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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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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乐瓷器店今天开门的时间比往日要早了许多。
凤眠正在整理新的瓷器,听到门口的风铃声,抬头一看,居然是夏望舒!
他今天早上特意趁着夏望舒还没醒跑来的,他觉得这会儿他们应该给彼此稍微留点空间,昨晚毕竟是有酒精的加持,现在清醒了,肯定多少都有些不好意思,反正凤眠是有些不太好意思面对夏望舒,可是这人倒好,巴巴的又来了!
“凤眠。”夏望舒的脸色有些黑,目光锁定在凤眠的身上,十分具有压迫感一步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凤眠坐在小板凳上,看他这样只能仰着头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你跑了,我当然要来。”夏望舒语气冷冷地,那张英俊的脸庞上仿佛笼罩了一层阴霾。
换了谁,这会儿心情都不会好。
昨天才借着酒劲儿跟人告白了,虽然凤眠没有给他确定的回答,可是亲吻的时候,凤眠显然也是喜欢的,他以为他们这算是互诉衷肠了,可是,等他睁开眼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他怀里搂着的人没给他留下只言片语就跑了!
如果不是他看过了凤眠的定位,他,可能一大早就要疯了。
所以,这会看着凤眠无辜的眼神,夏望舒目光幽冷,一只手环住了凤眠的腰身,另外一只手捏住凤眠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他不舍得对他做别的,那就多亲几口吧,不然,他真的要憋死了。
今天的吻,跟昨夜浅尝截止的吻截然不同,夏望舒太凶了,亲的又太深太用力了,凤眠一开始还能勉强应对,很快就顾不得其他只能懵懂得顺着夏望舒的舌为所欲为。
最后凤眠实在是扛不住了,狠狠心就轻轻咬了一下那无法无天的舌,眉头紧蹙目光不满的看向夏望舒。
夏望舒依依不舍的放开了他,目光仍旧流连在那嫣红的唇瓣上。
凤眠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抿了下唇,那火辣辣的感觉让凤眠气不打一处来,“夏望舒!这是在店里!还有监控!”
“我错了,下次我们回家亲。”
“夏望舒,你无理取闹。”
“凤眠,你始乱终弃!”
“……”
他可太会用词了,他们怎么能用始乱终弃这个词?夏望舒也太会胡说八道了。
“宝宝,我一醒来,你就不见了,也不给我发个消息,不是跑了还能是什么? ”夏望舒有理有据,倒是衬得凤眠好像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凤眠莫名的竟然从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看出了一抹委屈来,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竟然露出这么脆弱的神情,凤眠心尖乱颤,忍不住警告性地瞪了夏望舒一眼。
他自认为自己挺有威慑力,殊不知在夏望舒眼里,这一眼,似娇似嗔。
“你别乱给我扣帽子,我只是想给我们彼此一点单独的空间好好思考一下,并没有要跑的意思。”
“那眠眠,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们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我长得也不错,现在身体也还算不错……”
凤眠看到外面有人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了,连忙抬手捂住了夏望舒的嘴,免得他继续再说什么没皮没脸的话,他快速地说道:“我还没有考虑清楚,你不要给我捣乱行不行?你先去忙,让我自己好好想想,无论结果如何我肯定都会告诉你的。”
“你还考虑过拒绝我?”某人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没有,我,哎呀,你快走吧,让我静静!”
凤眠说不过强词夺理、撒泼耍赖的夏望舒,直接动手把人给推出了瓷器店,本来他刚有点头绪,结果夏望舒又来了这么一出,他脑子瞬间就乱了,哪里还有什么条理?
夏望舒被推出来的时候,神情有一瞬间的阴冷,不过看到凤眠红红的耳尖还有侧脸,到底是心里一软,站在那里朝着凤眠摆了摆手暂时先离开了。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让凤眠跑了的,那就暂时给他一点考虑的时间。
许康乐过来的时候,凤眠的耳朵还是有些红,唇瓣更是明显,许康乐眼珠子转了转,靠在收银台那里,歪着身子凑到凤眠脸边,“啧啧啧,有情况啊!跟我说说呗。”
“你别乱想,没什么情况。”凤眠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转过身子避开了许康乐如锋芒般的眼睛。
他也太精了吧?
一个照面竟然就看出了端倪?
许康乐才不信呢,不过,凤眠的嘴巴太紧了,平时更是半点私事都不愿意透漏,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从凤眠嘴里听到什么想听得八卦。
午饭的时候,夏望舒照例差人送来的饭菜,之前他吃的时候觉得这饭菜味道还不错对价格没有太大的关注,经过那天跟夏学东他们一起去吃了一顿,他才真切的感受到他每天吃的那也算是真金白银了。
许康乐本来是想跟凤眠一起吃的,直到接到了一通电话,最后脸色不太好的离开了店里。
只有凤眠一个人,午饭吃的静悄悄的,刚吃完店里也来了客人,他赶紧把饭盒都收拾了一下,起身迎了上去。
来的是一对小情侣,打算自己动手做盘子,凤眠笑着把两个人带到了后面的操作间,跟他们介绍了一下后,又帮他们准备好了泥巴、颜料还有围裙和小工具。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凤眠在一旁坐着轻声指点了两句,看着两个人视线碰撞时那种暧昧的气息,他自觉地起身离开了操作间。
一个人坐在前台那里,凤眠不由想到了夏望舒。
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夏望舒,在做什么呢?
夏望舒在跟谢正廷谈话,主要是谢正廷说,夏望舒在听,他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谢正廷气的牙根痒痒。
“你就不能正经点?天天这么吊儿郎当的,还有没有一个当家人的样子?以后,还怎么服众?”
“既然您看不上我,不如趁早生个,您也能手把手的教导。”
“夏望舒!你说什么混账话?”谢正廷这次是真的要气死了,他上辈子肯定欠了这个混蛋儿子的,所以这辈子要还账!
夏望舒并不是故意的针对他,而是一脸认真,“我说认真的,您现在还年轻,再要一个绝对没问题!”
如果谢正廷有了另外亲生的孩子,到时候肯定就没有功夫再来管他和凤眠的闲事了,多好的事情,至于长兴集团,夏望舒还真没有那么稀罕。
“我有洁癖!”如果不是当年他意外中了药,最后浑浑噩噩的跟夏望舒的母亲有了关系,他绝对不会有子嗣的,他本来就无法接受跟其他人有任何亲密的接触,无论男女。
既然这样,那夏望舒只能耸了耸肩膀,“那没办法了,反正我和凤眠肯定是生不出孩子的,您不如趁早挑一个旁支的孩子来养。”
“大言不惭的,凤眠根本就没有答应跟你在一起,再者,就算是要领养,那也应该是你们领养照顾,跟我有什么关系?”
谢正廷本就是个随心的性子,当初要不是他爹拼了命的要找回孙子,也不至于露了端倪最终害了两个孩子不说,老爷子自己气急攻心也早早地撒手人寰,管教了他一辈子的人就这么突然的走了,好在他走之前也算是帮他找回了一个至亲。
所以,谢正廷在两年前看到被夏望舒护着的凤眠的时候,才会出声提醒警告了一番,毕竟以后他们两个孩子之间的身份已经算是天差地别了,凤眠想要追的上夏望舒,无疑要付出许多许多,甚至可能最后都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既然那样,不如早早地就放手,专心为了自己而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地球离了谁都一样要转。
只不过,现在看来,或许他想当然了。
“我们不需要。”他只要凤眠一个人就足够。
谢正廷正色道:“望舒,世界上任何一种亲密关系都是需要两个人来共同维护的,以后你们会遇到许多事情,现在你们还年轻,你喜欢他,等到以后年老色衰,你看到更加年轻的小男生,会不会厌恶他?同理,他会不会也有一天会厌了你?”
这个世界多姿多彩,真心总是瞬息万变。
夏望舒同样认真,“我已经审视了自己很多年了,从第一次意识到这份感情到现在,已经足足七年。”
从十六岁那年的夏天,到现在,那份感情并没有褪色反而越发的浓墨重彩,他这辈子认定了凤眠!
这是这两年来,夏望舒第一次对谢正廷剖析自己的内心,当然,也是因为他现在多多少少的都有些紧张,主要是紧张凤眠什么时候才能给他答复。
在他的脑海里,只有对于凤眠答应他时间的推测,至于凤眠拒绝他的这个可能,他连想都没有想过。
这辈子,他只有凤眠,同样,凤眠这辈子也只会有他一个。
“七年啊,那的确是不短了,你自己已经做了决定,那我说再多也没什么用了,我只是最后提醒你一句,爱一个人是让他欢愉,别因为你的那些阴暗的占有欲反倒伤害了他。”
虽然他跟夏望舒只有两年的父子情分,可是,夏望舒身上留着的是他的血,那些刻在基因里的劣根,从不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