇摇头，他匆匆上了楼，没管隼人也跟了上来。
电脑开机后，监控系统也全部打开，这么久没有维护了，几乎所有摄像头都处在无法使用的状态，但还有几个点亮的。
翼枝下意识检查了一下，发现设备监控损坏的地方也包括并盛中学。
然而系统里还保留有几段视频，损坏的时间点正是昨晚，毕竟现在已经过了凌晨。
他读取了数据，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算多，可以细致分析，只不过现在不适合翼枝久留。
“你要走了？”狱寺隼人跟着翼枝看这些东西，什么都没说，但直到看他收拾完东西，又问了一句话。
“我今天没打算回来。”翼枝告诉狱寺隼人，又说：“是因为出了意外。斯库瓦罗的情况，你看见了吗？隼人。”
狱寺隼人愣了愣，他没想到翼枝会问这个问题，但思索几秒，他也马上明白翼枝确实会关心这些事情，坦言道：“那个狂妄的家伙……”
在八年之前，翼枝待在瓦利安，理所应当会对斯库瓦罗有一些关心。可他明明已经现在忘了。
“应该已经被鲨鱼吃了。”
翼枝点头：“武呢？”
是不是有些亲昵了。狱寺隼人有些无趣地回答：“他当然没什么大事！山本那小子皮糙肉厚得很！”
……当然也赢得非常漂亮！
他不太情愿承认这点，即便这是事实，最后胜利时山本武也不觉得多高兴。
“换一身衣服再走吧。你现在好狼狈。”
翼枝点了点头。
房间地板上、楼梯上都是他身上滴下来的水渍。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寂静之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