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波本的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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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从三个条子手中逃脱的波本酒，拿出手机，点开那段与斯皮亚图斯的通话录音反复细听。
“……离我的猫远一点！它才不吃你做的奇怪东西……”
那种傲娇又警惕的声音，确实是斯皮亚图斯，而且背景音里那只猫的呼噜声也很真实，听起来是在家里随手收录的。
所以，昨晚警视厅的入侵者，真的不是斯皮亚图斯吗？
波本握紧了手机，眼神晦暗不明。对于朗姆那种刚愎自用、多疑成性的人来说，真相往往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认为”的真相。朗姆只会相信自己推导出来的结论，只会任用他觉得“还在掌握中”的棋子。
那斯皮亚图斯应该不在朗姆信任的范畴，似乎没有道理怀疑他。虽然理智告诉他，斯皮亚图斯的嫌疑暂时排除了，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波本垂下眼帘，斯皮亚图斯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一直在针对莱伊，他也乐得顺势而为，暗中添了几把柴，不着痕迹地增加了一些莱伊行动中的“风险”和“巧合”，反正像莱伊这样能力极强又令人厌恶的组织代号成员，死不足惜，正好替公安背个锅。若能借此混淆朗姆的视线，让他怀疑到莱伊头上，那就更好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封来自景光的邮件。
波本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有些犹豫。景光的档案在昨晚的混战中安然无恙，他本人也不在东京，嫌疑很小。而且……
他脑海中浮现出萩原研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及那句让他差点当场吐血的“小降谷，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了，那就要好好对景光哦”。
萩原研二！
他眨了眨豆豆眼，有些无奈。也就萩原那家伙会因为一句“我们在一起”，就脑补出那么多粉红色的、不该有的奇怪废料。
重点是“我和景光在一起”吗？是“很安全、放心。”而这居然还需要解释。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信息。
「今晚老地方喝酒。莱伊和斯皮亚图斯也会来。——苏格兰」
波本挑了挑眉。
那不是正好？可以近距离观察一下斯皮亚图斯的状态，试探他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又可以趁机抓抓莱伊的小辫子，想办法把这次警视厅入侵事件的锅扣在他头上。
组织的某个隐蔽据点酒吧，酒局上很是寂静，没有推杯换盏的热闹，只有“咔嚓、咔嚓”声。
苏格兰无奈地看斯皮亚图斯全神贯注地啃着一个硕大的梨；波本优雅地晃动着杯中的酒，透过玻璃观察后面的莱伊；而莱伊，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沉默而专注地……给一个梨削皮。
薄而均匀的梨皮连成一条完美的螺旋带，缓缓垂落，果肉莹润。
“给。”莱伊言简意赅。
“谢了。”斯皮亚图斯毫不客气地接过，继续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波本看着这幅“岁月静好”的画面，只觉得荒谬。他来这儿，不是为了看斯皮亚图斯表演“三口一个梨”的啃梨秀，也不是为了欣赏莱伊削水果技艺的。
“呵，”他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轻嘲，“莱伊，看来你最近脾气变好了不少，什么时候跟斯皮亚图斯的关系这么‘融洽’了？”
“融洽”二字语气微妙，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你莱伊不是一向独来独往、对谁都爱答不理吗？怎么现在也沦落到对斯皮亚图斯屈服了？
莱伊削皮的手一顿，还没来得及开口，斯皮亚图斯先咽下嘴里的果肉，举着啃了一半的梨跳出来反驳：“胡说！我们一直是相亲相爱的同事情！我是为了督促莱伊进步才对他严格要求的！这叫‘打是亲骂是爱’懂不懂？”
波本：“……”
不过，他等的就是这个话题切入点。
波本带着审视的笑意刺向斯皮亚图斯：“哦？斯皮亚图斯，你倒是‘交友广泛’，跟谁都能‘相亲相爱’。但你是不是跟条子交往过密了？”
他最终还是没有告知伊达航他们关于警视厅最近出入的白毛蓝眸，他不想将警校的好友卷入这个黑暗的漩涡。
于是，他就着上次见面遗留的话题，警察朋友为切入点，进行模糊试探。
“什么？你说你是条子？”
斯皮亚图斯仰起头，一口吞下了最后剩下的梨核，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一脸无辜地看着波本，仿佛真的听力下线了一样。
波本被这句胡搅蛮缠的话膈应了一下，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冷笑。
旁边的苏格兰适时地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开口科普：“斯皮亚图斯，梨核不能吃。种子里含有一定量的氰苷，在人体胃肠道内经过酶的作用会被分解，产生氢氰酸。虽然量很少，但吃多了还是会中毒的。”
“咕嘟。”斯皮亚图斯已经咽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
他已经完成了对这个梨的全面分析：鸟取县产二十世纪梨，本年度新果，含糖量11.2%，果核硬度适中。这种梨的结果期是八月下旬，现在已经是十月底，只有鸟取本地还能买到新果了。结合苏格兰最近提交的任务报告和报销材料，足以构成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那昨晚在警视厅阻拦他、身手了得、还与伊达航配合默契的“黑影”是谁？
最让他在意的是，当时从那个黑影身上，他的广谱信号探测模块没有检测到任何手机信号和电子设备的频段，对方的反侦察意识极强。
而诸伏景光的档案里，警校的毕业时间与伊达航一致，想起松田萩原提到“另外两个朋友”时讳莫如深的态度……很可能就是去做卧底了。
如果他们认识，那一切就说得通了。诸伏景光大概率就是他们五人组里的其中一个。那么，黑影会不会就是“第五人”？
斯皮亚图斯一边捂着肚子，装出一副“哎呀我会不会被毒死”的做作模样，一边用余光不动声色地扫描着面前的三人。
苏格兰，警视厅公安卧底。莱伊，是FBI的卧底。至于波本……
斯皮亚图斯进行了一次概率演算。同一届警校毕业生，不仅同时被派入同一个犯罪组织卧底，还巧合地被分配到同一个行动小组，并且这个行动组已经有两位卧底了，这种概率，比琴酒明天穿熊本熊睡衣出门还要低0.0001%。
所以，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离谱，都是真相。
波本只能是威士忌里唯一的“良心”，一个虽然有点阴险，但本质上“傻黑甜”的组织忠诚情报员。
真可怜啊，波本。被两个卧底包围还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斯皮亚图斯突然戏精上身，一脸严肃认真地看着波本，“如果我被这个梨核毒死了，我一定会留下死亡讯息指认你是凶手！是你那番‘条子’言论吓得我吞下去的！”
他又转头对苏格兰露出虚弱的微笑：“你不用担心，你是好人，我不会牵连你的……”说完，他锒铛去世。
波本：“……”
他真的很想把手里的酒泼到这家伙脸上。
不针对莱伊之后，是把所有欠揍的劲儿都攒起来对准他了吗？不树个靶子就不会说话是不是？
一直沉默的莱伊突然开口，打断了这场闹剧：“最近狙击手的任务，是不是有点过于集中了？”
他把切好的梨推到中间，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苏格兰点了点头，神色有些疲惫，“确实，最近日本境内的狙击任务几乎都被摊派到了我和莱伊头上。以组织的狙击手储备不至于这样分配任务。”
听到这里，在沙发上装死的斯皮亚图斯耳朵动了动。
看在自己最近对莱伊确实有点“过分”的份上，他决定大发慈悲地分享一点情报。
“这个我知道哦！”
斯皮亚图斯瞬间复活，翘起腿，一副情报通的样子：“基安蒂和科恩一周前被琴酒调派到美国去执行任务了，神秘兮兮的。”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卡尔瓦多斯……你们懂的，基本上贝尔摩德在哪里，他就在哪里。现在在巴黎……”将组织内所有代号狙击手的去向说得一清二楚，包括他们的武器偏好和最近一次的补给记录，信息详实得让人侧目。
说完，他还意犹未尽地总结道：“毕竟我交友广泛，大家都很喜欢我，这些都是他们主动告诉我的哦！我也很苦恼呢，知道太多秘密了。”
波本不置可否地抿了一口酒，心中冷笑。
主动告诉？鬼才信。组织里哪有什么真挚的同事情谊？多半是斯皮亚图斯非法入侵了内网或者他们的私人设备。
那些被“主动”的代号成员，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被窃取了行踪，只会硬着头皮说是“关系好”、“主动分享”。
不过……
波本看着一脸得瑟的斯皮亚图斯，若有所思。
说起来，组织的内网对这家伙来说，应该也是来去自如吧？如果能利用他的这种能力，或许能获取更多情报……
倒是斯皮亚图斯看着面前还剩一半的梨，和对面的三人，核心升起奇怪的情绪。
他已经把老鼠的名字递交上去了。也不知道朗姆那老东西什么时候动手抓人，会不会让他来处理？
虽然苏格兰人很好，做饭也好吃，还会担心他吃梨核会不会死……
但他可是酒精浓度高达96%的斯皮亚图斯。
只要一点点火星，就能燃尽一切的烈酒。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波本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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