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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收获 先前借给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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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皓和蕊儿站在一座破败的古庙门口,这庙无匾无门,四四方方一眼能望到头。
庙里供着尊不知名的道士石像,左右只有些灰扑扑的帷幔,再无它物。
“附近也就这个庙了,江少侠,这儿真有你要找的东西吗?”
“或许吧。”江玉皓走到供桌前,发现一堆杂物里真有把锥子,“葫芦锥?锥?”
“葫芦?”江玉皓抓起锥子,又循着破庙三面墙找了起来。
“江少侠,你是在找这个吗?”蕊儿推开供桌,指着石像底座上的葫芦雕刻。
江玉皓凑近一看,果然葫芦雕刻上有处孔洞,正好与这锥子吻合。
他将锥子嵌入孔洞里,果然严丝合缝,再一转动,葫芦雕刻一半凸起,按动机关,一阵刺拉拉的声音响起,整个底座都有了变化。
循着打开的缝隙,江玉皓奋力拉开石板,只见其后有个洞口,洞内向下延伸,漆黑一片不知去向。
江玉皓与蕊儿一前一后钻进洞内,发现洞口虽然狭小,其中却越来越宽敞,渐渐能容一人站立,但只有往前的路,仿佛甬道。
“这儿不会是墓穴吧?”蕊儿的声音发出,隐隐有回音。
脚下昏暗无比,只有江玉皓举着火折子的手臂周围是浅浅的光亮,要命的是身后那洞口石板还自己合上了。
江玉皓侧着身子走,让蕊儿也能循着火折子的光亮稍微看清点路。
甬道很长,可是走了许久,在甬道尽头却只看到一堵墙。
“没有路了?”
江玉皓敲了敲这墙,“没事,后面有路。”
他把火折子递给蕊儿,凝聚内力双掌击出,轰碎了眼前并不怎么牢靠的石板。
阳光从头顶照进来, “走。”
江玉皓拉着蕊儿一跃而出,却是落在一处荒废院落里。
院落中间有个水缸,江玉皓上前一看,缸里果然有个洁白如云、纹样像水波流动的物件,与老头给的图样一致,这应该就是寒冰玉骨。
“谜题就这么解了?”
江玉皓隐约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无形中的一只手推着去走迷宫?
将寒冰玉骨捞起时直觉其下仿佛压着什么东西?还没反应过来,骤然从四面八方出现无数箭雨朝两人射来,竟然是机关。
江玉皓将寒冰玉骨揣在怀里就拔剑抵挡箭矢,他发现箭雨来自二楼窗台几处弓弩,可就这么几处弓弩又怎能引发这么多箭矢,难道是传说中的巫术?
天道宗和敬天寨,不会真有什么关系吧?
就在江玉皓准备用巫术的破解之法试试时,一杆镖枪从远处投来,连贯着捣毁了几处机关。
只见赵平章带着山庄侍卫和蒋远胜等人从院外开阔处赶来,江玉皓更加明确自己就是个傻子,这儿显然有更方便的路可以直达。
“玉皓,找到寒冰玉骨了吗?”
江玉皓点点头,“还得给柳兄看看是否赝品。”
赵平章四处看看,没发现柳青逢的身影,“柳少侠没和你一起?”
“糟了,人还押着呢。”
蒋远胜看着江玉皓几人忽然跑了,自然也带走了所谓的寒冰玉骨,但他却满不在乎,仿佛对寒冰玉骨毫无兴趣。
“此地都是天道宗余孽,该死之人都清理干净了没有?”
“清理干净了。”
蒋远胜满意地点点头。
“咱们两度造访黑市,折损了不少名门正派的弟子,回去可怎么与他们的师门交代。” 蒋远胜语气中透着森冷寒意,睁着眼睛说瞎话。
“总镖头,这也不是您愿意的呀。”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呀。”蒋远胜收回镖枪。
原本跟在他身边的还有黄山派的首徒,此时却不见人影。
因为蒋远胜没有从金印子那儿得到属于他的那份解药,所以只能让这位小兄弟让一让前辈了。
江玉皓跑得快,他回到那间店面时,只剩柳青逢坐在院里发呆。
“老头呢?”
江玉皓着急地把寒冰玉骨递给柳青逢,“你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柳青逢不紧不慢地接过,良久才淡淡道:“是真的。”
“那太好了,可以配解药了吧?”
“可以。”柳青逢点头,却不见喜色。
一行人分散两路,赵平章等人去向家庄,江玉皓、柳青逢和蕊儿回客栈。
此时客栈中却有些热闹,金印子和柳亭阳都在那儿。
“我暂时会的就这些,都告诉你了,等我学成整套绵里针就帮你重续经脉,可以把解药给我们了吗?”柳亭阳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求贼人的一天。
金印子狐疑地看着柳亭阳,他不信柳家会放着一脉单传的柳青逢不传,传给柳亭阳这个外嫁女,“主子,您看呢?”他毕恭毕敬地给倪芳作揖。
鲁沅敏推开门正好看到这一幕,她有些恍惚,正要关上门,所有人却都看向她。
原来金印子骗了她,倪芳根本不是出逃的阶下囚。
“把通灵散给他们。”倪芳已经不需要绵里针重续经脉,但柳亭阳若愿意把绵里针展露给她看,她可不嫌技多压身。
金印子有些不情愿地交出通灵散。
“你的通灵散也交出来,那不是你该有的东西。”这话倪芳很明显是对鲁沅敏说的。
鲁沅敏终于明白过来为何倪芳身上能有那么骇人的杀气,这个废人竟是天道宗如今的宗主。
她连忙朝着倪芳下跪,双手奉上通灵散,祈求此时臣服还来得及。
倪芳将两包通灵散都递给柳亭阳,这已经远远超过能救治祝千岩等人的分量了。
柳亭阳却没有立刻接过通灵散,“这东西该怎么用?万一要是吃死人… …”
倪芳盯着金印子,金印子不得不将通灵散的用法一一告知。
柳亭阳神色依然凝重,学医多年,行医也有几个年头,她还从未用这样的毒药救过人。
“寒冰玉骨已经融了,这些就是你要的寒冰玉骨,只是它已经变成通灵散罢了。
你们用完把多的带回去,救你们想救的人,也不算违背诺言了。”
柳亭阳一时五味杂陈,不知说什么好。倪芳真的是天道宗的宗主吗?她比起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毒妇汪如月可有人味多了。
有那么一瞬,柳亭阳觉得倪芳心慈貌美。
她已经忘了倪芳设计让江玉皓像个傻子一样去找假的寒冰玉骨,也忘了自己与弟弟被戏耍了一通。
接过通灵散时她看见倪芳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是刀伤,伤口外翻,差点伤及筋脉,乍一看有些吓人。
如果搁旁人身上不会这样气定神闲,但对倪芳来说这甚至算不上是伤。
医者仁心,柳亭阳忍不住关心道:“你受伤了?”
倪芳抬眼看见这位英姿飒爽的大夫眼中竟流转着几分同情,“和你无关。”
她发现这姑娘比想象得天真许多,早知道就没必要花那么多功夫做套,又用祝千岩等人要挟。她自己就能轻而易举哄得这姑娘心软了。
柳亭阳仔细给倪芳包扎了伤口,见情势很好,进一步说道:
“我们出来时承诺的时间将近,不如让青逢先回去,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去办。”
倪芳看得出来柳亭阳一心维护弟弟,怕他走了歪路。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弟弟去干伤天害理有悖医德的事,这些事有金印子去做就够了。”
倪芳的话让柳亭阳有些尴尬,她看了眼金印子,金印子却毫无反应。
倪芳又看了眼跪在地上十分虔诚的鲁沅敏,“这儿没你的事。”
鲁沅敏如蒙大赦,“我,我这就出去。”
刚起身退出两步,就见倪芳手上一起一落,金印子立马呕出血来。
“你私下打过什么算盘我不跟你计较,今天废你两成功力是让你长长记性。
你的命本来就系在我手上,别忘了外头还有个疯子也想要你的命,你如果嫌命长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帮你提前上路。”
鲁沅敏一阵阵犯怵,夺门而逃,倪芳这是做给她看的吗?
金印子赶忙五体投地,“多谢主子手下留情,属下今后一定痛改前非,再不敢犯。”
他没想到鲁沅敏会这么蠢,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经此一事以后的处境恐怕要更难了,但他并不后悔,若是心慈手软,哪有今天五道使之一的地位?
忽然传来敲门声,折返回来的鲁沅敏在门外小声道:“江玉皓他们来了。”
柳亭阳走出房门,果然看到江玉皓几人已从大门外进来。
“姐。”柳青逢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楼,关切地看着柳亭阳,“你没事吧?”
他又看向房里,发现金印子在,“你怎么在这?”
转头江玉皓和蕊儿已经来到房门口,柳青逢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倪芳这是不打算遮掩身份了?
江玉皓跨进房门,还没开口,蕊儿已经扑到倪芳身边,“芳姐姐。”
蕊儿情绪激动,忍不住地落泪,“芳姐姐,我一直在担心你,想到你一个人在地窟里,我就怕你出事。”
蕊儿倒不是做戏,她被安排离开时的确非常担心倪芳一个人制不住那些人。
倪芳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好蕊儿,我这不是没事吗?别哭了。”
江玉皓发现倪芳的手腕不知为何包裹着纱巾,她受伤了吗,怎么伤的,要不要紧?还没问出口,耳边却只萦绕着蕊儿痛哭的声音。
蕊儿这一场哭了好久,把大家都看得干着急,她才慢慢平息哭声,从地上站起来。
江玉皓正要说话,金印子又来插嘴,“老夫金成山,虽不及柳神医名震江湖,却也是个有名有姓的郎中,今天来是给倪芳姑娘看病来的,正好柳小神医也在,不如咱们切磋一番?”
柳青逢没想到金印子会这么厚脸皮,明目张胆在这儿口出挑衅之词,差点没气笑,“就怕你招牌倒了。”
这老头一看就有内伤,此时若切磋,老头不占优,正好呀。
蕊儿仿佛看不见眼前杀气,只摸了摸桌上的茶壶,是热的,就倒了杯热茶递给倪芳。
“金郎中是吧?先前借给您的银锭子和碎金子可以还给我吗?想必医者仁心,您应该只是陪我们这些小辈演戏,不是真要讹诈的吧?”江玉皓微笑道。
金印子想装糊涂,被倪芳斜了一眼,知道这钱是吞不下去的,就只好吐了出来,“给,都还给你。”
他给得不情不愿,都被江玉皓接过手了,他还舍不得收回手。
一旁的柳青逢抓住金印子的手腕就用力掐着,俨然要报那一锤子和下蛊之仇,“老家伙,不是要切磋吗,走,这就切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