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墨尔墨

10、情敌? 夏涵被表白

　　今天的一件事，林言可能真的会记一辈子。
　　依旧是清晨的学校，依旧是喧闹的教室，依旧是那个安静的角落。林言坐在那，头靠在墙上，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麻木——她没事干的时候就这样，不过她没有望向好像无边际的空气，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桌子上的一个小照片——夏涵的照片。
　　有人打趣：“呀，大学霸，怎么看你同桌的小照片呢?”林言不说话。
　　还有人说：“大学霸你不会喜欢人家吧?”林言还是没说话。
　　只有一句话，让林言有了反应：“她不会真的喜欢夏涵吧?之前觉得她木头脑袋，现在却好像突然生出情根，开始爱人了?”
　　这句话一下子将林言从发呆的状态里拉出来。
　　好像……确实和她们说的一样。
　　林言坐在那，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教室有点无聊。上课铃声的响起时，她还在那发呆。夏涵急匆匆地跑到座位上，赶在老师进班的前一刻收拾好东西。
　　“大家收拾一下，正好咱们用早读和第一节课的时间把这套卷写了。”刘林拿着一沓卷子进来，把卷子递给课代表，“都老老实实考，考完咱们把座位换一下。”
　　“都先把座位拉开。”刘林给课代表安排了点任务：“你上讲台写，看好了”
　　“是！”刘林离开教室，临近月考，学生任务多，老师的任务也多。
　　夏涵搬起桌子往旁边挪了挪，离旁边的男生近了一点。而林言看到这一点，眉头微蹙，转笔的手渐渐停下，嘴角微不可查地下降了两个像素点。不知道为啥，看见夏涵和男生在一起，林言总是有点不满。这份不满是没有理由的，因为林言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点不满。
　　夏涵旁边的男生叫徐鼎瑞，之前帮老师给林言传话的那位。
　　徐鼎瑞也注意到了旁边的夏涵，笑着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徐鼎瑞：“hi～”
　　夏涵：“hi……？”
　　说实话，夏涵至今都没记清这个班里的人，除了几个女生。
　　——
　　刘林探头催促：“大家快点写，一下课就收。”
　　早读加第一节课的时间匆匆流逝，窗外的风轻轻地吹在每个人的耳边，微弱的风声吹动每个人心里那个马上归零的沙漏，隔着那薄薄的玻璃催促着沙子的流动。每个人都在和那点为剩不多的沙粒比赛，尽管它流得很快，尽管它是一股难以追上的风。
　　“收卷！”
　　下课铃一响，姜黎大声喊了一嗓子，从靠墙一列挨个收卷。姜黎是个很负责的课代表，向来是老师说什么她做什么。
　　有人忍不住哀嚎：“不要啊黎姐！再给点时间——”那是班里常垫底的一个，老是写不完，大家都司空见惯了。
　　有人哈哈的嘲笑着：“人家教科书版课代表好能放过你个惯犯?”
　　季锐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对着离自己还有点距离的姜黎求饶：“黎姐——看在我常照顾你生意，就再给小的一点时间吧！”
　　只不过听到这话，姜黎跳过近处的人，劲直走向季锐。
　　然后一把夺过季锐的卷。
　　“不——”
　　姜黎的举动，让班里两个喜欢嗑cp的女生开始无声的尖叫——姜黎和季锐，学校里出名的青梅竹马组合。两家人关系挺好，让二人从小“好”到大。而正是这份关系，让二人的高中时期充满了起哄声。都是在说二人有特别的情感。
　　而那两个女生就坐在夏涵和林言前面。
　　夏涵有点无语，保持着沉默。她的卷子已经被收走，此时正默默地转着手中的笔，而她的目光正像林言早上一样呆呆地看着笔袋上的贴纸。
　　林言看着夏涵那傻样，嘴角微微上扬，用笔尖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咋了?心情不好?”
　　“没……”
　　夏涵转笔的手停下了，无神的眼睛聚焦了。刚才那副样子一下子烟消云散。
　　班里此刻到处都是大家互相对答案的声音。
　　大家都把桌子搬回去了。
　　夏涵刚想和林言对对答案，前面两个女生突然回头对她们二人小声说一个八卦。
　　夏涵前面的是苏萌：“你们知道吗?姜黎最近好像在生季锐的气！”
　　林言面前的是王雅琴：“对，上周五他们就是季锐求和姜黎不理。”
　　林言不说话，那两个女生也不敢和她说话，于是齐刷刷地看向夏涵。夏涵当然是一脸震惊，据她所知，那俩人关系不一般，但也只知道这一点。
　　“真的假的啊?”
　　苏萌：“真的！好像是因为……”苏萌在回忆。
　　王雅琴补上话：“我听说是因为季锐和隔壁学校的一个女生一起吃饭被姜黎看见了。”
　　“还是外校的?！”夏涵问。
　　二人猛的点头。
　　对于夏涵这种忙于一直赶不上去的学业的人，这种事属于惊天大瓜。
　　夏涵问：“这么说，姜黎是以为有情敌?”
　　二人对她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
　　她们聊的内容林言当然不感兴趣，只是“情敌”一次已经轻飘飘地飘入她耳朵里。
　　情敌的意思……好像就是和自己抢喜欢的人吧……
　　林言扭头看了一眼徐鼎瑞，那眼神里的杀意是藏不住的。
　　而徐鼎瑞正和几个兄弟在那低声叫嚷。
　　徐鼎瑞：“家人们咋样能把喜欢的人追到手?”
　　“欸徐哥，这是有暗恋的了?”
　　“滚！关你啥事?”
　　刘博韩珊珊开口：“追不同人的方法不同，你得告诉我们你喜欢谁啊?”
　　徐鼎瑞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其他人也不问，他们还是懂分寸的。
　　当上课铃声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围聚在一起人们纷纷散开跑回座位上。
　　刘林在判作业这一块，那叫一个快，再加上姜黎也在帮忙，一个短短的课间卷子就判完了。可能是这次考得太恶心，在第二节数学的时候，刘林在上课五分钟后才怒气冲冲地闯入了斑鸠。
　　一道清脆的“啪”声回荡在被紧张包裹的教室里，试卷散落在讲桌周围，什么一个个鲜红的叉号极其醒目。几个偷带手机的学生默默地将手机以极其小声的动作偷偷藏好。
　　刘林拿起一张卷子：“你们自己看看！满分一百二的卷，有多少到一百的?”刘林翻出林言的卷子，“林言，你先拿着。”
　　刘林顺势让人用展台打了几张卷子在大屏幕上，夏涵敏锐的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有前面两个姐妹的。
　　“来，看这道题，题目：已知圆 C: x^2 - 2ax + y^2 = 0（其中 a>0）与直线 l: x - sqrt{3}y + 3 = 0 相切，求 a 的值。”林言把王雅琴的这道题放大，“题目已经明确给出了条件 a>0，但你很完美地无视了这个前提，硬生生算出了一个不符合题意的负数解。选择性失明啊你?”
　　苏萌捂着嘴在一旁偷偷笑。
　　刘林又放出苏萌的一道题。
　　苏萌：不嘻嘻。
　　目睹两个小姐妹的惨状，坐在身后的夏涵就快撑不住了。因为她记得几道题的答案，和二人的正确答案完全不一样。
　　刘林终于将那张图片放上来，只不过与其它图片不一样，这是把两张卷叠起来拍的，确保两面题能挨在一起展示的。
　　“夏涵！季锐！你俩给我站起来！”刘林看着两张错得一模一样的卷陷入沉思。
　　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她也没辙了。
　　“你俩坐得一个天涯一个海角，还能抄到啊?而且你俩抄也选选人，倒数一二的俩人互抄，咋想的?”
　　夏涵and季锐：……
　　夏涵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老师……我好歹也是倒数第二，而且我旁边坐个全班第一不挺好……
　　“行了行了 。”刘林让姜黎把卷子放下去，气也消了点，“这次考得，半个班好半个班不好，为了让这个情况早早从咱们班滚出去，我决定试一个学期优带差，第一带倒数第一，一次类推。
　　林言看了看自己——第一。看了看夏涵——倒数第二。行，分不到了。可当下课知道徐鼎瑞的排名后更气了——第二！带夏涵的。

　　一下课，夏涵就趴在桌子上，像丢了魂一样，一直提不起兴趣。
　　“走吧。”徐鼎瑞敲了一下夏涵的桌子。
　　夏涵：“干嘛……”
　　“一起去买东西，顺便给你讲讲题。”
　　夏涵拿起一根笔，刚想拿起本就看到徐鼎瑞手上的草稿本，又默默放下。
　　“言言~我先走了，你有需要带的吗?”夏涵回头问林言。
　　林言头也不抬：“没有。”
　　林言这副样子和刚见面时一模一样，夏涵也没察觉出不对劲。

　　一路上，夏涵都在问徐鼎瑞题，只是徐鼎瑞不理，一直自顾自地说这话。
　　“那个……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啊?”
　　“算了，你当我没说。”
　　一分钟后。
　　“能问你个事吗?”
　　“说。”
　　“算了算了。”
　　夏涵看着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不是说让你辅导我吗你倒是讲题啊！”
　　徐鼎瑞没说话，只是捏紧了折起来的那张便签纸。
　　——夏涵，我喜欢你。
　　二人找到学校里开了个小“超市”的同学，徐鼎瑞买了一包辣条和一瓶可乐。夏涵就要了一包奶糖。
　　二人就劲直回到班级。一路上，夏涵都在想徐鼎瑞到底在干啥，说是给自己讲题结果啥也没说。
　　要堵自己?不对啊，人家是好学生。
　　我惹到他了?不对啊，我每天都在刷题。
　　抢他排名了?不对啊，我倒数第二！
　　在进班前一秒，徐鼎瑞就塞给她一个折起来的便签纸。粉粉的，很可爱。
　　夏涵还想问些什么，但徐鼎瑞却不给她留机会，立马走到几个好兄弟旁边继续打打闹闹。
　　“奇怪……”
　　坐回座位，夏涵想打开那张纸，林言却凑了过来：“我可以看看吗?”
　　“嗯。”
　　在林言的注视下，夏涵打开了纸条。
　　要不说可爱呢，情书！
　　夏涵缓缓扭过头：“啊这……”
　　“……”