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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库拉索，求你走楼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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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哼歌怎么跟音响直放一样，连底噪都没有？”
工藤新一把书从纸箱里拿出来，一本一本放进书柜，他揉了揉耳朵，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听力系统是不是在搬家的劳累中出了什么故障。
怎么会有人哼歌哼出环绕立体声？这不科学。
“朝酱今天心情很好的样子。”萩原研二看着白石朝一边哼着小曲一边不厌其烦地把每一个模型都仔细擦拭才好好地放进展柜。
“当然开心。”白石朝阴测测地笑着，混杂着恶作剧得逞后的快意，“我最近完成了一件大事。”
赐予了某个长发针织帽“天罚”，他用力擦拭松田阵平的炸弹模型，在心里恶毒地想着：莱↗伊↘，感受到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了吧！“巧合”多到怀疑人生了吧！他在组织的好人缘可不是吹的。
“酒厂是我家，大家都爱我……”AI开始把风马牛不相及的曲子和词打乱合成新曲目。
工藤新一的绝对音感告诉他每个音都是准的，但组合方式是在挑战他对音乐的认知，他决定加快手上的动作，用整理书籍的沙沙声来抵抗一下这魔音灌耳。
萩原研二目光柔和地看着白石朝。那个当初在案发现场，毒舌犀利、眼神淡漠的银发青年，现在会哼荒诞的歌，会为恶作剧成功而窃喜……整个人像是褪去外壳的蚌，露出鲜活的软肉，虽然有时鲜活得有点过头。
鲜活开朗的AI蚌冷漠无情地给了亲切友好的邻居弟弟一个闭门羹。
“白石先生？萩原警官？松田警官？有人在家吗？我是隔壁的羽田秀吉，听说你们今天正式搬进来，祝贺乔迁……”
羽田秀吉捧着包装精致的点心盒，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紧闭的门扉。他挠挠头，难道没人在家？可是刚才明明听到里面有搬动东西和说话的声音。
白石朝背靠着门板，撇了撇嘴。他最近不想看到任何跟莱伊有关的东西，AI的事，怎么能叫迁怒呢？这叫做合理规避可能引起数据紊乱的干扰项。
除此之外，白石朝还是很温柔的。
为庆祝斯皮亚图斯在组织之外又多了一个“酒窖”，他热情地烧了一桌酒灼料理。
油润光泽的照烧鸡翅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蜜意，酒灼蛤蜊散发着海洋与谷物发酵融合的咸鲜香气，黄油煎烤的扇贝滋滋作响，旁边是一碟用朗姆酒火焰燎过的凤尾虾，连蔬菜沙拉里，都拌入了一丝清爽的白葡萄酒醋汁。
工藤新一看着满桌色泽诱人的菜肴，刚想伸筷子，面前放下一只卡通餐盘。里面盛着同样的菜色，但闻起来……只有酱油味。
“这是你的，无酒精特供版。”白石朝义正言辞，“未满二十岁不能饮酒。”
工藤新一看着自己盘子里那个用胡萝卜雕刻出的幼稚笑脸：“……你对未成年人的保护欲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然后，成功把三人吃得头都不抬。
城市的灯火铺就一片流动的光海，绚丽而繁华。
白石朝扶着栏杆，由衷地惊叹：“姐姐，这可是18楼啊！”
“放心，没有监控拍到。”
清冷的女声响起，一个身影如同从建筑物本身生长出来一般，从阳台侧上方轻盈地翻落，足尖在狭窄的栏杆外沿一点，身体便稳稳贴在外侧墙壁上。
库拉索穿着职业套裙，脚上还踩着高跟鞋，站在外墙装饰凸沿上，银色的长发迎着强风飞扬，一双异眸熠熠生辉。
“拍到了，我也可以修改监控记录的。”白石朝觉得自己最近似乎“心软”很多，居然会下意识考虑这种对库拉索而言可能多余的风险。
“你不用每次都这么……”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挑战物理极限。”
他扫过库拉索单薄的衬衫，再看看自己身上柔软的家居服，有点怀疑自己平时模拟心跳加速、皮肤起栗是否属于不必要的能耗？为什么库拉索抖都不抖一下，比他还稳定？
“你跟警察住在一起？”她打量着落地窗，能隐约看到屋里晃动的身影，有些困惑。对组织的人来说，警察是天敌，是猎犬。
“我喜欢跟人一起住。安心，放松。”白石朝是AI，一个依赖人类输入才能做出回应的存在。只有被需要，他的运转才有意义，就像植物需要阳光。
“朝酱，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声音隔着玻璃传来，门被拉开，暖光流泻而出，照亮了白石朝半边身子。
萩原研二看着他站在昏暗的阳台，被风吹得头发凌乱，单薄的居家服贴在身上，不禁皱眉：“为什么不开灯？高层风很大，你穿太少了。”
“实不相瞒，其实我是泛灵论的支持者，我相信天下万物皆具灵魂。”白石朝迅速侧身，语气变得神神叨叨，试图转移注意力。他不想对萩原研二撒谎，也不想暴露库拉索。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所以你刚才是在……”他边说边自然地向前迈了一步，看见栏杆上放着一盆仙人球。
“啊——！”
“怎么了？怎么了？有蟑螂吗？”萩原研二慌乱地四处张望。
“研二！你、你现在绝对不能靠近这个阳台！”白石朝情绪激动，表情浮夸，手舞足蹈。
萩原研二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有点懵，停下脚步：“不靠近就不靠近……让我把话说完。你晚上对着仙人球说话陶冶情操这件事，我暂时就不评论了。但是……”
他指了指那盆毛茸茸的仙人球，“为什么要拿隔壁羽田家的仙人球！快还回去！”
白石朝瞬间瘪了下去。
十分钟后，白石朝蔫头耷脑地被萩原研二按着，向一脸茫然的羽田秀吉鞠躬道歉，并归还了那盆无辜的仙人球。这对他的自尊心造成了极大的打击，他感到非常难过。
在那之后，白石朝又偷偷溜回阳台。
四周静悄悄的。
“姐姐？库拉索你在哪里？”他轻声轻气地呼唤着，双眼的焦距不断变化，用红外扫描搜索着她的热源位置。
“你不像机器。”声音从头顶传来。
一缕银色的发丝垂到他的眼前。
他抬起头看见库拉索正倒挂在上一层的阳台边缘，如同一只栖息的蝙蝠。
“你倒是很像机器。”白石朝看着她那反重力的姿态，忍不住吐槽。这句评价在他看来，和说“人不像人”一样，是一种冒犯。
他接着抱怨：“你拿了邻居的仙人球，还让我给你背了锅。”
“我是人。”
“你还转移话题！”白石朝不依不饶，伸出手，摸了摸库拉索垂下的银发，“如果你也是机器，那你就是我姐姐了！”
“姐姐，我告诉他们我叫白石朝。”他一边为她编织发辫，一边叽叽咕咕，“你叫什么？”
“库拉索。”她回答。
“不是代号啦，酒名以外的名字。在组织外面，万一遇到你，我该怎么称呼你呢？”他追问。
“……你不会在组织以外的地方见到我。”库拉索终于动了，她轻巧落地，悄无声息，发丝因巧妙的编织而没有胡乱飘散。
“那就叫姐姐好了！”白石朝愉快地下了决定，“我们都是银发，你也有蓝色的眼睛。”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库拉索的左眼，那颜色在月光下如出一辙。
库拉索碰了碰自己左边的异瞳，垂下眼帘，一把抓着白石朝的肩膀就要把他带下去。
“走，朗姆大人在等我们。”
“等等！你抓到我头发了！”
白石朝被扯得歪了一下头，立刻抗议，“我的头发不可再生！每一根都很贵的！”仿生机体的维护，尤其是这种拟真度极高的生物材料部件，造价极其高昂。
“再这么掉下去，我就要去掏琴酒的下水道了。”他小声嘀咕了一个可怕又恶心的想法。
库拉索充耳不闻，已经探向阳台外，寻找下一个着力点，准备实施她的高空运输计划。
白石朝感觉到库拉索抓握的方向和力道，分析出她的意图，眼睛瞬间瞪圆，“等等！姐姐，求你了，不走电梯，至少走个楼梯呢！”
“你是蜘蛛侠吗？我是精密仪器，经不起这种自由落体啊！”
库拉索似乎思考了一秒，或许是考虑任务优先级和携带物的脆弱性，她终于改变了主意，打算从正门离开。
“白石，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刚踏出大门，松田阵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库拉索身体绷紧，异色瞳中冷光一闪，做了个蓄势待发的姿态。“我不会让他妨碍我们的！”
“收手吧！姐姐，我们该走了，朗姆会等不及的！”白石朝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一把拽住她的手臂，硬生生地把她往楼梯间拖。他可不想让库拉索和松田阵平发生任何冲突，那局面就太难收拾了。
“白石，你别跑！”松田阵平气急败坏的声音越来越近，“你有本事偷玩我的模型，那就搭完啊！横着的飞机模型，你怎么搭成竖着的火箭的？你给我回来！”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小阵平你自己试试看啊！说不定是新思路！”
白石朝撂下一句，拉着库拉索一溜烟跑了。
被一路拉着狂奔的库拉索，她那即使面对枪林弹雨也面不改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实的困惑：
“那个……不是火箭模型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